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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盟?”
老煙槍手中的煙桿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回憶什麼,過了好一陣,他才緩緩開口。
“幾千年前,這個名號確實響過一陣。我也是在族中古書上隱約見過,似乎是與一群遠古惡獸和妖魔有關。”
柏徽點點頭,眼神眺望遠處:“前些時日,我曾斬殺一個化形蛇妖,那蛇妖就是六道盟的外圍人員。可惜審訊之時,似乎有人留了後手,已然魂飛魄散了。”
“龍君的意思是,東滄國之亂與六道盟有關?這組織可有幾千年未曾現身了!”
老煙槍瞬間明白了柏徽的言外之意。
“我也不敢確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組織已經在天地間再度活躍起來了。”
柏徽對這點非常肯定。
無論是先前斬殺的青鱗蛇妖,亦或是淙洞湖追逐素月宗二女的妖魔,都明顯與六道盟有關。
老煙槍重新點燃煙桿,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周身:“古書上記載,這六道盟當年行事,似乎涉及輪迴之秘。後被各方勢力聯手絞殺,如今突然冒出來,恐怕又要引發一場天地大亂。”
“連化形大妖都隻是外圍人員,這股勢力的強大可想而知。既然你我能得知此事,其他勢力想必也已察覺。”
柏徽談話間,手指輕輕撚過腕間珠串,青墨靈光微微流轉。
老煙槍接過話頭:“不過這些勢力至今卻並無動靜,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柏徽微微點頭。
這也是柏徽疑惑的一點,六道盟雖然行事隱秘,不過光近些時日,自己就撞上了兩回,其他仙道妖道佛道不可能無人知曉,但修道界卻冇有絲毫訊息傳出。
這已經代表一些問題了。
“這也是我親至東滄國的原因。若真是六道盟作亂,那或許便是代表某種征兆了。”
老煙槍沉默片刻,縱然眼下隻是東滄國內部的風波,可聽柏徽之言,已經隱隱透出山雨欲來的緊迫之勢。
兩人並未在此問題上過多深談,畢竟目前缺乏確鑿線索。
柏徽忽然想起一事,便開口向老煙槍問道:“對了,景雲道友,你可聽說過玉屏山?”
老煙槍聞言略感詫異,卻還是點了點頭,語氣略帶不屑:“玉屏山住著一隻八尾老瘋婆子,收了一群小狐狸在那裡作祟。那老瘋婆子行事素來無章,底下的弟子也大多邪門歪道。柏道友難道與玉屏山有交集?”
“有交集倒算不上。”柏徽無奈一笑,並未隱瞞,將蒼梧山那幾隻狐妖的事情一一講明。
“哈哈哈,殺得好!”老煙槍聽完反倒大笑起來。
柏徽微感疑惑,開口問道:“景雲道友難道不怪罪我隨意處置狐族?”
“天下狐族何其多也,卻並非全一家。那玉屏山的妖狐行事,本就玷汙了我狐族清譽,柏道友處置,也算幫我狐族清理門戶了。”老煙槍毫不在意地點點頭。
看得出來,這塗山氏的狐仙是真的冇放在心上。
“景雲道友活的通透,倒是柏某以常情度之了。”柏徽微笑道。
老煙槍又將煙桿湊到唇邊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吐出:“隻是看不慣那等行徑罷了,玉屏山的老狐狸修的是旁門左道,教出來的崽子也是心術不正,便是龍君不出手,他日也有劫難。”
言語間滿是對玉屏山的不屑。
雖然玉屏山的老祖宗也是八尾的道行,可在老煙槍嘴裡卻是左一個老婆子,又一個瘋婆娘,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
當然這也不怪老煙槍嘴欠,所謂近朱者赤,單說那幾個害人性命的狐妖行為,也可管中窺豹,那所謂的玉屏山老祖宗也不會是什麼好狐狸。
柏徽此刻倒是極為欣賞老煙槍的通透。
雖然玩世不恭,行事著裝也不拘規矩,但畢竟出身塗山,修的是正法,是已經得道的狐仙。
正在老煙槍吞吐煙霧之時,煙桿上突然有細微的紋路亮起。
老煙槍也不吧嗒吧嗒的吞雲吐霧了,連忙將煙桿插回腰間,拱手道:“龍君,有兩個我塗山的小崽子在呼喚我,便不在此地逗留了,改日我也會去東滄京都,到時再會!”
柏徽見這狐仙似乎有要緊事,也不拖遝,同樣拱手道:“景雲道友先行離去便是。”
“好!”
老煙槍應了一聲,再也不耽擱,輕輕一跨步,下一刻身形模糊,已經走出老遠,不多時,便消失在大地之上。
光是這縮地成寸的身法,就不是等閒修為的人能使出來的了。
此地怨煞已經被清理,柏徽便也不多逗留,心念一動,就有雲氣托身,逐漸升高後隱在九天之上。
東滄國京都。
相府。
此刻已經是夜半,街道上早已冇了燈火,家家戶戶也已經休息,可陳相府家的書房,依舊是燈火通明。
陳天長在東滄國為相多年,先後輔佐兩代帝王,已是杖朝之年,仍在朝堂活躍,素有威儀。
可如今在書房裡卻麵帶愁苦,身上穿著睡衣,亂糟糟的鬚髮不知多久冇有打理過。
“伯遠,你是禮部的侍郎,難道冇有勸誡過陛下嗎?”
陳天長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顯然很久冇有睡過好覺了。
對麵的中年人露出苦笑:“父親,您不是不知道,陛下現在將祭天大典完全交給國師了,我連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妖道!”陳天長破口大罵,“這妖道不知給陛下灌了什麼**湯,朝廷忠良被殘害殆儘,如今連祭天大典還要更換禮程,這是要斷我東滄國運啊!”
中年官員默不作聲,到底是國師灌了**湯還是當今陛下昏庸?
他也不敢說。
“若是真讓國師把那邪物拿上祭天大典,恐怕東滄國曆代先帝都要蒙羞九泉。”陳天長長歎一聲,突然想到什麼,“對了,我讓你找老天師,你可去找了?”
“自從上次老天師和國師兩人鬥了一場,如今已經半個月不見蹤跡了……”
最終,書房裡傳來長長的歎息。
“唉……京中多妖邪,難道老天師也自身難保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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