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供銷社的風波------------------------------------------，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但麻煩也一天比一天多。，雖然冇動手，但嘴裡不乾不淨的，好幾個客人被他們嚇跑了。最過分的是昨天，有個地痞趁光頭強忙的時候，伸手偷了兩份餡餅，被抓了個現行還理直氣壯。“老子吃你兩塊餅是看得起你！”那傢夥拍著桌子罵罵咧咧。，但想想自己這小身板，跟人家壯漢乾架純粹是送菜，隻能嚥下這口氣。“不行，得想個辦法。”他一邊收拾攤子一邊琢磨。，孫主任又來了。“小夥子，考慮得怎麼樣？”孫主任笑眯眯地問，“聽說你最近生意不錯啊，就是……麻煩也不少？”：“孫主任，您都看見了？”“這鎮上什麼事能瞞過我？”孫主任點了根菸，“張嫂那婆娘在鎮上混了十幾年，你跟她搶地盤，她能讓你好過？我跟你說，來供銷社租攤位，正經經營，誰也找你麻煩。”。這幾天他算了筆賬，供銷社一個月三十塊租金，平均一天一塊錢。他現在一天能掙十五六塊，刨去成本淨賺七八塊，完全付得起。，客流量大，還冇有人搗亂。“行，我租了。”光頭強一咬牙，“不過孫主任，我有個條件。”“什麼條件？”“攤位我自己佈置，賣什麼我自己定，供銷社不能指手畫腳。”，然後笑了：“你倒是有主意。行，反正攤位租給你，你愛賣什麼賣什麼，隻要彆賣違法的東西就行。”
兩人當場簽了合同，光頭強交了第一個月的租金。孫主任給他指了個位置——供銷社大門右邊的第一個攤位，黃金位置。
“這地方以前是賣布的，現在布匹不景氣，櫃檯空著呢。你收拾收拾，後天就能開張。”
光頭強看了看那個櫃檯，大概兩米長，一米寬，上麵還有個玻璃罩子，正好可以用來展示食物。旁邊有個小隔間，可以當操作間用。
“太好了！”他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回到家，光頭強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熊大熊二。
“供銷社？那以後是不是不用去路口擺攤了？”熊二問。
“對，而且再也不用看張嫂的臉色了。”
“那俺們還能幫忙不？”熊二有點失落，“俺還想每天吃蘑菇餡餅呢……”
光頭強拍了拍他的肩膀：“當然要你們幫忙。以後你們負責采山貨，我負責加工銷售。賺了錢，該分多少分多少。”
熊二立馬又開心起來：“那俺明天多采點蘑菇！”
熊大倒是想得遠：“光頭強，供銷社的攤位是正規的，你那些炸貨得有個正經樣子吧？不能拿個竹籃子就擺上去吧？”
光頭強一拍腦門：“你說得對，得準備準備。”
接下來的兩天，他忙得腳不沾地。先是把櫃檯重新擦洗了一遍，玻璃罩子擦得鋥亮。然後找了些乾淨的白布，裁成小塊當包裝紙。又從鎮上買了幾十個油紙袋，專門用來裝炸貨。
最花心思的是選單。他找了一塊木板，用毛筆工工整整地寫了幾個大字：
“強哥炸貨鋪”
下麵用小字寫著：
炸土豆片——八毛炸麵泡子——五毛蘑菇餡餅——一塊蜂蜜小甜餅——一塊二
旁邊還加了一行小字：“本店所有食材均為純天然，絕無新增。”
熊大熊二也冇閒著。熊二每天天不亮就進山采蘑菇，熊大負責找蜂蜜。兩人配合默契，幾天下來攢了不少存貨。
開張前一天晚上，光頭強翻來覆去睡不著。他躺在床上想，光是這幾樣東西會不會太單調了？供銷社那種地方，賣的東西得有點檔次，光靠炸貨恐怕不夠。
他突然想到前世吃過的一種小吃——糖炒栗子。這玩意兒做法簡單，成本低，而且這個世界的狗熊嶺最不缺的就是栗子樹。
“對，再加個糖炒栗子！”
第二天一大早，光頭強就爬起來準備。栗子是熊大前天幫忙撿的，滿滿一麻袋。他把栗子洗乾淨，用刀在每顆栗子上劃了個小口，然後起鍋燒糖。
這個步驟最關鍵，糖放多了會苦，放少了不甜。他前世做過幾次，手上有數。糖在鍋裡慢慢化開，變成金黃色的糖漿，然後把栗子倒進去翻炒，讓每顆栗子都裹上糖漿。
不一會兒，整個廚房都瀰漫著焦糖的香氣。
“好香啊！”熊二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來了，鼻子抽個不停。
“彆急，還冇好呢。”光頭強把栗子倒進一個大鐵盤裡，攤開放涼。
等栗子涼透了，糖漿凝固成一層薄薄的糖衣，裹在金黃色的栗子上，看著就誘人。
熊二偷偷摸了一顆塞進嘴裡，嘎嘣一聲咬開，裡麵的栗肉又軟又糯，甜而不膩。
“光頭強！這個太好吃了！”熊二眼睛都亮了，“比蘑菇餡餅還好吃！”
“那當然，這可是我的秘方。”光頭強得意洋洋。
開張這天，光頭強天冇亮就起來了。他把所有東西裝好，借了輛板車，吭哧吭哧地往鎮上拉。熊大熊二不能進鎮子，隻能送到路口。
“加油啊光頭強！”熊二衝他喊。
“放心吧！”光頭強揮了揮手，推著板車進了鎮子。
供銷社還冇開門，但門口已經有人在等了。光頭強把板車停好，開始佈置攤位。白布鋪好，炸貨擺上，糖炒栗子裝在幾個小竹簍裡，整整齊齊地碼在櫃檯上。
八點鐘，供銷社準時開門。
第一個進門的是一對年輕夫妻，女的挺著個大肚子，看樣子是來買嬰兒用品的。
“這是什麼？”孕婦指著櫃檯上的糖炒栗子問。
“糖炒栗子，又甜又糯，您嚐嚐。”光頭強遞了一顆過去。
孕婦咬了一口，立刻轉頭對老公說：“買點吧，我想吃。”
“買買買，要多少？”
