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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至尊在佛堂邂逅小宮女,並將人帶往勤政殿一事,很快傳遍六宮。
貴妃莫名被撤綠頭牌三個月。
還遭到了連佑齊派去的人的耳提麵命。
她很快便知曉了來龍去脈。
在勤政殿門前的轉角,截住了捧著參茶的我。
身邊的婢女揚起手掀翻杯盞。
滾燙茶水全數澆在手臂上,鑽心的疼,卻被掐著下巴,不敢出半點聲音。
「貴妃娘娘用你的筆墨,是看得起你,你這賤蹄子竟然舞到陛下麵前去?」
貴妃摩挲著指尖的蔻丹,頭也未抬。
「卑賤之身,也敢妄圖與我相爭?你也配?」
「這雙手寫得一手好字,最擅勾引陛下,留不得了。」
婢女會意。
撿起地上的碎瓷片,就要劃開我的手腕,挑斷手筋。
我盈著一眶淚,瑟瑟發抖。
門後的人影終於走出來。
「卑賤之身,又如何?」
連佑齊的半張臉隱冇在陽光下,形容修羅鬼魅。
眸如寒星,渾身散發著凜冽帝王之威。
「貴妃最近閒得很,昭華宮的下人不夠你責罵嗎?勤政殿的宮婢也要勞煩你親自教導?」
「還是說你在怪罪孤,撤了你綠頭牌這事?」
貴妃雙手一抖,長甲在手中驀地折斷。
「臣妾,臣妾不敢。」
「臣妾…不過是見此宮女手中的參茶溫度不宜,替陛下教訓一二。」
「是嗎?」連佑齊眯起眼,「可朕分明聽到貴妃罵她卑賤。」
「既如此,孤便讓她不再卑賤。」
「來人,著冊封宮女…」,他低頭看我,「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馨白。」
連佑齊的瞳孔顫了顫。
「冊封宮女馨白為貴人,賜居馨月宮,這樣的安排貴妃滿意嗎?」
我仰起滿是淚痕的臉。
用一種看救世天神的崇拜目光緊緊盯著連佑齊。
他很受落。
平生最恨彆人看不起卑賤之身,因為他自己就是出自罪妃的腹中,自小在冷宮長大。
若不是師傅善心,給了些吃食,他早就死了。
後來我受命,扮成宮婢進去保護他。
兩個七歲孩童相依為命。
我教他執劍,教他如何勒緊韁繩,教他搭弓射箭,為他鋪平踏出冷宮的路。
隻因他一句不甘。
身負治國之才,不甘在冷宮裡鬱鬱而終,我與師傅便成了他最鋒利的刀。
錦衣衛指揮使,是七皇子的人。
後來他封三字郡王,二字親王,一路攀上東宮的門楣,師傅卻在先帝病逝前獲罪被株連。
我以為連佑齊為了順利登基,會捨棄我,我也毫無怨言。
但他卻握緊我的雙手,親手將皇後服製和鳳印捧給我,說要與我共享這萬裡山河。
他說輕白,你會是孤最好的皇後,後宮最適合執掌鳳印的人。
我感恩戴德,勤勉七年。
甚至為了後宮瑣事傷了根本,此生不能再做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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