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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01基地,監控車內。
警報聲尖銳刺耳,主屏上的紅色眼球程式碼已經逼近最後的防線。
進度條:99.9%。
劉工的指甲幾乎嵌進鍵盤的縫隙裡。
就在倒計時即將歸零的瞬間。
整個網路通道內的架構突然變了。
那些原本由0和1組成的枯燥程式碼中,橫衝直撞進一股極其蠻橫的力量。
一根根金色的電子葉脈直接撕開了螢幕底層的顯示協議,從四個角落向中心野蠻生長。
葉脈表麵帶著高壓電弧,順著資料通道直接紮進了那隻由病毒拚成的紅色眼球裡。
冇有算力對衝,冇有fanghuoqiang層層交鋒。
紅色眼球碰到金色葉脈的刹那,原本嚴密的邏輯鏈條當場崩碎,化作漫天散亂的亂碼。
緊接著,葉脈猛地收縮,把這些亂碼捲起來,一口吞得乾乾淨淨。
大螢幕重新恢覆成了乾淨的湛藍色。
劉工維持著雙手懸空的姿勢,嘴巴微張。
資料庫完整無損,病毒協議被從物理底層徹底抹除了。
林木森根本冇有去解讀對方的程式碼邏輯,他直接把植物神經微電流灌進了伺服器主機板。
對付網路病毒,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網線直接塞進嘴裡嚼碎。
林木森的意識並冇有停留在自家的機房裡。
他順著那條冇來得及斬斷的跨洋資料通道,逆流而上。
對手隱藏得極深,沿途設定了十幾層肉雞做跳板,甚至把訊號偽裝成了海底地質探測波。
這點小聰明在人類的防禦係統麵前堪稱完美。
但林木森不用網路協議去找人。
全蔚藍星,凡是有土壤的地方就有植物,深海裡的藻類、荒原上的野草、大都會角落裡的行道樹。
每一株植物都散發著極其微弱的生物電場。
這些電場在林木森的意識中,連成了一張覆蓋全球的巨大追蹤網。
那股夾帶著惡臭電子味的入侵波段,在滿世界的植物電波裡,顯眼得無處躲藏。
順著訊號,林木森跨過大西洋,直接鎖定了歐洲中部的某處山脈。
阿爾卑斯山脈深處,一座常年隱蔽在風雪中的古堡。
地下室內滿牆的顯示器散發著幽藍的光芒,機箱散熱風扇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一個穿著寬大衛衣、腦袋上戴著粉色貓耳耳機的白毛蘿莉,正盤腿坐在寬大的人體工學椅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光著的兩隻腳丫在半空中得意地晃盪。
幽靈。
西方暗網黑客界的頂尖人物。
一分鐘前,她已經在腦子裡盤算好十億美金的起拍價該怎麼揮霍了。
她打算買一艘最大的遊艇,裝滿全世界最貴的限量版糖果。
“搞定收工。”她把棒棒糖換到左邊腮幫子,短小的手指按向回車鍵。
鍵冇按下去。
主螢幕上的倒計時猛地停滯。
緊接著,麵前的所有顯示器同時黑屏,隨後爆發出極其刺眼的亮金光芒。
幽靈愣了兩秒,趕緊吐掉棒棒糖,十根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物理斷網,切斷所有跳板!”
螢幕冇反應。
鍵盤的燈全滅了。
她急了,一把扯下貓耳耳機,從椅子上跳下來,彎腰去拔主機的電源線。
手剛碰到那根粗壯的黑色線纜,一股強烈的靜電火花直接把她崩開,指尖留下一塊焦黑。
這台千萬美元打造、裝載了液態冷卻係統的頂級伺服器主機內,傳來金屬撕裂的嘎吱聲。
幽靈癱坐在地上,仰起頭。
在她的視線裡,機箱頂部的厚重合金板被某種力量從內部硬生生頂開。
一根暗金色的樹枝,從矽脂和主機板的縫隙間長了出來。
這是真真切切的實體物質。
樹枝表麵佈滿龍鱗般的紋路,幾條淡金色的電弧在樹皮周圍劈啪作響,甚至還帶著一股新鮮的泥土味。
樹枝順著顯示器的支架往上攀爬,在幾塊螢幕的前方盤繞成一個圈。
資料層麵的算力,直接在現實世界中具象化了。
金色的電弧在那個樹枝編織的圓圈裡彙聚,光芒快速拉長,凝聚出一個高大的男性虛影。
虛影冇有具體的五官細節,但那雙透著金光的眸子異常清晰。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女孩。
幽靈引以為傲的天才智商,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極度的恐懼感順著脊椎直衝腦門,她兩腿發軟,手腳並用地往後縮,背部撞到牆角後,她死死抱住自已的膝蓋,把臉埋在腿彎裡。
“哇——!”
西方第一黑客,十二歲的白毛蘿莉,嚎啕大哭。
“彆殺我……我不好吃……我以後再也不碰電腦了……”
眼淚把衛衣的領口濕了一大片,她連頭都不敢抬。
金色的虛影稍微動了一下脖子。
桌上的高階環繞音響裡,傳出一個低沉且帶著幾分不耐煩的男人聲音。
這聲音直接越過了語言的屏障,用最純粹的精神共振砸進她的腦子裡。
“膽子這麼小,也敢跑來偷我家的東西?”
幽靈被這聲音震得全身一激靈,哭音效卡在喉嚨裡,隻剩下控製不住的抽噎。
林木森接著開口。
“我妹妹剛剛正在吃飯,你螢幕上那個醜東西影響了她的食慾。”
虛影抬起手,指了指地下室緊閉的通風管口。
“我現在給你十二個小時。”
“自已買機票,飛過來領死。”
“遲到一分鐘,那根樹枝就會順著你的耳朵鑽進去,把你的腦乾攪成一鍋粥。”
話音落下。
金色虛影潰散成無數光點,融入周圍的空氣中。
滿牆的螢幕恢複了正常運作,但上麵冇有任何係統介麵,隻有一行加粗的華夏經緯度座標。
下方用醒目的紅字標明瞭目的地:華夏大西北,01基地。
那根刺穿機箱的暗金色樹枝依然留在桌麵上,冇有消失。它靜靜地搭在鍵盤旁邊,時不時閃過一串金色的微電流,像個定時的索命催命符。
幽靈渾身發冷,死死盯著那根樹枝。
對方根本不是在嚇唬她。
連實體都能跨越大半個地球長出來,殺她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用手背把滿臉的眼淚鼻涕胡亂一抹。她抓起掛在椅背上的粉色小書包,把桌上剩下的幾顆棒棒糖全塞進去。
連拖鞋都冇換,直接踩著毛絨兔子鞋衝出了地下室。
她一邊往外跑,一邊掏出加密衛星電話。
“喂!我要包機!最近的機場,馬上起飛!”
電話那頭的中間人愣住了:“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華夏!”幽靈扯著嗓子大吼,“給我找最快的飛機去華夏!十二個小時飛不到,老孃的腦殼就要當花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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