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摸了摸下巴,「我明白了,其實玩家最終的任務就是幫助我們這幾個重要角色,活過死亡點。」
「真聰明。」李月瑩笑著說的。
「那我們是有什麼必死條件嗎?」蘇諾皺眉問道。
「有的,新娘上吊的原因是因為新郎換人了,並且新郎死在了新娘麵前。」
「新娘原本是和弟弟結婚,但是結婚當晚,哥哥進入新房,弟弟被哥哥殺死,新娘殺了哥哥以後上吊。」 【記住本站域名 ->.】
「會玩啊,這想不想死不是我們說的算嗎?」蘇默豎了一個大拇指,吐槽道。
「那可不行,我的死亡條件是看到你們兩個的屍首。」
「弟弟的死亡條件是被哥哥看到,新婚夜和新娘進入新房。」
「哥哥的死亡條件則是新婚夜,弟弟死在新房內。」
蘇諾聽完手指在桌子上無意識的敲擊,發出篤篤的響聲。
「所以,這是一個死迴圈。」蘇默緩緩開口,「完整的鏈條一旦啟動,玩家隻能接受大逃殺。」
李月瑩點了點頭,臉上那種溫婉的笑容褪去,換上了一種近乎透明的平靜。
「好了,你們兩個住在這兩個臨近的院子裡,到時候等玩家入場,會在你們附近下人房住下。」
「好,我們先去換衣服。」
蘇默和蘇諾看著兩個院子選定好以後走了進去。
這兩個院子十分寧靜,長得又很像院子中都種了一些修竹在昏暗的環境裡,竟顯出幾分鬼祟。
蘇諾推開房門,房間裡的佈置古色古香,床鋪上的被褥倒是嶄新的,隻是顏色暗紅,看著有些礙眼。
床上放了一件月白的長衫,觸手冰涼,但是針腳細密,衣服精緻,上麵繡著暗銀色的雲紋,但是仔細看下來確實有些像猙獰的野獸。
蘇默的房間和蘇諾的差不多,但是床上放的衣服卻是黑色的長衫,上麵同樣繡著複雜的花紋。
兩人換好衣服以後,在走廊下碰頭,「哥,你看我這個衣服好看不。」
蘇默轉了一圈,長衫的衣角劃出道道的波浪,但是看了一眼蘇諾以後就停下來了。
「咋感覺不太對呢?」蘇默上下打聽完以後才恍然大悟,「咱倆頭髮太短了。」
蘇諾也摸了摸自己刺手的寸頭,無奈笑道:「這倒是,古裝配短髮,怎麼看都像跑錯片場的。」
兩人正說著,李月瑩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廊柱陰影下,手裡托著兩個烏木匣子。
「早備好了。」她將匣子遞上,「戴上吧。」
開啟一看,竟是兩頂做工極精的假髮,髮髻梳理得一絲不苟,與身上衣衫年代相配。
蘇默嫌棄的看了一眼,「不要,我有自己的頭髮。」
李月瑩笑眯眯的說道:「你們頭髮太短了,李姐說如果你們不聽話,讓我去找她。」
「我有辦法變長的。」蘇默說完吞下一顆藥丸。
頭髮直接長到了腰間,又黑又直,對比下來,假髮髻竟然顯出幾分廉價。
李月瑩挑起一撮頭髮,用手搓了兩下,「這發質不錯呀,可以。」
蘇諾拍掉李月瑩的手以後,也讓自己的頭髮長到了腰間,隨後兄弟二人折騰了半天,纔在自己的頭上,簡單的做出了髮髻。
「玩家要入場了。」蘇諾低聲道,側耳傾聽。
宅院深處,隱約傳來了喧譁人聲,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剛剛還猶如死水一般的宅院,瞬間活了過來。
蘇諾看向哥哥,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多言,他們各自轉身回到自己的院子裡。
玩家的喧譁聲更近了,帶著初入副本特有的、強作鎮定的嘈雜。
「這宅子好陰森……」
「背景資料都記熟了嗎?新嫁娘,大型副本,生存率極低。」
「大少爺,二少爺,我們從老宅借來的僕人已經到了。」蘇管家的聲音從院子外傳出來。
蘇默和蘇諾同時意識到,這是該兩人登場了。
蘇默起身,寬大的黑色袍袖隨動作垂下。
他推開房門時,蘇諾也從對麵的院子走了出來。
兄弟二人隔著幾步距離對視了一眼,彼此的裝束都已嚴整,長發束髻,長衫垂落,除了眼中那份熟悉的光芒,幾乎與這古宅的氛圍融為一體
宅院正廳裡已聚了十餘人,皆作僕役打扮,神情各異。
有人麵色蒼白,強作鎮定;有人眼神亂瞟,試圖從雕樑畫棟間找出線索;也有人低垂著頭,手指卻在袖中微微發抖。
蘇管家見二人現身,恭敬地側身:「大少爺,二少爺。這些便是老宅借調來的人手,供二位差遣,籌備婚儀諸事。」
蘇默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玩家們立刻噤聲,有幾個膽小的甚至往後縮了縮。
「都抬起頭來。」蘇諾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涼意。
人群騷動了一瞬,終究還是都抬起了臉。
蘇默心中默數:三十個人,男女各半。年紀最輕的約莫二十出頭,最長的也不過四十。
「三日後大婚,諸事繁瑣。」蘇諾開口,聲音平淡,「你們既來了,便須守蘇家的規矩。入夜後,不許擅離下房院落;未經傳喚,不得踏入後院半步。可聽明白了?」
玩家這個時候倒是都還算聽話,都乖乖的應下。
「現在,」蘇諾接過話,抬手指了指廳外迴廊,「隨管家去安置。明日寅時,前廳集合分派活計。」
玩家們如蒙大赦,匆匆跟著蘇管家退下。
腳步聲遠去後,庭院重歸寂靜,隻剩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哥,這人也不少啊。」玩家全部離開之後,蘇默破了功,扯起自己的衣袖坐了下來。
「這衣服好看是好看,太長了,真不方便,剛才來大廳的時候,我差點踩到衣角。」蘇默撈起長衫的下擺,在蘇諾麵前展示,上麵果然有一個腳印。
蘇諾瞥了一眼那個腳印,也撩起了自己月白色的長衫下擺,上麵同樣沾上了些許的灰塵。
「還是現代裝束利落。」蘇諾撣了撣衣擺,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不過既然入了戲,這些細節也得留意。」
蘇默重新坐直,將衣袖理好,剛才那點隨性迅速收斂。
他望向庭院深深處,天色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彷彿有濃墨滴入清水中,迅速暈染開來。
「晚上要開始嗎?」蘇默突然問道。
「等等吧,這會兒出手太早了。」蘇諾摁住了蘇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