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嬤嬤扶著丫鬟的手起身,指著韓知恩的鼻子罵道:“哪裏來的小賤婦在這裏血口噴人!”
啪!
韓知恩一巴掌甩在了錢嬤嬤的臉上,“誰給你膽子敢指著本小姐!”
這一巴掌甩得實,韓知恩更是用盡了全力。
本就剛剛站穩的錢嬤嬤,又一次被摔在了地上,“你……你敢打我!”
錢嬤嬤威風慣了,哪裏受過這等氣?
起身就朝著韓知恩衝過來,眼看著那巴掌就要落在她的身上。
隻見韓知恩腳尖向後一點,身子輕輕向後一挪。
先前錢嬤嬤沒摔上的狗吃屎,現在倒是吃上了。
“嬤嬤!”小丫鬟來不及扶住,眼看著錢嬤嬤摔倒在地。
王少姝也不免驚呼,用衣袖遮住半邊臉,吩咐身邊的丫鬟將錢嬤嬤扶起來。
哪知,韓知恩竟是直接踩住了錢嬤嬤的右手,腳尖狠狠地撚了下。
“裴夫人,若是你們丞相府的人不知道何為規矩,那本小姐就來教教你們!”
隨著韓知恩的每一個字落地,腳下的力道也愈發地重。
“啊!你這個小賤婦,你敢……啊!”
錢嬤嬤疼得罵人都沒了力氣,一個勁地哀嚎。
韓知恩不理會,如冰般的眸子看向王少姝,“於公,本小姐是聖上欽點的醫生,本是負責皇後娘孃的貴體,因著本小姐與丞相府的親眷,方纔應邀前來,你區區一個教習嬤嬤,還想打娘孃的臉不成!”
“於私,本小姐乃是太傅府上四小姐,聖上親賜的尚書府準主母,就算是左丞在也要叫我一聲親家母,如今我侄女來你府上,也是奉了聖上的旨意,否則你以為我們願意過來?如此怠慢,看來你們丞相府是對聖上的旨意不滿了!”
錢嬤嬤搬出來已經去世的太後,韓知恩就搬出來還在世的聖上與皇後娘娘,看看究竟誰的靠山更厲害!
聽到這話,錢嬤嬤果然不喊了,強撐著表情笑道:“原是太醫院的醫生,是老奴眼拙……”
“眼拙?”韓知恩冷哼,“你眼拙的還不止這一件吧!若是你丞相府的下人都不滿聖上旨意,那我親自聖上麵前說一說!”
當著她的麵打謝珺,這是在打尚書府,打謝墨然,也是在她韓知恩的臉!
韓知恩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驚得王少姝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是說的哪裏話,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麼……”
“裴夫人,今日這個老婦敢當著我的麵鞭打謝珺,明日是不是就敢上沈家,上尚書府撒潑打滾啊!”
韓知恩纔不想聽王少姝的客套話。
錢嬤嬤上輩子不知道讓她吃了多少苦,這輩子還想當著她的麵作威作福。
此等作威作福的老毒婦,必須給她點教訓!
王少姝看了眼地上的錢嬤嬤,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韓知恩見此哼笑,“裴夫人,論輩分,謝珺要叫我一聲嬸嬸,今日我就託大一回,您看如何?”
“是。”王少姝不知韓知恩想做什麼,下意識地應了下來。
韓知恩鬆開腳,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如今謝珺身子一天比一天重,需得換個性子溫順的喜婆照顧著,若是你們丞相府找不到,我便求著皇後娘娘尋來。”
“喜婆的事情,沈醫生不用擔心,丞相府自會為珺兒尋個穩妥的。”王少姝忙道。
“此外,謝珺還沒嫁到你們丞相府,隻不過是你們非要人先過來,既如此,也犯不上學你們丞相府的規矩,裴夫人,你說呢?”
“是,沈醫生說的是。”王少姝瞟了眼錢嬤嬤,“嬤嬤年紀大了,也該到莊子上頤養天年,我這就派人送嬤嬤過去。”
錢嬤嬤手上的肉皮都爛了一大塊,再加上韓知恩逼得緊,她也不敢置喙,隻得舉著手任由王少姝將自己送走。
一場鬧劇過後,勤學院的丫鬟都安靜了,大氣不敢多喘。
韓知恩又提筆給謝珺開了幾副葯,“每隔七日尋我來探脈,可行?”
“沈醫生方便就好。”王少姝將藥方收好,笑看著韓知恩。
哪知韓知恩並不理會,隻是淡淡地看著她。
王少姝見狀,隻得欠身行禮,“沈醫生難得來,與珺兒多敘敘舊,我前院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韓知恩目送著王少姝離開,方纔將眼睛落到謝珺的身上。
謝珺依舊低著頭,眼眶發紅,看樣子還有些不知所措。
韓知恩給自己倒了杯茶,笑道:“謝珺,之前怎麼沒看出來,你倒是個會裝的。”
“嬸嬸在說什麼,珺兒聽不懂。”謝珺抬眸看了眼韓知恩,又很快就視線收回。
韓知恩也不想拆穿她。
謝珺往太醫院遞名帖的時候就知道,來的人定是自己。
也知道她既然來了,就定然不會由著丞相府打尚書府的臉,必會助她在丞相府站穩腳跟。
這點小心思,韓知恩若是看不出來,就白跟著謝墨然混這麼長時間了!
罷了,謝珺利用自己擺脫錢嬤嬤的掌控,自己也剛好利用她的身孕出了口氣,還能順理成章地進入丞相府,用不著通過裴家。
也算是一舉兩得,相互利用。
“謝珺,我其實有點看不懂你。”韓知恩抿了口茶,隨後起身,“不過,隻要你不犯到我眼前,你愛怎樣就怎樣。”
說完,韓知恩頭也不回地離開。
謝珺望著韓知恩的背影,許久,露出一抹笑意。
*
從丞相府出來,韓知恩緩了口氣。
那是一種源自心底的沉悶,唯有踏出丞相府的門,方纔得以舒緩。
韓知恩回頭看了眼丞相府的大門。
這裏的守衛要比之前更多了。
想要進入書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還需多來幾次以放鬆對方的戒備。
正想著,前方傳來馬蹄踏地的聲音。
韓知恩聞聲望過去,看到金水正架著馬車朝她而來。
“先生。”金水將馬車停下,從車上跳下來。
謝墨然撩開車簾,朝著韓知恩道:“上車。”
韓知恩點點頭,扶著金水的手腕上了車,“天仙,我跟你說……”
還不等韓知恩坐穩,謝墨然就一腦袋栽在了她的身上。
均勻的呼吸聲隨之響起,一股子龍涎香在馬車內蔓延。
一聞就是皇子府的味道,看來是剛剛忙完。
韓知恩將車上的披風蓋在了謝墨然的身上,在他的肩頭輕輕拍著。
“睡吧,睡醒了有你忙的。”
??韓知恩:得勁了!
?謝墨然:論男主的戲份太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