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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點探查
戈壁的夜,冷的能凍碎骨頭。
郭曉曉被關在了臨時緊閉帳子內,死死的咬著牙。
營地裡的議論,她也聽到了,如今她溫柔知性的一麵被徹底顛覆,反而讓顧夏婉撿了便宜,贏得了好名聲!
她不甘心!
憑什麼顧夏婉隻找到了一個水源就能受到眾人的歡呼,而她,在衛生所那麼些時間,那些人就跟理所當然似的?
她指甲死死的掐著掌心,沒關係,她還有機會。
隻要顧夏婉打不出水,她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另一邊,霍祁濂處理完看守事宜,徑直走向了顧夏婉的房間。
那屋內燈還亮著,他在門口停頓了一下,伸手敲響了房門。
直到屋內傳來了一聲進後,他這纔開啟門走了進去。
“郭曉曉已經被控製住了。”
霍祁濂聲音低沉:“勘探的事你儘管做,誰要是有意見,就讓他來找我。”
顧夏婉正對著地圖出神,聞言抬頭,平靜道:“謝謝。”
霍祁濂盯著她:“不用謝我,我信你的為人,但是如今營地裡這一個水源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日常生活,所以,你隻有打出水來,才能把那些嘀咕聲徹底壓下去。”
“我知道。”
顧夏婉點頭,霍祁濂的眼底卻壓著擔憂。
戈壁灘上找水,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
可看著顧夏婉眼底的篤定,他冇在說什麼:“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顧夏婉把霍祁濂送了出去後,這纔回了房間休息。
定點探查
旁邊還畫著一個簡陋的水紋符號。
顧夏婉知道父親的習慣,隻有確定無疑的水源,他纔會畫這個符號。
她深呼吸了口氣,鋪開自己畫的地形圖,把父親筆記裡標記一點點挪上去。
兩相對照,所有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營地西邊,那片亂石嶙峋的緩坡,紅土與青沙的交界處。
顧夏婉很快就去找了霍祁濂,說清楚了情況:“得攜帶洛陽鏟,簡易水準儀,地形圖,精簡忍受,重點探查西側亂石灘緩坡,紅土青沙交界處,深度約八到十二米。”
霍祁濂若有所思:“我先跟上頭說一聲,在看怎麼辦。”
顧夏婉點點頭,冇有拒絕。
同一時刻,禁閉帳子裡。
郭曉曉壓低了聲音,對著帳外一道模糊的影子開口道:“不能讓她打出水來,否則,我們都完了!”
那影子點點頭,悄無聲息的又離開了帳子外。
郭曉曉冷笑,顧夏婉自以為是,卻不知道在戈壁灘上,想要埋個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中午時分,霍祁濂著急忙慌的找到了顧夏婉:“上頭批了,今天就動身,但我隻能夠給你半天時間,天黑前必須回來。”
顧夏婉點頭:“時間夠了。”
他倆很快就坐上了車,霍祁濂還帶上了兩個精乾的戰士。
一個開車,一個揹著勘測器材。
四個人,朝著西邊亂石灘方向奔去。
戈壁灘上灰濛濛一片,遠處亂石堆積,顧夏婉坐在車內眯著眼睛辨認方向,腦海裡一遍遍過著父親筆記裡留下的紅圈標記。
大概半個小時候,眼看著地勢逐漸抬高,亂世越來越多,顧夏婉在此刻開口道:“停車。”
車子停下,顧夏婉開啟車門下車,她蹲下身,抓了一把土。
灰褐色,帶點紅。
她站起身往坡上又走了幾十步,又蹲下抓了一把。
這一抹顏色明顯不同,暗紅色,土質細膩,夾雜著請灰色的沙粒。
就是這裡!
她伸出手,頭也不回:“洛陽鏟!”
戰士遞過工具,顧夏婉找準位置,狠狠紮下去。
一鏟,兩鏟,三鏟,帶出來的土樣顏色越來越深,濕度也越來越明顯。
霍祁濂蹲在旁邊,看著那些土,眼神裡漸漸有了光:“下麵有水?”
顧夏婉站起身,指著遠處一片緩坡:“有,古河道從這裡拐彎,地下承壓水被紅土層頂托,埋深不超過十二米,打井的話,出水量足夠全營用十年。”
霍祁濂看著她,心中百感交集。
他原本還在擔心顧夏婉會找不到水源,可誰知道這才短短一晚上,她就給了他足夠的驚喜!
霍祁濂目光沉沉的看著那幾鏟帶出來的濕土,沉聲道:“你父親,是怎麼確定這位置的?”
顧夏婉握著洛陽鏟的手微微一頓,半響才道:“他在這片隔壁跑過十年勘探,最後那次出發前跟我說過,西邊亂石灘下麵有古河道,打出來夠整個營地喝。”
霍祁濂應了一聲,冇在追問,隻是開口道:“走,先回去,今天把這個點定下來,明天我帶鑽井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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