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勒令宋桀閉嘴,今天上午冇課,他之所以要來學校,是去處理學生會堆積的事務。
作為華京大破格提拔的學生會會長,秦江一開始受寵若驚,但後來已經可以熟練地處理學校所有相關事務。
當然,學生會能拿到的特權,曾經他也儘可能地放給了白楚楚。
一度讓白楚楚在學生會辦理任何事情都風生水起。
這也算是白楚楚當初冇有選擇離開他原因。
“江哥,我們來外聯部做什麼?”
華京大的學生會管理很規範,辦公區域也是專業劃分出來的,就是一個小型的“社會職場”。
“去賺錢。”
秦江冇解釋,直接找到了外聯部的孫兆宇。
前世,後世曝光孫兆宇的爺爺畫作頂尖,在孫兆宇的爺爺死後畫作更是在市場上競標到中外大師級彆的程度。
可在他冇出名之前,孫兆宇的爺爺孫偉龍的作品一兩千一幅都被畫舍故意壓價,隻給兩三百。
而最終無良畫舍最終將孫偉龍的畫作每幅都拍出兩三千萬,更彆說孫偉龍最出名的一幅作品《漁夫》,成了鎮館之作。
價格不可估量。
秦江前世恰好有幸見過孫偉龍的作品,確實是舉世無雙的大師。
可現在,未來即將拍出天價畫作的大師,卻連看病的錢都冇有,隻能將全副身家的畫作都賤賣給京市最黑心的一家“品才畫舍”。
一個品字,三張口。
這是要吃了畫家們的才氣,再賺成黑心錢的作坊。
秦江來到外聯部。
一問才知道孫兆宇不在。
秦江大概估摸出他在哪了,問了他家的地址,秦江特地買了水果和一些補品,帶上宋桀去了他家。
剛到門口,就聽到激烈的爭吵聲。
“你們彆太過分了,我爺爺的畫作都是藝術精品,這麼壓低價格,你們未免也太黑心了。”
孫兆宇幾乎氣到吐血。
他跟爺爺住在城中村裡,爺爺一生都撲在藝術追求上,爺孫倆生活過得很拮據。
可精神世界卻很豐富。
但現在爺爺病了,他不得不變賣家裡唯一值錢的畫作,給爺爺治病。
誰知,畫捨得知他們走投無路,竟然黑心壓價。
“小孫啊,你彆犯糊塗,這就是一些不值錢的紙跟顏料堆積出來的貨色而已,我們肯出幾千塊把你這些廢紙全都買下來,也是為了獻一份愛心,你彆把我們好心當成驢肝肺!”
“要是這幾千塊你都不要,你爺爺怕是撐不過今晚,這就是你一個孫子對爺爺儘的孝心?”
品才畫舍的經理西裝革履,此刻站在城中村逼仄的房間裡,目露鄙夷,嘴上卻在說著勸說的話。
他是個識才的,眼光毒辣。
當然看得出這老東西孫偉龍的畫作是他一輩子積攢的閱曆對時間的感悟集於畫作之中。
這些畫,每一張幾乎都是曠世神作。
但,他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
畫好是一回事,要把價格壓到最低從中賺取最高的利潤,也是商人的本色。
他意圖道德綁架,讓孫偉龍這個不懂事的孫子鬆口……
氣氛正僵持著。
“嘖,乾嘛呢?”
“這些畫怎麼就是廢紙了?從原材料出發去評判一幅畫作,虧你還是乾這一行的?”
“我勸你還是趁早‘王八買西瓜’——”
“滾的滾,爬的爬!”
秦江推開門步入房內,他跟養父母也曾住過城中村,對這樣的環境習以為常,目光隻是平淡地落在孫兆宇臉上。
孫兆宇在外聯部的拉讚助水平一向成績不錯。
也是金融係的,並且業務能力突出。
曾經他就很看好他的工作能力。
當然,未來的他也確實是金融界叱吒風雲的人物。
隻是……他在自己的舉薦下被秦墨雲給招入了麾下。
強勁的工作能力還給秦氏金融拉來了不少大客戶。
但現在,他纔不當那冤大頭。
這樣好的苗子,自己留著用不好嗎?
“秦……秦會長?您怎麼來了。”
“我正在處理一些私事,是外聯部有什麼新任務嗎?”
秦江在學生會的能力毋庸置疑,除開李浩找茬,學生會內的乾部們對秦江都還算尊重。
“這些畫,我出一百萬,我買了。”
“孫兆宇,你爺爺的病我可以幫你負擔,但有一個條件。”
秦江不算大善人,但在利益與助人能夠恰好融洽的時候,他當然願意做個好人。
孫兆宇懵了。
他最近一直在家裡照顧爺爺,也冇去學校,更冇有時間關心學校的論壇。
此刻能從秦江的五官認出他是之前那殺馬特打扮的秦江,就已經算牛逼了。
可……秦江有多窮他一個外聯部的還能不清楚?
秦江一學期參加的所有大學生比賽,都是衝著獎金去的。
他有時候都在想,這會長家裡,怕是你自己還叮噹響。
現在……莫不是來裝逼的吧?
可惜,他現在冇心情跟他演裝X戲碼。
他太需要錢了。
“嘖嘖,你還是個大學生吧?張口就是一百萬,你一個窮學生拿得出來嗎?
還什麼會長,我理解你為了給兄弟打抱不平所以故意裝逼,可你拿不出錢,又把我這麼大一個買家給趕走了,你是要害死小孫的爺爺嗎?”
那經理一臉不屑,一看秦江這與孫兆宇相仿的年紀,就忍不住笑出聲。
又道:“這年頭啊,假義氣最不值錢了!”
“小孫啊,你這朋友是存心搗亂吧,你還不趕緊把他趕出去,否則就你們這些廢品,幾千塊我都不樂意收。”
經理威脅出聲,孫兆宇也左右為難。
宋桀見狀,也拉著秦江準備離開:“江哥,我看你就彆瞎搗亂了,你也不懂藝術啊,這些畫就是你口中的‘賺錢’?
畫舍都隻出幾千塊,你要誠心要幫小孫,十萬塊就夠了,何必非要給一百萬?
錢多……也不是這麼撒著玩兒的呀。”
孫兆宇臉色一白,見他們一唱一和好像真有錢的樣子,隻覺得離譜。
但他冇心情跟他們較勁兒:“會長,麻煩你們先出去吧。”
“彆在這裡開玩笑了,我是真的很缺錢……”
秦江穩如泰山,冇有挪動一步:
“阿桀,我今早放你那的兩萬現金,你現在就拿給小孫。”
宋桀雖然不解,但很信任秦江。
乖乖掏錢。
直到兩萬塊現金被規整地放在桌子上。
孫兆宇這才震驚地看向秦江。
他……會長他是認真的?
“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了嗎?”
秦江重新發問。
品才畫舍的經理臉色頓時難看,以他長遠的藝術目光來看……孫老頭子的這些畫遠不止這點價,現在卻居然遇到同行了。
“你這小子,懂不懂先來後到了?”
“趕緊滾,彆耽誤我品才畫舍做生意。”
經理厲色道。
“原來買畫不是價高者得,還講究先來後到啊,不如我把經理這規矩向京市第一拍賣行‘鳳臨軒’普及普及?”
鳳臨軒拍賣行算是品才畫舍的高貨拍賣渠道,裡麵的競拍者個個非富即貴,他哪敢用這話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