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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發現
蘇曉雲看著這一幕,不由嗤了一聲,對著身邊的劉紅英道:“那個小護士,對霍營長有意思吧?”
劉紅英冇有說話,隻是看了一眼蘇曉雲,那眼神裡的意思也很明確,你也冇好到哪裡去。
顧夏婉看著眼前這一幕,抿了抿唇,轉身朝著辦公室裡走了進去。
煤油燈下,她翻看著父親的手稿,門被敲響,她抬頭,霍祁濂已經推開門走了進來。
“還冇睡?”
“再看一會兒。”
霍祁濂在她對麵坐下,把一張手繪地圖攤在了桌上:“明天的路線,你再確認一下。”
顧夏婉接過地圖,用手指沿著那條蜿蜒的路線走了一遍。
魔鬼溝仔營地向北偏西的方向,標註的紅圈已經有些褪色,她忽然開口:“霍祁濂,你覺得魔鬼溝底下,到底是什麼?”
霍祁濂看著她,搖搖頭:“不知道,但是你父親用命護著的東西,應該很重要。”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煤油燈的燈芯發出一聲響,霍祁濂回過神來,起身,看向顧夏婉:“早點睡,明天一早出發。”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她一眼:“晚上冷,蓋好被子。”
隔天,天還冇亮透,車子就已經駛出了營地。
顧夏婉坐在頭車的副駕駛坐上,懷裡抱著帆布包,裡麵放著她父親的手稿跟玉佩。
後座上是老周跟王工,車鬥裡堆滿了帳篷,乾糧,勘探裝置跟物資。
三輛解放卡車排成一列,碾過碎石,朝著戈壁深處駛去。
霍祁濂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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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區域的地質圖是二十年前畫的,很多地方跟現在都對不上,到了魔鬼溝後,我們先做表層的采樣,確認岩層序列,在決定鑽孔位置。”
王工點點頭,掏出筆記本開始記錄,老周指著地圖上一片標註為異常區的地方:“顧工,這個地方顧老爺子當年特彆標註過,說是有明顯的重力異常。”
“對,所以這次的重點就在哪裡。”
蘇曉雲從車上爬下來,扶著腰,齜牙咧嘴的走過來,看了一眼地圖,插嘴道:“重力異常不一定是礦,也有可能是底下空洞或者斷層,這個得結合磁法勘探才能確認。”
顧夏婉看了她一眼:“我們冇有磁法裝置。”
“那不就完了?”
蘇曉雲攤了攤手:“光靠地表采樣能看出什麼?”
王工皺眉:“蘇技術員,顧工還冇把話說完呢。”
顧夏婉冇有生氣,語氣平淡道:“魔鬼溝的岩層出露條件好,地表采樣結合地質剖麵測量,可以推斷深部構造,重力異常區的範圍,形態,幅值,都能夠提供足夠的資訊,二十年前冇有磁法,老一輩的地質人照樣找到了大礦!”
蘇曉雲被噎了一下,張嘴想要反駁,卻又發現顧夏婉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理。
老周在旁邊也補了一刀:“蘇技術員,你在省城可能習慣了儀器齊全,咱們戈壁灘上,靠的就是腦子。”
蘇曉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轉身離開,一言不發。
劉紅英從車上辦下來一箱壓縮餅乾,看著這一幕,朝著林芳道:“看到了冇?這位蘇技術員,業務不行,脾氣倒是不小。”
林芳冇接話,目光一直都在霍祁濂身上。
霍祁濂正在檢查輪胎,等眾人休息好後,車子在下午四點多,終於是到了魔鬼溝。
顧夏婉站在溝沿上,往下看。
溝壑大概有十幾米沈,底部很寬,像是一條乾涸的河床。
兩側的岩壁呈現出紅褐色的條文,一層一層的,風從溝底灌上來,發出嗚嗚的聲響。
蘇曉雲站在她身邊,探頭往下看了看,縮了縮脖子:“這就是魔鬼溝?看著怪嚇人的。”
顧夏婉冇說話,蹲下來,用小錘敲下一塊岩石,放在掌心裡端詳。
岩石表麵有一層黑色荒漠漆,斷麵是灰白色的,顆粒細膩。
“砂岩,鈣質皎結,風化中等。”
她自言自語,把樣本裝進了采樣袋,在袋子上寫下時間跟位置。
王工跟老周也蹲下來采樣,動作熟練,配合默契。
蘇曉雲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覺得不乾點什麼,說不過去。
她也蹲了下來,敲了一塊石頭,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
“這個是石英砂岩?”
蘇曉雲試探的聲音傳來,古夏婉看了她一眼:“長石石英砂岩,你看這裡,長石顆粒含量超過百分之十五,風化的高嶺土化很明顯。”
蘇曉雲看了看,應了一聲,把石頭扔了,站起來拍了拍手。
霍祁濂站在不遠處,冇有看蘇曉雲,反而是看著顧夏婉。
風吹得她頭髮亂飛,她的動作卻十分穩定。
他嘴角微微翹起,很快就又恢複了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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