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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佑齊冇奪過嫡,冇在冷宮裡如鬼魅爬出泥濘,他不會感受到帝王之位有多可貴。」
「我要讓他先得到,再失去。」
混沌鏡中,後宮中人忙忙碌碌,為了半個月後的文德皇後忌辰。
連佑齊停了翻牌子,在勤政殿挑燈到深夜。
我指著掖庭角落裡,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宮女。
「就她了。」
羨魚不解,問我為何選擇一張跟自己毫不相似的臉?
「卑賤之身,連佑齊會喜歡的。」
「我要滿足他養成的快感,再用他教我的所有送他下黃泉。」
3
睜眼時,文德皇後忌辰將至。
連佑齊命後宮女眷謄抄悼亡詞,我認認真真做了交上去。
卻還是被以不敬先皇後為由,罰進文德皇後廟當人肉燭台。
「周公公,為什麼啊!奴婢明明謄抄了悼亡詞。」
一巴掌將我扇倒。
「貴妃之命,容得著你一個賤婢置喙嗎?」
我被罰進了最偏的佛堂。
這兒儲藏著文德皇後生前不用的物件,還有一幅所謂的禦筆。
畫的是我,前世的我。
那筆觸,一看就是出自畫坊的畫師筆下。
場麵話說得漂亮,做這些不過是為了全他深情帝王的名聲。
不再立後,是因為後宮勢力均衡的局麵不能被打破。
我在佛堂點了一盞竹葉青的長明燈。
燈芯即將燃儘。
龍涎香鑽入鼻腔。
「這味道,與先前內務府供的竹葉香粉並不一樣,你是用了各種法子?」
我舉著香爐,頭也不敢抬。
「回稟…回稟陛下,這是折了新鮮竹葉浸泡在井水中,混了竹葉酒點燃。」
連佑齊打量著我。
猜出我不是內廷的宮女,我的卑賤,不容許我靠近主子們。
桌上置著冇謄抄完的悼亡詞。
連佑齊神色晦暗,問我的年紀。
「奴婢今年剛滿十五,去年剛入宮。」
「文德皇後最喜竹葉清香,明日你製些送進勤政殿。」
語畢,他抬腿邁過門檻。
又停下扭頭,「字寫得不錯,明日到勤政殿伺候筆墨吧!」
我怔然抬眼,目中怯怯與他對視。
他的嘴角輕挑,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
「奴婢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頭在青石地上磕得梆梆響。
連佑齊就愛看旁人懼他,奉他為神瀉途仁樂鼇Ⅻbr/>那謄抄的悼亡詞,是被貴妃宮裡的人取走的,因為貴妃恨毒了前世的我。
從不為文德皇後做任何事。
命人尋了些字好看的交上去,還受到了連佑齊的口頭褒獎。
但今日,他在此處見到了我的筆墨。
便瞭然於胸。
加之我製竹葉青的法子,是文德皇後在世時才知道的,他便對我產生了好奇。
更重要的是,我足夠卑賤。
最適合做他未經雕刻的泥胚子,他要一點點把我打磨成他想要的模樣。
這,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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