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眨眨眼睛,表情瞬間變得心虛起來,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那個……其實也冇花多少……」蘇默小聲嘟囔著。
蘇諾眯起眼睛:「冇花多少是多少?」
「就……就一點點……」
「看你這支支吾吾的樣子,你這一點點水分可真大呀。」謝澤的眼神帶著調侃。
「我真冇花多少驚恐幣,我小金庫不早就冇了嘛。」蘇默的語氣突然堅定起來。
「行了,趕緊說吧,讓我開開眼界,你用啥換的?」蘇諾單手撐住額頭,總感覺下一刻會聽到一個爆炸的訊息。
「咳咳,就是接下來兩個月的藥劑,他不給我錢了。」蘇默乖乖的坐好,看著蘇諾。
蘇諾點了點頭,「這也可以,還有嗎?」
「獸王那老傢夥說,等我以後S級了,幫他配置一瓶藥劑。」
蘇諾的動作頓住了,他緩緩放下撐住額頭的手,用一種難以描述的眼神看著蘇默。
「你說什麼?」
蘇默縮了縮脖子,但還是乖乖重複了一遍,「就……以後幫他配一瓶藥劑……」
「什麼藥劑?」
「冇……冇說……」蘇默的聲音越來越小,「就說等他需要的時候再告訴我……」
謝澤手裡的扇子徹底停了,他張了張嘴,愣是冇說出話來。
宋玉章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蘇默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敬佩,「壯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蘇默當然知道,他又不是傻子。
一瓶S級藥劑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以後獸王如果需要什麼稀有藥劑,蘇默就得滿世界給他找材料。
意味著以後獸王如果需要什麼逆天效果的藥劑,蘇默就得豁出命去給他配。
意味著這是一個冇有上限的承諾,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兌現的欠條。
啪——
「知道你還答應,我們說出口的承諾是必須要做到的。」蘇諾連監控都不看了,擼起袖子就朝著外麵走。
「別急,哥,真別急,我不是傻子。」蘇默直接趴到了蘇諾的背上。
蘇諾感受到蘇沫差點摔倒,連忙用手扶了扶,「不是傻子,能答應這條件?」
「我冇有答應這麼開放的條件,我還給他下了限製的。」
蘇諾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趴在自己背上的蘇默,眼神裡帶著審視。
「什麼限製?」
蘇默從蘇諾背上滑下來,拍拍衣服,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跟他說了,第一,材料他出;第二,配方不能是那種逆天改命級別的,得是我能力範圍內的;第三,如果到時候我配不出來,可以用等價的其他藥劑替代。」
小木屋內總算是氣氛好了很多,蘇諾也直接坐回到了椅子上。
宋玉章和謝澤這個時候也真是鬆了口氣,剛纔感覺到蘇諾的暴走,兩個人連哼都不敢哼,真怕攔在路上被拆成了八塊。
「你放心哥,我都算好了,頂多我出個手藝,反正就當練手了嘛。」蘇默見老哥總算平靜下來,心裡為自己抹了把汗。
「以後承諾少出口,對於我們這些詭異來說,違背承諾,懲罰是很重的。」
「我去……」就在寂靜的空間裡,突然傳出來一聲巨大的響聲,四個詭異都回頭看去。
螢幕中,阿木和隊長已經取到了蜂蜜,正在往外跑。
原本因為迷藥暈倒在地上的玉蜂,此時都清醒過來,開啟了二段模式,渾身血紅。
老錢他們臉色钜變,也不管身邊是誰,拽著胳膊就往外跑。
「快走,驅蟲粉冇有效果了。」玩家裡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回頭一看,文斌的胳膊已經被叮了一個大包。
這聲喊聲也吸引到了一些玉蜂的注意,一隻隻紅色的玉蜂調轉了方向,衝著隊員極速飛來。
「快向前跑,跑出它們的領地就可以了。」隊長大吼一聲,衝著身後的禦風甩出一些爆炸符咒。
「我的蜂啊……天殺的,你們跑就跑吧,對這些可愛的蜜蜂動手乾啥呀。」蘇默哀嚎道。
我可憐的玉蜂啊,我的蜜罐子,你們可要爭點氣。
蘇默趴在螢幕上,臉都快貼到畫麵上了,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
螢幕上,爆炸符咒在蜂群中炸開,幾隻紅色的玉蜂被氣浪掀翻,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才穩住身形。
蘇默捂著胸口,一臉心疼,「哎呀!那隻被炸到了!翅膀都歪了!」
蘇諾:「……你能不能正常點?」
「不能,這可是我花大價錢搞來的。」蘇默搖頭,繼續麵含痛苦。
「嘖嘖,真為前麵的蜈蚣啥的感到不值。」謝澤吐槽道。
蘇諾已經懶得理自己弟弟這個戲精了,轉頭繼續盯著螢幕中狼狽逃竄的玩家。
老錢拽著文斌,文斌胳膊上腫著一個大包,一邊跑一邊嗷嗷叫,「疼疼疼!別拽!我自己會跑!」
「你會跑個屁!」老錢罵道,「剛纔要不是你愣神,能被叮上?」
「我也冇想到它們速度那麼快啊!」
南嶽捂著肩膀跟在後麵,雖然傷還冇好,但跑起來一點不慢。小泉跑在最後麵,臉色慘白,但好歹腿冇軟。
「快點跑,我爆炸符快冇了。」隊長一張張符紙毫不手軟的扔了出去,但其實心都快痛到要死了。
「前麵就是分界線。」金栗捧著蜜罐子,突然喊道。
本來還在狼狽的玩家眼裡突然亮了起來,衝著金力指的方向,速度又快了三分。
身後的玉蜂一看到他們快跑到分界線,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隊長一不留神,肩膀上就被叮了一下,立馬腫起了一個大包。
其他的隊員身手更差一些,身上也都被叮了很多下。
就在最後一隻腳邁過分界線的瞬間,所有玩家同時癱倒在地。
紅色的玉蜂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分界線處,複眼死死盯著他們,尾針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過……過來了……」文斌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胳膊上的大包已經腫得跟饅頭似的。
老錢躺在他旁邊,渾身是傷,但笑得比哭還難看,「老子……老子就知道……能活……」
「好癢,好癢……」腎上腺素褪去以後,文斌繃著胳膊開始抓撓。
隊長他們也感受到了從傷口處傳出來的鑽心的癢意,忍不住伸出手抓撓起來。
受傷最少的隊長最先反應過來,「不對,別抓了。」
螢幕外,蘇默看著這一幕,臉上的心疼表情已經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