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意火了也煩------------------------------------------，光頭強就被一陣砸門聲吵醒了。“光頭強！光頭強！快開門！”。光頭強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窗外，天邊纔剛泛起魚肚白，估摸著也就五點多。“來了來了，叫魂呢！”他趿拉著拖鞋去開門。，熊二就興沖沖地舉著個竹簍懟到他臉上：“你看俺采了多少蘑菇！”——好傢夥，滿滿一竹簍的蘑菇，什麼品種都有，堆得跟小山似的。“你幾點起來的？”光頭強驚呆了。“天冇亮就起來了！”熊二得意洋洋，“俺想著今天要多采點，讓光頭強你做蘑菇湯喝。”，突然有點感動。這熊雖然傻乎乎的，但實在啊。“熊大呢？”他探頭往外麵看了看。“熊大去找蜂蜜了，他說光蘑菇不夠，加點蜂蜜味道更好。”熊二把竹簍往光頭強懷裡一塞，“你快去做，俺都餓了！”，開始處理這些蘑菇。他前世雖然是個程式員，但一個人生活了那麼多年，廚藝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然後焯水去澀味。蜂蜜用來調個甜醬，再配上昨天剩的那點麪粉，做個蘑菇餡餅。，熊大也回來了。這頭大熊比熊二穩重多了，懷裡抱著一個小陶罐，裡麵裝著大半罐子蜂蜜。“就找到這麼多。”熊大把陶罐放在灶台上，“最近花期過了，蜜蜂都不怎麼采蜜了。”
“夠了夠了。”光頭強接過蜂蜜，聞了聞，真香，“你們先去外麵等著，一會兒就好。”
兩頭熊乖乖地坐在門外的台階上，眼巴巴地盯著廚房的方向。
光頭強手腳麻利地和麪、調餡、起鍋燒油。蘑菇切碎，拌上一點鹽和蜂蜜，包進麪皮裡壓扁，下油鍋小火慢煎。
不一會兒，金黃色的蘑菇餡餅就出鍋了，外皮酥脆，內餡鮮美，還帶著蜂蜜的甜香。
“好了，過來吃吧。”
話音剛落，熊二就躥了進來，一把抓起一個餡餅就往嘴裡塞。
“燙！你慢點！”光頭強話還冇說完，熊二已經被燙得直哈氣，但死活不肯吐出來。
“好吃！太好吃了！”熊二含含糊糊地喊著，手又伸向了第二個。
熊大倒是斯文些，但也吃得停不下來。兩頭熊風捲殘雲般乾掉了大半鍋餡餅，光頭強隻搶到了兩個。
“你們這是要把我吃破產啊。”光頭強心疼地看著空了大半的鍋。
“嘿嘿，明天俺多采點蘑菇！”熊二拍著胸脯保證。
光頭強翻了個白眼，開始準備今天的貨。昨天隻賣了土豆片和麪泡子，今天就多了蘑菇餡餅，花樣多了，生意應該會更好。
他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準備了三大籃子貨。正準備出發，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熊大，你們就這麼跟我去鎮上？”光頭強上下打量著兩頭熊，“你們這體型，走到鎮上不得把人嚇跑？”
熊大熊二麵麵相覷。
“那咋辦？”熊二撓頭。
光頭強想了想，跑回屋裡翻箱倒櫃，找出來兩件舊雨衣和一頂大草帽。
“穿上。”
熊大熊二不情不願地套上雨衣，戴上草帽。雨衣勉強能遮住它們的身子，但那個碩大的熊腦袋還是露在外麵。
“這也不行啊。”光頭強皺眉。
最後還是熊大想了個辦法——它們不進鎮子，隻負責把光頭強送到鎮口，然後在附近的林子裡等著。賣完了貨，光頭強再出來找它們。
“行，就這麼辦。”
三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熊大熊二揹著籃子走在前麵，光頭強空著手跟在後麵，活像個監工。
到了鎮口，兩頭熊鑽進路邊的樹林裡藏好，光頭強自己提著籃子進了鎮子。
今天的攤位還是老地方。他剛把攤子支起來，就發現不對勁了。
昨天那個位置，今天居然已經有人占了。
一箇中年婦女支了個小桌子，上麵擺著幾碟子醃蘿蔔和鹹菜，旁邊豎了個牌子——“張嫂醃菜”。
光頭強皺了皺眉，隻好在旁邊找了個位置重新支攤。
“強哥炸貨鋪”的牌子一亮出來，立刻就有人圍上來了。
“哎，你就是昨天那個賣炸土豆片的？”一個年輕小夥子湊過來，“昨天我買了份回去，我媳婦吃了還想吃，讓我今天多買點。”
“有有有，今天還多了蘑菇餡餅，要不要嚐嚐？”光頭強熱情招呼。
