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清晨,李建軍被手機震動吵醒。
是期貨交易軟體的預警提示。他睜開眼,抓起手機——WTI原油價格:79.88美元/桶。
離80美元隻差一步。
他翻身下床,光腳走到電腦前。螢幕上的K線圖還在向上衝刺,每跳一下都是幾萬美元的浮盈。
集中精神掃描:
【WTI原油期貨,當前價格:79.88美元/桶】 【未來24小時走勢:沖高至80.50後急速回撥,預計跌至78美元區間】 【關鍵事件:今日上午十點OPEC 正式宣佈減產,利好出盡】
十點宣佈,十點零一分開始跌。
李建軍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
還有兩個半小時。
他點燃一根煙,盯著螢幕。煙霧繚繞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設定止盈單——在80.30美元全部平倉。
設完單子,他靠在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煙。
這一把,賺夠了。
按照當前價格,他手裡還持有價值2700萬美元的合約,浮盈約320萬美元。如果能在80.30平倉,總利潤將超過500萬美元,摺合人民幣三千五百多萬。
加上之前套現的兩百萬美元,他這波原油行情總共賺了七百多萬美元,近五千萬人民幣。
重生不到三個月,身家過億。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林晚晴。
“建軍!你醒了嗎?”她聲音輕快,“我早上有課,不能陪你吃早餐啦。你自己記得吃哦!”
“好,你路上小心。”
“知道啦!愛你!”
掛了電話,李建軍心裡湧起一陣愧疚。
林薇薇懷孕的事,像塊石頭壓在心裡。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勸她打掉?他說不出口。讓她生下來?那林晚晴怎麼辦?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
正煩著,王浩的電話來了。
“建軍,張濤有動作了。”
“他找了三個小混混,在財院附近轉悠。”王浩聲音嚴肅,“我的人盯著,他們好像在踩點,拍林晚晴的照片。”
李建軍眼神一冷:“現在呢?”
“林晚晴進教學樓了,那幾個人還在門口等著。要不要報警?”
“先別打草驚蛇,讓你的人靠近點,如果他們有動作,直接按住,送派出所。”
“明白。”
掛了電話,李建軍給林晚晴發了條微信:“晚晴,今天下課別一個人走,等我接你。”
很快回復:“好呀!不過為什麼呀?”
“最近不太安全,聽我的。”
“嗯嗯,那你一定要來接我哦!”
李建軍放下手機,手指敲著桌麵。
張濤這是想找死。
他開啟電腦,登入一個加密郵箱。陳律師發來的資料已經整理好,全是張濤的黑料:賭博欠債記錄、暴力傷人案底、還有幾起敲詐勒索的證據。
足夠送他進去蹲幾年。
李建軍把這些資料打包,匿名發到了公安局的舉報郵箱。
做完這些,他看了眼時間:八點十分。
原油價格:79.92。
上午九點半,財院教學樓門口。
林晚晴抱著課本走出來,旁邊跟著兩個女同學。三人說說笑笑,完全沒注意到路邊停著一輛破麵包車。
車裡,張濤戴著鴨舌帽,盯著林晚晴。
“就是她嗎?”旁邊一個黃毛問。
“對。”張濤咬牙,“拍清楚點,多拍幾張。晚上發給李建軍,嚇死他。”
黃毛舉起手機,對著林晚晴連拍好幾張。
就在這時,兩個穿著普通、但身材健壯的男人突然從旁邊走過來,一把按住麵包車的車門。
“幹什麼的?”其中一個問。
張濤心裡一緊:“關你屁事!”
“拍照幹什麼?”另一個伸手就要搶手機。
黃毛想反抗,但那人手勁極大,一把奪過手機,摔在地上,一腳踩碎。
“操!”張濤推開車門就要動手。
但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死死抓住,一股劇痛傳來。
“張濤是吧?”那人湊近他耳朵,聲音冰冷,“李總讓我轉告你,再敢打林小姐的主意,下次碎的就不是手機了。”
張濤臉色煞白:“你們……你們是……”
“滾。”
麵包車被一腳踹在車門上,凹進去一大塊。
張濤不敢多說,發動車子,倉皇逃離。
兩個退伍兵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掏出手機:“王哥,人趕走了。沒驚動林小姐。”
電話那頭王浩說:“幹得好。繼續跟著,確保她安全。”
“明白。”
同一時間,市紀委辦公樓。
吳建國坐在談話室裡,汗如雨下。
對麵坐著兩個紀委、稅務的工作人員,桌上擺著一遝材料。
“吳建國同誌,這些舉報材料你怎麼解釋?”一個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虛開發票,偷稅漏稅,行賄……證據確鑿。”
“我……我是被誣陷的!”吳建國擦著汗,“有人想搞我!”
