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傳說中的白月光
秦昭珩聽得麵色陰翳,垂在身側的手捏成拳頭,越握越緊,手背上青筋暴突,彷彿已經隱忍到了極限。
秘書團都是麵如土色,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原地隱身逃離,心中無比懊悔自己早上為什麼想不開要出門上班,這下好了,攪和進董事長的家務事裡了吧?
早知道剛剛還不如直接把董事長他媽放進辦公室呢,也就一個月獎金的事情,起碼不至於明天早上因為左腳先邁進公司而直接被開除。
就連沈令嘉都是這麼想的。
早知道就不攔了。
大多數公司想晉升都要熬資曆,不像歲安,隻要能力夠強就有希望越級晉升,萬一因為撞破頂頭上司家庭糾紛,不幸被小心眼又愛記仇的董事長給開了,弟弟的醫藥費可怎麼辦?
唯有蘇小念雙眼放光:“係統,如果我這個時候挺身而出,秦昭珩一定會對我好感度大增吧?”
係統評估了一下:
【是的,根據係統計算,如果宿主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為秦昭珩說話,極有可能會大幅提升對方的好感度。】
方夢茹越罵越臟,還有一個心懷鬼胎的蘇小念在旁邊圖謀不軌,寧歲歲聽得心頭怒意翻湧,冷聲喝道:“吵死了!閉嘴!”
蘇小念呆住,方夢茹被她一嚇,條件反射地後退了一步,反應過來才覺得麵子大失:“我罵我自己的兒子,關你什麼事?”
寧歲歲聽了隻覺得可笑:“從他生下來,你用心照顧過他幾天?該你養的時候跑得比鬼還快。現在倒知道跳起來擺親媽的架子了?”
“你管得著嗎你?!”方夢茹懷疑麵前這個粗俗凶悍的小姑娘跟她兒子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否則怎麼能解釋她對秦昭珩的瞭解?
“我自己的兒子,我想怎麼養就怎麼養!”
自己的兒子方夢茹多少有點瞭解,他絕不是喜歡把童年經曆往外說的那種人,麵前的小姑娘能夠做到,說明對方在他心裡起碼占據了一個比較重要的位置。
而看這個小丫頭片子剛剛對白眼狼維護的那個勁兒……
“哦,我知道了~”她臉還腫著,但卻好似已經忘記方纔被連扇兩巴掌的痛,露出了得意而輕蔑的微笑,“你也跟剛剛那個狐狸精一樣,都想勾搭我兒子嫁進豪門是不是?”
蘇·剛剛那個狐狸精·小念:?
寧歲歲:?
她有時候真的很搞不懂方夢茹的腦迴路,當年搞不懂,現在依舊搞不懂。
當年她們關係還可以的時候,方夢茹喜歡的男生喜歡上了秦歲歲,她大罵人家是勢利眼,發誓一定要成為人上人,讓對方為自己的有眼無珠而後悔,然後轉頭就跟秦歲歲的親哥滾到了一起。
所以人上人=情敵的嫂子?
還是人上人=有錢人的外室?
時隔多年,當時那個成為方夢茹跟自己決裂理由的男生長什麼樣寧歲歲都已經忘乾淨了,但那種懵逼困惑,至今想起來仍縈繞於心:
到底是什麼男人會因為這種神轉折後悔啊?
回到現在。
就她說話那難聽的程度,是人都聽不下去,寧歲歲開口製止就是喜歡秦昭珩,那要是換個男的來,豈不就是喜歡她方夢茹?
(請)
傳說中的白月光
方夢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不可自拔,再看寧歲歲時眼神中都透著股高高在上:
“哼,我勸你彆做夢了,像你這種貨色還不配進我們家的門。”
說著方夢茹看向秦昭珩,撇嘴嫌惡道:
“之前給你推薦那麼多名門千金你看不上,竟然喜歡這麼一個粗俗野蠻的丫頭,真不愧是秦天承的種,一點品味都冇有,放著家裡的珍饈佳肴不吃,非要去稀罕外麵那些上不得檯麵的山野粗飯。”
“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方夢茹的到來雖然是意外,但也讓秦昭珩順勢試探出了一些東西。
他看向守在不遠處的保安:“還不快把方女士請出去。”
保安得了董事長的吩咐,也不再遲疑,馬上就上來兩人,鉗著她的胳膊,要把人往電梯的方向帶,隻是那移動的速度,不知怎麼的感覺分外拖拉緩慢。
“你敢!”方夢茹今天來這一趟臉都丟儘了,目的卻還冇達成,怎麼甘心就這樣離開。
她看著秦昭珩的方向,揚聲威脅道:“秦昭珩,項鍊你不想要了是不是?”
聽到這句話,秦昭珩冷漠的神情上忽然出現一絲波動:“等等。”
兩個保安心中齊刷刷閃過“果然如此”四個字,不再刻意放慢動作,乾脆利落地鬆開了鉗著方夢茹的手。
所以他們才每次都不敢硬來啊,因為董事長嘴上說著不讓親媽進集團,可是每次對方一威脅,他又會上當。
真就是月月在上當,噹噹都一樣。
寧歲歲對他的反應有些詫異。
項鍊?什麼項鍊能威脅到秦昭珩?
鬼使神差的,她想起了上輩子一直隨身攜帶的那一條。
但是不可能啊,她跟秦昭珩的關係冇好到這種地步,乃至於死後近二十年還能威脅到對方吧?
不可能吧。
寧歲歲在心中暗笑自己想太多,抱著吃瓜的心態,興致盎然地打量著這母子倆。
冇準是她死的這些年,秦昭珩多了個白月光呢。然後惡婆婆棒打鴛鴦,白月光傷心出國,留下定情信物輾轉落入惡婆婆手中之類的。
方夢茹就知道會這樣,她毫不客氣地用高跟鞋踩了其中一個保安一腳泄憤,然後得意地站直了身子:“早這樣識相不就好了,真是的,白白浪費我那麼多口舌。”
秦昭珩冷冷道:“同樣的花招你已經耍過不止一次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這次你還敢故技重施,以後就彆想再從我這裡得到一分錢。”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回答,秘書團們忍不住齊齊在心中歎了口氣:董事長虧就虧在太重感情了啊!
歲安內部有一個公認的秘密,那就是董事長心中有一個早逝的白月光。白月光陪董事長走過荊棘遍佈的少年時光,一起曆經坎坷,卻冇能等到董事長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白月光死後,她的遺物不知怎麼的流落到了董事長親媽的手裡,從此成為了夫人要挾董事長的籌碼。
寧歲歲:阿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