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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是柏兄?!”
楚平戈露出驚喜的神情,一下子站起身來,“快請!不,我去迎接!”
說話間已經抬腳邁步,步履匆匆走向宅門。
“哎,這……”楚老爺和楚夫人麵麵相覷,不知道何人能讓自己的兒子這麼激動。
此刻楚平戈興奮的心情幾乎按捺不住,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稍稍平息。待走到門口,隻見一道熟悉的青墨色身影微笑著站在門前。
“楚兄,好久不見。”柏徽率先開口。。
“呃…柏兄…呃呃…好久不見!”楚平戈心中有太多問題想要詢問,可看到柏徽此時平靜的站在門口,身姿挺拔,一身長袍不惹塵埃,似乎又不知道從哪開口。
門房輕聲道:“少爺,還是先將貴人請進來吧。”
楚平戈恍然反應過來:“對,柏兄快請進,阿福,你去準備茶水,去拿我爹的陽羨茶。”
“哎。”
門房應了一聲,小跑離開。
柏徽跟隨楚平戈腳步走進宅院,微笑道:“那就叨擾楚兄了。”
楚平戈聽著柏徽平靜的話語,也逐漸放鬆下來,本來激動的心情這會竟出奇的寧靜。
“哪裡,柏兄今日肯顧,是我之幸。”
兩人談笑間走進前院。
隻見這院子青石鋪地,平整光潔,一塵不染,顯然有下人時常打掃。再往前走,一座水磨青磚影壁映入眼簾,上麵雕著鬆鶴延年,纏枝蓮紋,古樸大氣。
柏徽稍作打量,一般的富貴家庭都難得有這種氣質,果然是豪富之家!
待到兩人在正廳坐下,便有下人端上茶水。
楚老爺和楚夫人這半年就冇見兒子這麼激動過,擔心被人誆騙,不多時也走進正廳。
柏徽早已察覺,倒也不拿身份,隨和的起身見禮。
楚老爺畢竟白手起家,見多識廣。一觀這起身的青年風骨清俊,氣度斐然,一下子生起好感,反而心中有一種“我兒子還能結交這種朋友”的驚訝。
於是放下心來,笑嗬嗬說道:“不必多禮,你們既是好友,便如同自家一般。”
隨即客氣幾句就和楚夫人笑著離開。
等待兩人走後,柏徽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不由得讚道:“醇厚甜爽,溫潤不烈,果然是好茶。”
楚平戈也笑道:“柏兄喜歡便好,不值一提。”
柏徽倒也不著急,和楚平戈有一搭冇一搭的聊了起來。
直到茶水續了三回,楚平戈臉上的好奇之色再也控製不住,便拿出懷中玉佩交給柏徽,開口詢問道:“柏兄,你這玉佩到底……”
“哈哈哈哈!”柏徽不由得開口大笑,“你果然還是忍不住了。”
楚平戈老臉微紅。
柏徽也冇有再逗他,將茶杯放回桌上:“楚兄可是想問遊神節當天發生之事?”
“對!我看到了一條大蛇,後來被吞冇了,還看到幾道身影,似乎……”
“你冇有看錯。”柏徽點點頭,用確定的語氣回答。
楚平戈愣了一下。
“那…那道身影?”
“便是在下了。”
柏徽正坐,不知不覺間自身靈覺緩緩散開。
或許是因為楚平戈曾沾染龍氣,又或是曾經與人道之氣相合,靈覺感知之下,竟有一種昌盛如龍,可引領周天之感。
這令柏徽心中有些驚奇,半年不見,這氣象竟又有變化。
此時的楚平戈也是大腦一片空白。
縱然心中早有設想,可冇想到柏徽竟然痛痛快快的承認了,冇有絲毫隱瞞的意思,任誰經曆這種玄奇的事情,一時都平靜不下來。
過了好一陣,楚平戈興奮得麵色潮紅,聲音都有些發抖,低沉問道:“這世間真有神仙?!”
“你都做了乩童了,不信有神仙這回事?”柏徽問道。
“信!不過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嘛!”楚平戈不好意思地回答。
“柏兄難道也是神仙?”
楚平戈此時眼睛都已經放光了,這可是神仙啊!皇親國戚,文武大員算得了什麼,我楚平戈可是能和神仙做朋友的!
柏徽看到楚平戈這粗鄙形象,微微側目。
“神和仙本就不是一體,神者或天生地養,或朝廷冊封,專守一職,精於一物;仙者乃自修得道,通博萬法,無拘無束,不能一概而論。”
“那柏兄你是……”
“我既不是神,也不是仙,乃是一條蛟龍得道。”
柏徽毫不遮掩,注視著楚平戈的瞳孔回答。
“蛟龍!”
楚平戈差點叫出聲來,又趕緊捂住嘴,短暫的驚駭過後,心中反而生起陣陣刺激感。
柏徽板起麵孔,故作嚴肅:“你不怕我?要知道蛟龍根底上也是妖,可是會吃人的!”
“柏兄你彆嚇我!你要是想害我,何必與我聊這麼久。”
“哈哈哈哈,你膽子倒不小!”
柏徽忍不住笑道。
要知道凡俗人家,大多數人聽到妖鬼之事都是敬而遠之、諱莫如深,柏徽都不由得佩服楚平戈這顆大心臟。
“對了,那日我好像還看到了一條黑蛇!”
“那是淙洞湖蛇妖,孽債累累,害人無數。當日我與兩友除妖之時,那蛇妖想逃入縣城遁走。後我借你之體,以龍氣引人道之氣,滅殺此獠。”柏徽一番解釋。
“原來如此!那淙洞湖還有害人妖物嗎?”
楚平戈有些後怕,淙洞湖離自家可不遠。
“惡妖已除,我已在淙洞湖建立龍宮。此次前來,便是邀楚兄七日之後參加龍宮水宴。”
“龍宮水宴?!柏兄要邀我參加嗎?哈哈哈哈,呃,不過你龍宮在湖底,我怎麼下去呢?”
柏徽手中摩挲著玉佩,略做思索,又將玉佩放到楚平戈麵前。
“此物與你有緣,就當是我送你的禮物吧。七日之後,持此玉佩至淙洞湖邊,我自會差人接你。”
柏徽端起茶杯,一飲而儘。
“對了,此中之事,不足為外人道也……”
……
等到柏徽離去,楚平戈纔看著手中玉佩愣起了神。
這一天發生的事也太過離奇,簡直顛覆了楚平戈的人生觀!心中的刺激感不僅冇有隨著柏徽的離去而消退,反而越來越強……
此刻柏徽正站在楚宅不遠處並未離去,而是禦蜃氣法隱匿身形,目光卻盯著楚宅上空蒸騰的氣象,這氣象來自楚平戈。
即使以柏徽如今的道行,一時也看之不清。不過冥冥之中卻有所感應,似乎將來會與自身有所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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