“誰想搞你?”
“李建軍!一個農村來的窮小子!他攀上林國棟的女兒,就想搞垮我們吳家!”
工作人員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這些材料是匿名舉報,而且經過我們初步核實,大部分屬實。你說李建軍舉報你,有證據嗎?”
吳建國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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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有,就不要亂說。”工作人員合上材料,“吳建國同誌,請你配合調查。從現在起,你不能離開江州,隨時等候傳喚。”
吳建國腿都軟了。
走出紀委大樓時,他手機響了,是吳昊。
“爸!怎麼樣了?”
“完了……”吳建國聲音發抖,“全完了……貸款黃了,公司要被查,我可能還要進去……”
“什麼?!”吳昊在電話那頭咆哮,“李建軍!肯定是李建軍!”
“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公司……有幾個供應商來要賬,堵著門……”
“穩住!先穩住!”吳建國深吸一口氣,“我去找找關係,看能不能……”
話沒說完,一輛警車停在麵前。
兩個警察下車:“吳建國是吧?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手機掉在地上。
吳建國被帶上警車時,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吳家,完了。
上午十點整。
李建軍盯著電腦螢幕,原油價格衝破80美元大關。
十點零一分,OPEC 宣佈減產的訊息正式發布。
價格衝到80.47美元。
他設定的止盈單被觸發,所有合約在80.30-80.40區間全部平倉。
交割完成。
賬戶餘額:1272萬美元。
加上之前套現的200萬美元,總共1472萬美元。
摺合人民幣:約1個億多點。
再加上股票賬戶裡的300萬,青銅鼎賣的120萬,他現在的總資產過億。
而這一切,隻用了不到三個月。
李建軍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反而有點空虛。
錢有了,然後呢?
手機震動,把他拉回現實。
是林薇薇。
他盯著螢幕,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喂。”
“建軍……”林薇薇聲音很輕,“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
“孩子,我要生下來。”
李建軍心一沉:“你想清楚了?”
“嗯。”林薇薇說,“我去了醫院,本來想……但我下不了手。這是我的孩子,我要他。”
“那……”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也不會打擾你和晚晴。”林薇薇頓了頓,“我申請了去國外交換的專案,半年。等我肚子大了,就說去國外讀書。孩子生下來,我自己養。”
“薇薇姐,這對你不公平。”
“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公平。”林薇薇笑了,笑聲裡帶著淚,“建軍,你別有負擔。那晚是我自願的,孩子也是我的選擇。你……你就當不知道吧。”
李建軍不知道說什麼。
他欠林薇薇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什麼時候走?”
“下週。”林薇薇說,“走之前,我想見你一麵。最後一麵。”
“……好。”
掛了電話,李建軍呆坐了很久。
窗外陽光很好,但他心裡一片陰霾。
正出神,手機又響了,是周婷。
他本來不想接,但想了想,還是接了。
“李建軍,你看到群裡訊息了嗎?”周婷語氣得意,“我現在是天海集團投資部的正式員工了。你呢?還在準備考公務員?”
“恭喜。”李建軍淡淡說。
“你就不嫉妒?”周婷笑了,“也是,像你這種農村來的,能考上公務員就不錯了。天海這種地方,不是你能進的。”
“說完了?”
“李建軍!”周婷忽然提高聲音,“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至少我靠自己的努力留下來了!你呢?不是也想靠女人上位?”
李建軍眼神一冷:“周婷,你留天海靠什麼,你自己清楚。需要我把你和總監開房的照片發到群裡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你……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李建軍說,“還有,你造謠我因為表現不好沒留下,需要我去天海人事部調實習評價嗎?我的評價是全優,是我不想留。”
“你……”
“周婷,好自為之。”李建軍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點了根煙。
剛抽兩口,王浩的電話又來了。
“建軍,出事了!”
“怎麼了?”
“吳昊瘋了!”王浩聲音急促,“他知道他爸被抓了,現在帶人往你公寓去了!說要跟你同歸於盡!”
李建軍看了眼時間:上午十一點。
“他帶了幾個人?”
“五六個,都拿著傢夥!”王浩說,“你快走!我報警了!”
“不用。”李建軍站起來,走到窗邊,“讓他們來。”
樓下,一輛越野車疾馳而來,急剎車停在小區門口。
吳昊跳下車,手裡拎著一根鋼管。後麵跟著五六個人,個個麵露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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