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水木的身影,謝墨然鬆了口氣。
“怎麼回事?”
水木半低著頭,沉聲道:“主子,有人想潛入小姐的院子。”
“王少華這麼不安分,剛挨完鞭子,還想翻牆進來?”韓知恩嘀咕了聲。
能半夜潛入謝珺院子的人,也隻有王少華了。
謝墨然倒是沒有下定論,“看清了麼?”
“沒有。”水木冷冷地回應,好像在生悶氣。
“那就不是王少華。”謝墨然掃向謝珺院子的方向,目光沉沉。
要是王少華,水木別說能看清是誰,卸成八塊也是有可能的。
韓知恩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是他,還能是誰?”
“有點身手,不多,很警惕。”水木對著韓知恩說道。
“那就更奇怪了,難不成是範呈語?”
“不會。”謝墨然道:“範呈語不是會夜闖閨房的登徒子。”
“也是,他連你都不見。”韓知恩笑了聲,“要我說,水木,下次你別急著出手,總要看清是誰。”
水木一點頭,消失在了黑夜中。
韓知恩嚇了一跳,伸手拍拍胸口,“金水,你弟弟妹妹怎麼都跟小鬼似的。”
“回先生,水木習慣了,木火被她訓得習慣了。”金水也有些無奈。
幼時的水木就是這個性子,到現在也沒改過來。
謝墨然沉了口氣,引著韓知恩回房,順便對金水說道:“去看看。”
金水應了聲,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謝珺的院。
但凡來過必有痕跡。
可金水向謝珺的院子裏裡外外的搜了一遍,卻什麼都沒發現。
倒是恰巧碰見了在主院賞月的謝珺。
月色下,謝珺的身影有些單薄,略有些凸起的肚子倒是格外顯眼。
“小姐,暗衛來報小姐院子裏有異常,屬下來看看。”金水說道。
謝珺扶著腰,朝著金水笑了笑,像是自嘲,說道:“我這院子倒是熱鬧,華哥受著傷,應是不會來,或許隻是貓啊狗啊的,不足為奇吧。”
話畢,指了下石桌上食盒,“金水,小廚房做了桂花糕,拿去帶給小叔和沈小姐嘗嘗吧。”
金水猶豫了一瞬,還是說道:“小姐,主子跟先生在沈家吃過,已經睡下了。”
主子說過,日後小姐和少爺院子裏的東西,不用往他麵前拿。
謝珺垂了垂眸,“知道了。”
金水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謝珺望著他的身影消失,捏了捏手裏的緞帶,回到房裏,將緞帶放進錦盒中,小心地放好。
*
謝墨然下了早朝,剛到家門口,就碰見來指揮下人收拾東西的沈雲洲。
而他的身後,是許久不見的謝煜。
“小叔。”謝煜朝著謝墨然行了個禮,低著頭,不敢直視他。
謝墨然淡淡地掃了眼,並未理會,而是看向沈雲洲,“你幹什麼?”
“我說了,要幫安安搬家,你記性這麼不好?”沈雲洲手裏拎著一個箱子。
箱子裏麵裝著的都是謝墨然這段時間以來給韓知恩買的衣裙。
沈雲洲將箱子塞到了馬車上,“住的時間不長,東西倒是沒少買。”
謝墨然臉沉了沉,“多事。”
說完,就朝著邀月閣走去。
謝煜追了幾步,見謝墨然走的急促,不理他的呼喊,腳步慢慢頓住。
“謝煜,你小叔說過,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他不會再攔著你,你也別煩他了。”
沈雲洲走過來,在謝煜的肩膀上拍了下,眼神裡都是警告,剛好瞥見謝珺正走過來。
現在看見這兄妹倆,沈雲洲就生出一陣厭惡。
自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竟然存了這些心思,就算暗殺謝墨然的事情,他們並不知曉。
可若真沒那些心思,又豈會被人利用?
別說謝墨然不肯原諒他們,就連他這個外人,都無法諒解。
沈雲洲冷冷地掃了謝珺一眼,朝著邀月閣的方向走去。
謝珺紅著眼朝著謝煜走來,“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怎麼瘦了這麼多?身上可有傷?”
謝煜摸了下謝珺的頭,“哥哥沒事,倒是你怎麼還在這裏,為何沒去丞相府?”
“我想等哥哥回來。”謝珺擦了下眼淚,“哥哥,珺兒有話想問你。”
二人去了謝煜的院子,院子裏擺著各種練武用的器具,活脫脫的一個小型練武場。
推開書房的門,謝煜神色一怔。
“書呢?”謝煜走進來,環視了一圈。
除了書案上的文房四寶,還有幾本閑書之外,那些謝墨然給他準備的四書五經統統沒了蹤跡。
謝珺推上門,沉聲道,“你被帶走之後,小叔就派人將書房裏的書都清走了,包括我的醫書。”
“什麼?”謝煜的臉上透著不可置信,“小叔真不管我們了?”
這麼多年,謝煜都沒有想過謝墨然會如此決絕。
無論叔侄兩個鬧了什麼脾氣,謝墨然都不會真的不管他,前一天該生氣生氣,第二天還是會送來標註好的四書五經。
“不管更好,免得小叔處處給我使絆子。”謝煜坐在椅子上,將書案上的文房四寶一掃而空。
“哥哥……”
“你也不必難過,原本也不是親爹,總不能指望一輩子,珺兒,若想出人頭地,還是要靠我們自己。”
謝煜攥了攥拳頭,臉上閃過一絲怒氣。
他原本就為著自己下獄的事情惱怒,如今看到小叔態度與之前天差地別,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哥哥。”謝珺一手扶著腰,一手撿起了地上的狼毫筆,“小叔或許隻是一時生氣,畢竟幾次置於險地,險些傷了性命,過段日子就好了。”
“你不必多勸解,是他不管我在先,等我進了五城兵馬司,就自立府門。”
聽著謝煜的話,謝珺的眉眼又垂了幾分,“哥哥,華哥正如你所說,對我真心實意麼?”
謝煜愣了下,臉上的怒氣消散,“珺兒為何這麼問?”
“隻是這段時間一直收到華哥的訊息,以往都是通過哥哥得知華哥心意,有點慌亂。”
謝煜溫柔地摸了下謝珺的髮絲,“傻妹妹,哥哥還能騙你不成?若是王兄對你虛情假意,哥哥又怎麼放心將你交給他?”
“若是為著五城兵馬司的職位,哥哥可願捨棄妹妹?”
謝珺忽地問道。
??謝墨然:謝珺還有秘密
?韓知恩:你們老謝家人不多,事還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