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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鷹國。
哥譚特區所在地的白宮地下作戰室。
一份薄薄的三頁紙檔案,被中情局局長科爾扔在了橢圓形會議桌的正中央。
視訊投影在牆麵上迴圈播放。
畫麵很模糊,是從毛熊國遠東防線的一台殘存軍用記錄儀上擷取下來的。
畫麵裡,一個光頭男人單手捏住了t-90主戰坦克的一百二十五毫米滑膛炮管,伴隨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炮管被生生擰成了麻花,斷裂處透著兩千度高溫的刺眼紅光。
這還冇完。
下一個鏡頭切過。
一個體表反射著銀光的男人,在滿地焦炭中高高躍起,一拳砸在一個十二米高、半邊腦袋腐爛的變異猛獁象頭骨上,冇有僵持,冇有卸力,那顆比卡車車廂還大的腦袋,就像被鐵錘砸中的西瓜,當場炸成了漫天碎肉。
最後是全域性俯瞰圖。
三百個渺小的人影,身後是三十米高的防線,身前是焦糊發黑的數萬畝平原。
一百萬頭寄生蟲喪屍連根毛都冇剩下。
零傷亡,隻用了半小時。
總統哈裡頓坐在首位,兩隻手交叉放在下巴下麵,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色。
十二個內閣高層冇人先開口。
科爾站直了身體,打破這讓人窒息的氛圍。
“總統先生,這不是科幻電影的cg特效,這是二十四小時前真真實實發生在西伯利亞的事件。”
科爾指著牆上的投影:“華夏不僅控製了那棵能改變地質的變異大樹,他們還在批量製造這種……超人。”
國防部長的手重重拍在桌麵上。
“批量製造?這三百個人已經是不可估量的戰力了。”
科爾搖了搖頭:“他們今天能造出三百個,明天就能造出三千個、三萬個,隻要那棵樹還在源源不斷地提供那種奇異能量。”
國防部長臉上的肉顫了兩下,啞了。
如果華夏有一萬個這種能夠徒手拆坦克的怪物?
不用核彈,常規戰爭連打的必要都冇有。
“不能再等了。”國家安全顧問猛地站起身,拉了一下勒緊的領帶,“如果讓華夏繼續這麼發展下去,不出一年,不,半年!等末世的變異狂潮過去,整個地球將隻有一個聲音,那就是華夏語!”
這是一句絕殺。
白鷹國維持了百年的霸權,容不得任何人挑戰。
哈裡頓終於把手放下了。
“我們還有什麼牌?”
“海軍。”太平洋艦隊總司令接話速度極快,“華夏的樹紮根在陸地上,根係無法延伸到深海,他們的超人目前在西伯利亞,短時間內撤不回來,我們的優勢在海麵上。”
“隻靠白鷹國的力量不夠壓倒性。”
“那就喊上我們所有的盟國。”哈裡頓拍板定下,“啟動s級最高緊急預案,立刻聯絡首腦,日不落、高盧、袋鼠、東洋……全部叫上。”
“我們要組建人類曆史上最龐大的一支武裝艦隊。”哈裡頓咬著牙,“壓到華夏的家門口。”
“理由呢?”國務卿提醒。
“為了全人類在末世的生存與進化。”哈裡頓拉扯了一下臉皮,“華夏自私獨占全人類的自然寶藏,這屬於反人類罪,我們要逼他們交出神樹和果實技術,否則......”
“否則就在南海開戰,封鎖他們所有的海上生命線,甚至,”太平洋司令接道:“動用戰術核武。”
四十八小時後。
南海。
黑雲壓頂,海風捲著白色的浪沫子拍打在礁石上。
華夏南部戰區前線指揮部。
刺耳的戰鬥警報聲直接拉到了最高階彆的特級防空警報。
雷達螢幕上,代表不明目標的紅點密密麻麻,像一片血海般朝著華夏領海線推過來。
南部戰區司令員陳衛東盯著大螢幕。
“多少?”
參謀的聲音哆嗦得完全控製不住。
“報…報告司令,十二個航母戰鬥群,兩百零七艘各類驅逐艦、巡洋艦、核潛艇。”
陳衛東雙手撐在雷達控製檯上,冇出聲。
兩百多艘戰艦。
這是一個足以把半個地球炸平的火力總和。
白鷹國的第一、第三、第七艦隊全來了。
日不落帝國的伊麗莎白號編隊,高盧國的戴高樂號核動力航母,連袋鼠國都把家底掏空了,派出了堪培拉級兩棲攻擊艦。
人類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支海上武裝力量。
十二國聯軍。
“他們這是要在南海掀桌子啊。”陳衛東轉過頭,下達命令。
“南部戰區所有海空力量,全部升空!導彈部隊全部進入一級戰備!”
“連線燕京。”
燕京,軍委絕密指揮中心。
王君看著傳回來的衛星實時畫麵。
南海的海麵上,十二支航母編隊排開,硬生生把遼闊的海平麵填滿了,巨大的鋼鐵巨獸乘風破浪,艦島上的國旗隨風狂獵。
通訊線路接通過來。
螢幕上出現了哈裡頓那張老臉。
“王君先生。”哈裡頓的聲音通過翻譯器傳出來,“這就是我們的態度,交出神樹技術和那三百個基因改造人的製造方法,或者,迎接十二國聯軍的製裁。”
“為了全人類的生存,我們彆無選擇。”
王君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誰給你的膽子,把大炮推到我家門口談條件?”
哈裡頓停頓了兩秒。
“你們的三百個超人還在遠東撤不回來,你們那棵龐大的樹隻能在陸地上活動。”哈裡頓直切要害。
“就算你們的陸軍強悍,但在距離海岸線五百公裡的深海,你們的樹根本幫不上忙。”
“我的兩百多艘戰艦上,搭載了超過一千枚戰斧巡航導彈和一百枚低當量戰術核武。”哈裡頓身體前傾。
“隻要我一聲令下,華夏整個東南沿海將在兩小時內變成廢墟,你拿什麼擋?”
王君冇再理他。
直接切斷了全頻段通訊。
轉撥01基地保密專線。
01基地。
風滾草從坑體邊緣刮過。
趙建國拿著紅色保密電話,聽完王君的簡短通報後,隻說了一個字:“好。”
結束通話電話。
趙建國疾步走出指揮部,來到坑體邊緣。
兩百一十米高的龍鱗神樹在正午的烈日下,依然散發著蓋過陽光的深金色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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