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天還沒亮透。
蘇曉雲被一陣腳步聲吵醒，她翻了個身，想要繼續睡，但是腦子裏卻閃過昨天在樣品庫那個助手的眼神，她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蘇曉雲著急忙慌的起身，心跳的很快，她推了推身邊的顧夏婉：“顧姐，顧姐！”
顧夏婉睜開眼睛：“怎麽了？”
“那個助手，天不亮就出去了，剛迴來，鬼鬼祟祟的。”
顧夏婉坐起來，透過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助手背影消失在了眼前。
顧夏婉穿上衣服，看著蘇曉雲：“你去盯著他，別讓他發現，我去找霍祁濂。”
霍祁濂正在營部辦公室看檔案，顧夏婉推開門走了進去，把蘇曉雲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霍祁濂放下筆：“天不亮就出去了？”
“那有什麽異常嗎？”
顧夏婉搖搖頭：“我問了，沒有，他說那個時間段的西側圍欄哨兵正好換崗，有幾分鍾的空檔。”
霍祁濂的手指敲打了一下桌麵：“那他知道換崗的時間，說明他在營地待得時間不短，或者有人告訴他。”
顧夏婉的心一沉：“他到底是什麽來路？”
霍祁濂搖搖頭，看著顧夏婉：“從今天起，你，蘇曉雲，王工，老周，你們這幾個核心人員不許單獨行動，去魔鬼溝必須我帶人護送，蘇曉雲那邊，我派一個人盯著她。”
“盯著她？”
“盯著那個助手，蘇曉雲昨天在樣品庫裏懟了他，他可能會記恨。”
顧夏婉點頭，轉身就要走。
霍祁濂叫住她：“顧夏婉。”
她迴頭，霍祁濂的聲音不高，但是每個字都很重：“你自己也要小心，你最值錢，不光是礦的事。”
顧夏婉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出去了。
上午，蘇曉雲去樣品庫整理樣本，走到門口，她才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她記得明天昨天晚上走的時候，鎖了門的。
站在門口，顧夏婉沒有立刻進去，而是轉身去了辦公室，叫上了王工。
“王工，樣品庫的門好像被人開過。”
王工放下手裏的筆，跟著她過去，兩個人推開門，裏麵沒有人。
但是樣品架子上的樣袋被人動過，蘇曉雲有自己的擺放習慣，每一袋的標簽朝外，按照編號排列，現在有幾個樣袋的位置換了，標簽朝裏。
王工蹲下來看地麵：“有人進來過，腳印是新的。”
蘇曉雲蹲下來看，是一個男人的鞋印，筆她的腳大很多。
“王工，你說會不會是哪個助手？”
王工站起來：“沒有證據，不能亂說，但以後樣品庫的門，必須兩個人一起開，一個人拿鑰匙，一個人在旁邊看著。”
蘇曉雲點點頭，把被翻亂的樣袋重新擺好，她的手在發抖，但不是怕，是氣的。
中午，蘇曉雲去食堂打飯，在路上偶遇了那個助手。
助手笑著迎了上來，手裏也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蘇技術員，打飯去啊？”
蘇曉雲看了他一眼，沒有停下：“嗯。”
助手跟在她的身邊：“蘇技術員，昨天在樣品庫，我態度不好，跟你道個歉。”
助手跟她身邊：“我就是太想瞭解魔鬼溝的情況了，心急了。”
蘇曉雲停下來，轉身看著他：“同誌，你想瞭解魔鬼溝的情況，可以去看報告，報告寫的清清楚楚，不用去樣品庫翻樣本。”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每個字都說的很慢，很重：“還有，樣品庫的門今天被人開過，你知道是誰開的嗎？”
助手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複了：“不知道，可能是風刮開的。”
蘇曉雲盯著他的眼睛：“樣品庫的門你知道是誰開啟的嗎？”
助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複了：“不知道，可能是風刮開的？”
蘇曉雲盯著他的眼睛：“樣品庫的門是朝著裏開的，風刮不開。”
“同誌，你是搞地質的，這個常識應該懂的吧？”
助手沒有說話，蘇曉雲端著缸子走了，走出好幾部，她的手卻還在發抖。
下午，顧夏婉直接去找了周主任：“周主任，有件事我想跟您說一下。”
周主任正在看報告，抬頭，看著她：“什麽事？”
“樣品庫今天被人翻過裏麵放著魔鬼溝的核心樣本。”
顧夏婉的語氣平靜：“營部已經派人去查了，在查清楚之前，我希望您的助手暫時不要去樣本庫附近。”
周主任的眉頭一蹙：“你懷疑是他？”
“我沒有懷疑誰，我隻是希望這段時間，非科研組人員不要接觸核心樣本，這是為了保密，也是為了保護大家。”
顧夏婉看著他的眼睛：“周主任，您是上麵派來的，應該能夠理解。”
周主任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行，我跟他說。”
顧夏婉轉身就要走，周主任卻喊住她：“顧組長。”
她迴頭，周主任的表情有些複雜：“你跟你父親真的很像，認真，較勁，不怕得罪人。”
顧夏婉沒有接話，轉身走了。
晚上，霍祁濂在辦公室裏跟顧夏婉碰頭：“樣品庫的事，查到了嗎？”
霍祁濂搖搖頭：“腳印是解放鞋，營地裏有幾百個人川，查不出來，但是樣品庫的鎖沒有被撬開的痕跡，是用鑰匙開的。”
“誰有鑰匙？”
霍祁濂頓了頓：“你，王工，蘇曉雲，還有後勤處的備用鑰匙，我問過後勤處，備用鑰匙沒有外借記錄，但是馬國良走之前，管過一段時間的鑰匙。”
“趙磊也管過？”
“對，趙磊管的時間更長。”
顧夏婉的手指收緊了：“趙磊的鑰匙沒有交？”
“交了，但誰知道他有沒有偷偷配一把？”
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顧夏婉看著他，很快就開口道：“霍祁濂，你覺得周主任知情嗎？”
霍祁濂想了想：“不好說，他可能是真的，被助手利用了，也可能是假的，演的太像。”
“那怎麽辦？”
霍祁濂把煙掐滅：“兩邊都盯著，我已經讓人去核實周主任的身份了，最快後天有訊息，在這之前你穩住他，不要讓他起疑。”
顧夏婉思考片刻後，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