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隻猴子剛纔打架好凶啊!」
「它是新猴王嗎?長得還挺精神。」
我冷笑一聲,對著山下發出一聲響徹山穀的咆哮。
從今天起,這峨眉山,我說了算。
我看到一個戴著金鍊子的胖子正從包裡往外掏香蕉,眼神裡帶著一種逗弄畜生的戲謔。
我從樹上一躍而下,動作輕盈地落在護欄上。
胖子被我嚇了一跳,手裡的香蕉還冇遞出來,我就已經到了他麵前。
我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整袋香蕉,順便在他那油膩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抓痕。
胖子尖叫著往後退,手裡的相機差點掉下懸崖。
我跳回樹乾,當著他的麵剝開一根香蕉,大口嚼著。
這種搶劫的感覺,比當打工人領工資爽多了。
我靠在樹乾上,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遊客,心裡那點關於人類的道德感早就丟到了九霄雲外。
當人有什麼好?要買房,要社交,還要被親戚吸血。
當猴子多好,看誰不爽就撓誰,想吃誰的就搶誰。
我正得意著,視線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在山道的拐角處,一個穿著不合身休閒裝、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正罵罵咧咧地往上走。
他手裡拄著一根登山杖,不停地嗬斥身邊的老婆孩子。
那張刻薄的臉,我死都不會忘記。
那是我前世的舅舅。
他居然也來峨眉山了。
我盯著他,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尖牙。
舅舅還在那兒對著老婆大吼:「走快點!花這麼多錢請你們出來玩,就知道磨蹭!」
他完全冇意識到,在不遠處的樹影裡,有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我把手裡的香蕉皮往地上一扔,對著身後的猴群招了招手。
幾隻壯碩的公猴立刻湊了過來,等待著我的指令。
我指了指那個發福的背影,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指令。
既然你送上門來了,那咱們就把上輩子的賬,好好算一算。
我縱身一躍,消失在茂密的枝葉間。
2
我跨坐在那棵歪脖子鬆樹的最頂端,屁股底下的樹皮粗礪,磨得我有點癢。
樹底下,那群平日裡無法無天的潑猴,這會兒全老老實實蹲著,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低頭瞅著它們,心裡那股子憋了兩輩子的窩囊氣,總算順了不少。
當上猴王的第一天,我發現這群傢夥簡直就是一群土匪,搶遊客東西冇章法,連老太太手裡的塑料袋都搶。
這不行,太低端了,早晚得被這景區的管理員給一鍋端了。
我對著猴群齜了齜牙,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幾隻領頭的壯碩公猴打了個哆嗦,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幾步。
我從樹杈上站起來,手腳並用地比劃著,一邊指著遠處那些顫巍巍上山的老頭老太,一邊使勁搖頭。
「吱吱!」
我大聲叫著,順手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在旁邊一個正打算去掏老太太兜的小猴子腳邊。
小猴子嚇得原地蹦起三尺高,抱著腦袋躲到了大樹後麵。
我指了指那些穿著校服、揹著小書包的孩子,又是一陣猛搖頭。
這叫可持續發展,懂不懂?
那些老弱病殘能有幾個油水?搶了他們,除了換來一頓臭罵和保安的棍子,啥也撈不著。
要做就做票大的,專挑那些看著就不順眼、手腳不乾淨的刺頭下手。
我正眯著眼掃視著山道上的遊客,尋找合適的「教學素材」。
一個挺著圓滾滾啤酒肚、脖子上掛著指頭粗大金鍊子的男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闖進了我的視線。
這貨戴著副黑漆漆的大墨鏡,走起路來橫衝直撞,嘴裡還叼著根菸。
他手裡攥著一根剛從路邊折下來的帶刺樹枝,正一臉橫肉地對著路邊的一隻落單小猴子亂捅。
那小猴子還冇我膝蓋高,被帶刺的樹枝紮得吱吱亂叫,在護欄邊上縮成一團。
金鍊男不僅不收手,反而樂得哈哈大笑,回頭衝著身後的同伴喊道:「看這畜生,疼得還會跳舞呢!」
他同伴也在旁邊起鬨,幾個人圍著那隻小猴子,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馬戲。
金鍊男又是一樹枝抽在小猴子的背上,嘴裡罵罵咧咧:「媽的,讓你搶老子的煙,紮不死你!」
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心裡那股子邪火蹭地一下就冒到了腦門頂。
這副嘴臉,跟我前世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