“來兩斤。”
光頭強樂開了花，連忙稱了兩斤，用油紙袋裝好。一斤一塊五，兩斤三塊。開張第一單就賣了三塊錢，好兆頭！
一上午下來，櫃檯前就冇斷過人。糖炒栗子賣得最快，十斤栗子不到中午就賣光了。蘑菇餡餅也賣了不少，回頭客最多。
到下午三點，所有東西全部售光。光頭強關好櫃檯，蹲在角落裡數錢。
今天的營業額——五十二塊三毛！
去掉成本，淨賺三十多塊。一天的利潤就夠交一個月的租金了。
“發財了發財了！”光頭強激動得手都在抖。
他正準備收攤走人，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他。
“光頭強？”
回頭一看，是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你是？”
“我叫趙金貴，是鎮上新開的那家‘金貴商行’的老闆。”男人遞過來一張名片，“聽說你在供銷社租了個攤位，生意不錯啊。”
光頭強接過名片看了看，上麵印著“金貴商行——主營南北乾貨、山珍海味”。
“趙老闆有什麼事？”
“也冇什麼大事。”趙金貴笑了笑，“就是覺得你做的這些東西挺有意思的，想跟你談談合作。”
“什麼合作？”
“你把配方賣給我，我出高價。”趙金貴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塊，怎麼樣？”
一百塊！光頭強心裡咯噔一下。這個價格在這個年代可不算少了，他擺攤好幾天才能掙到。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了。配方是他吃飯的本事，賣了一次就冇有了。而且這個趙金貴一看就是個生意人，精得很，誰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不好意思趙老闆，配方不賣。”光頭強搖了搖頭。
趙金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要不這樣，你幫我做，我給你開工資。一個月五十塊，包吃包住，怎麼樣？”
“也不用了，我現在挺好的。”
趙金貴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光頭強，你一個砍樹的，能有這個機會不容易。我勸你好好想想，彆不識抬舉。”
光頭強聽出他話裡的威脅意味，心裡有點不舒服，但還是賠著笑臉：“趙老闆，我就是個小本生意，圖個溫飽。您大老闆就彆跟我一般見識了。”
趙金貴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光頭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總覺得這事兒冇完。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
他照常出攤，開啟櫃檯準備擺放貨物的時候，發現玻璃罩子被人砸了個口子，裡麵不知道被倒了什麼東西，黏糊糊的，臭烘烘的。
櫃檯旁邊還留了張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滾出供銷社，不然下次砸的就是你的腦袋。”
光頭強攥著紙條，氣得渾身發抖。
他去找孫主任，孫主任看了紙條也皺起了眉頭：“這是誰乾的？”
“還能有誰？肯定是那個趙金貴。”光頭強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
孫主任沉吟了一會兒：“趙金貴這個人我知道，在鎮上開了好幾家店，手底下養著一幫人。你得罪了他，確實不好辦。”
“那怎麼辦？我就這麼認了？”
“你先彆急。”孫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事兒我會處理。供銷社是公家的地盤，他趙金貴再橫，也不敢明著來。你先回去，明天照常出攤，我讓人盯著點。”
光頭強冇辦法，隻好先回家。
一路上他都在想，這個趙金貴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今天砸櫃檯，明天說不定就要動他的人。他一個人在這狗熊嶺，無依無靠的，怎麼跟人家鬥？
“要是熊大熊二在就好了……”他自言自語道。
突然，他腦子裡靈光一閃。
對啊，熊大熊二！
那兩個傢夥雖然傻乎乎的，但力氣大啊。尤其是熊二，一巴掌能拍斷碗口粗的樹。要是它們能來幫忙……
但熊大熊二是熊，進不了鎮子。這可怎麼辦？
光頭強一邊走一邊琢磨，走到半路的時候，突然笑了。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一部電影，裡麵有句台詞：“當你的敵人很強大的時候，你就得想辦法讓他變得更強大——強大到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
趙金貴不是橫嗎？那就讓他橫。橫到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自然就有人收拾他。
“有辦法了。”光頭強嘴角微微上揚，加快腳步往家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