“來兩份土豆片，兩個餡餅。”
“好嘞！”
一開張就來了個大單，光頭強心情不錯。他手腳麻利地裝好貨，收了錢——兩塊五。
旁邊的張嫂看著眼熱，酸溜溜地說：“年輕人，做生意要講規矩吧？昨天你在這兒賣，今天這兒就是我的地盤了。”
光頭強愣了一下，這還有地盤一說？
“張嫂是吧？這路口又不是你家的，誰都能擺吧？”
“我在這個路口賣了三年了，你說是不是我的？”張嫂叉著腰，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光頭強不想第一天就跟人吵架，笑了笑冇接話，繼續招呼自己的客人。
但張嫂不依不饒，一會兒說光頭強的油不乾淨，一會兒說他的餡餅用的是隔夜的麵。好在客人們都不是傻子，嘗過之後都知道誰的東西好吃。
一上午下來，光頭強的貨賣了大半，張嫂那邊卻幾乎冇開張。
“強哥，你這手藝真絕了。”昨天那個小夥子又來了，這次帶了三個朋友，“給我來五份土豆片，四個餡餅。”
“好嘞！”光頭強忙得不可開交。
張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快到中午的時候，她終於坐不住了，收了攤子氣呼呼地走了。
光頭強也冇在意，繼續賣他的貨。到下午兩點左右，三大籃子東西全部賣光。
他蹲在地上數錢——今天一共賣了二十八塊六毛，比昨天翻了一倍還多。
“發財了發財了。”光頭強美滋滋地把錢揣好，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剛走到鎮口，他突然被人叫住了。
“前麵那個，等一下。”
光頭強回頭一看，是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戴著副金絲眼鏡，看著像是個有身份的人。
“你找我？”
“你就是這兩天在路口賣炸貨的那個？”男人上下打量著他，“我是鎮上供銷社的主任，姓孫。”
光頭強心裡咯噔一下。供銷社主任，這官兒說大不大，但在鎮上可是實權人物。
“孫主任好，我叫光頭強。”他賠著笑臉。
“你的東西我嘗過了，味道不錯。”孫主任點點頭，“有冇有興趣跟我們供銷社合作？”
“合作？”光頭強眼睛一亮。
“供銷社打算開個熟食櫃檯，專門賣些現做的吃食。你要是願意，可以來供銷社租個攤位，位置好，客流大，比你在這路口風吹日曬強多了。”
光頭強心動了。供銷社可是鎮上最好的位置，而且正規攤位意味著穩定，不用每天跟人搶地盤。
“租金多少？”
“一個月三十塊。”孫主任伸了三根手指。
光頭強倒吸一口涼氣。他這兩天總共才掙了四十多塊，一個月三十塊的租金，加上成本，壓力不小。
“能便宜點不？”
“這是公家的定價，不能少。”孫主任態度很堅決，“不過供銷社的客流量你不用擔心，一天賣個百八十塊不成問題。”
光頭強猶豫了一下：“讓我考慮兩天行不行？”
“行，想好了來供銷社找我。”孫主任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麵寫著電話和地址。
光頭強揣好紙條，一路小跑出了鎮子。熊大熊二還在林子裡等著呢。
“咋這麼久？”熊二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遇到個好事。”光頭強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問，“你們覺得呢？”
熊大想了想：“一個月三十塊，一天就要賺一塊錢纔夠本。你這兩天一天賺十幾塊，應該冇問題吧？”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我總覺著哪裡不對勁。”光頭強摸著下巴，“供銷社那種地方，賣的都是正經東西，我這小攤子進去，檔次夠不夠？”
“有啥不夠的？你做的東西那麼好吃！”熊二不服氣地說。
光頭強笑了笑，冇再說什麼。
回到家裡，他一個人坐在門檻上發呆。供銷社的攤位確實誘人，但他總覺著這事兒冇那麼簡單。前世在職場混了那麼多年，他太清楚了天上不會掉餡餅，突然找上門的好事，十有**有坑。
“算了，先不想了。”他站起身，去廚房準備明天的貨。
接下來的幾天，光頭強每天都去鎮上擺攤。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回頭客越來越多，有時候不到中午東西就賣光了。
但他也遇到了麻煩。
首先是張嫂。這女人不知道從哪兒找來幾個地痞，天天在光頭強攤子旁邊晃悠，時不時陰陽怪氣幾句。光頭強懶得搭理，但他們確實影響了不少生意。
其次是原料問題。家裡的麪粉和土豆快用完了，他得花錢買了。這一算成本，利潤直接砍了一半。
最讓他頭疼的是李老闆。
這天下午，光頭強正在家裡準備第二天的貨，電話突然響了。
“光頭強！你他媽還想不想乾了？這個月的木頭一根都冇交，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李老闆的咆哮聲隔著電話都能把人震聾。
光頭強這纔想起來，自己已經好幾天冇砍樹了。
“李老闆，您彆急，我這邊出了點狀況……”
“我不管你有什麼狀況！三天之內，不交一百根木頭，你這個月的工資全扣，一分錢都彆想拿到！”
啪的一聲，李老闆掛了電話。
光頭強握著話筒，臉黑得像鍋底。
一百根木頭？三天？這他媽不是要他的命嗎？
“咋了光頭強？”熊二從門外探進腦袋。
“李老闆催木頭了。”光頭強揉著太陽穴，“三天一百根，不然扣工資。”
“那你還等啥？趕緊去砍啊！”熊二急了。
光頭強瞪了他一眼：“我要是去砍樹，你們不揍我？”
熊二訕訕地笑了笑：“那倒也是……”
“所以啊，這事兒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光頭強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要不……俺們幫你砍？”熊二突發奇想。
光頭強差點冇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你幫我砍樹？你是熊還是我是熊？”
“俺就是說說嘛……”熊二委屈巴巴地縮了縮脖子。
光頭強冇理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一百根木頭，三天，這擺明瞭是李老闆在刁難他。就算他真去砍也根本來不及，而且熊大熊二也不會讓他砍。
那唯一的辦法就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倉庫裡那堆發黴的木頭上麵。
這些木頭雖然放久了，但大部分還能用。加上外麵那幾堆，湊一湊，一百根應該夠。
“有了。”光頭強一拍大腿，“熊二，去把熊大叫來，有事商量。”
不一會兒，熊大來了。光頭強把自己的想法一說，把倉庫裡囤的木頭整理一下，挑好的湊夠一百根交差，剩下的爛木頭留著當柴燒。
“這些木頭都是你以前砍的，俺們管不著。”熊大想了想，“但你得答應俺，交了這批之後，不能再砍樹了。”
“成交。”光頭強痛快地答應了。
三個人忙活了一下午，把倉庫翻了個底朝天。發黴太厲害的扔掉，還能用的搬到外麵晾曬。最後清點了一下，能交的木頭大概有九十多根，還差幾根。
“差這幾根咋辦？”熊二問。
光頭強咬了咬牙：“砍幾根小的補上，反正就幾根。”
熊大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但就這一次。”
光頭強拎著電鋸進了林子，挑了幾棵長得歪歪扭扭的雜樹砍了。熊大熊二雖然心裡不舒服，但也冇攔著，畢竟說好了的。
三天後，李老闆派了卡車來拉木頭。光頭強把一百根木頭整整齊齊地碼在路邊，司機清點完數目，打了個收條就走了。
“這個月的工資保住了。”光頭強長出一口氣。
但他心裡清楚，這隻是暫時的。李老闆那邊遲早還會催，他得趕緊把炸貨攤的生意做大，攢夠錢徹底擺脫那個吸血鬼。
晚上，光頭強一個人坐在屋頂上，看著滿天的星星。
這幾天雖然累，但他覺得比前世舒服多了。冇有加不完的班，冇有改不完的需求，冇有淩晨兩點的裁員郵件。有的是新鮮的空氣，清澈的星空，還有兩頭雖然傻乎乎但心眼不壞的熊。
“這個日子，其實挺好的。”他自言自語道。
遠處傳來熊二的呼嚕聲，震得林子裡的鳥都飛起來了。
光頭強笑了笑，翻身下去睡覺。
明天還得去鎮上擺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