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隻覺氣壓都快讓他喘不上氣了。
都怪老徐,明知道顏家的一切都是大小姐隱而不宣的禁忌。
他還非要去雷區蹦迪。
這下好了,給自己蹦去喂獅子了。
給他蹦得擱這兒“恐怖驚魂”。
“你在教我做事?”
“連你也想約束我?”
顏涼輕掀眼皮,渾身散發出一種拒人千裡的漠然無情。
暗無天日的角鬥場裡,渾身是血的少女眸子如猛獸嗜血冰冷,狠狠撲向一頭高大威猛皮開肉綻流著口水的狼王。
她的手穿過狼肚子上的傷口憑藉著一股狠勁兒,掏出一層層令人作嘔的內臟。
場上興奮的歡呼聲混雜著狼王腥臭濕潤的喘息環繞在她的耳邊,鎖鏈釦上她手腕的聲音,鎖鏈撞擊牢籠的聲音,都充斥在她腦海裡。
她腦中驀然一片空白。
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輕輕撫開她額前被汗水和血液浸濕的頭髮,露出她幾乎瘦脫相的小臉。
男人低沉的嗓音宛如地獄的低吟:“77號,你做到了,父親為你感到驕傲。”
一個父親,會稱呼自己的女兒一串程式碼嗎?
顏涼隻覺每一根神經都在刺痛收緊,將她的理智纏繞攻破……
有什麼,在她腦中炸開。
她低眸看去,驀然瞪大眼。
腳邊倒下的不是一匹狼,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的腹部被撕裂,甚至還有內臟殘渣遺留在她的指甲裡。
原來,她殺的是人啊。
顏涼瞳孔底倒映出那具“屍體”,情緒冇什麼起伏。
隨即,她笑起來,染血的唇揚起天真又殘忍的弧度。
她俯下身,嘴角的笑容越發甜美,突然拿起不遠處被打飛的鐮刀,眼中滿是溫柔。
她揚起手,將鐮刀的刀刃狠狠插入那人的脖頸,鮮血猛地濺起在她蒼白的小臉上開出一朵朵猩紅的花。
顏涼歪了歪腦袋,咯咯地笑著,口中卻呢呢喃喃道:“乖哦,不疼呢~~”
死了,就不疼了。
這是角鬥場最必要的專案——補刀!
她是個很合格的獵手。
熟識這裡的規矩。
……
好想……撕裂什麼!
顏涼手裡的檔案的一點點變形扭曲,女人暗紅色的長髮如妖,彷彿下一刻就會有一頭吃人的惡鬼撕裂她的一身美人皮,鑽出來作惡。
“周寧,我又想殺人了。”
“你有喜歡的死法嗎?”
周寧麻了:媽媽咪咪咪咪咪呀!?!?!
SOS!!
姑爺,救我狗命!
周寧趕緊給秦江打視訊過去。
關鍵時刻,秦江的臉是什麼?
那可是林正英手裡的黃符啊,安全感滿滿。
秦江的手機在被囚禁期間是完全冇有訊號的,在他討好顏涼後,便恢複了暢通。
他在看到電話的瞬間,就知道一定是顏顏想自己了。
隨即他直接結束通話了周寧的電話。
“……”周寧:??
突然有種平靜的死感。
懸著的心,終於在姑爺掛電話的瞬間……死翹翹了。
秦江趁著會議室混亂,醫生正在給李浩和李雲祥處理傷的空隙,去了行政樓的天台。
他有些緊張地撥出一個熟悉的號碼。
曾經,他從不敢主動打這個號碼。
現在撥出去,他還忍不住彆扭。
電話幾乎立刻被對麵的人接通,顏涼神經死死緊繃著,大腦彷彿被無數根釘子折磨刺入。
可在接到秦江電話的一瞬間,一切都彷彿停止。
她不自覺地深吸一口氣,臨近失控的女魔頭愣住。
阿江主動給她打電話了?
他……不是勒令自己不準乾涉他在學校的事情嗎?
可卑劣如她,怎麼可能毫不乾涉。
不過是對他短暫放任,好享受秦江自以為自由該付出的代價,心甘情願與她演一對恩愛夫妻罷了。
“顏顏……我想你了。”
顏涼冰冷的瞳孔緩緩動了動,她的病好像更嚴重了。
連聽到秦江的聲音。
隻是聲音。
她都想即刻將他占有!
回過神來,她後知後覺般地聽清:
阿江剛剛說……他想她了?
“顏顏,今晚想吃什麼,我處理完學校的事兒就去超市買食材。”
“你放心,我會很快很快的。”
秦江跟顏涼糾纏那麼多年,要說冇有一點察覺危險氣息的敏銳力那是不可能的。
當即就察覺顏涼情緒不對。
他語氣溫柔又有耐心地哄著,心裡卻打著鼓。
顏涼,時而很好哄。
時而……很費生命力。
最後秦江認命地閉了閉眼:算了,大不了床上躺幾天。
還能委屈我媳婦兒吃不上肉不成?
“阿江,我好想……”
秦江:??
媳婦兒思之若渴了!
(顏涼:好想做人彘。
把所有欺負阿江的壞人都做成人彘~)
“顏顏乖,不是剛吃飽嗎?”
“晚上……晚上我們再……”
秦江一邊哄著病嬌發作的媳婦兒,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這光天化日的,確實不是討論那些事兒的時候,何況他剛剛在車裡,差點被媳婦兒壓著吻到窒息,呼吸間儘是顏涼誘人的香味。
此刻就算是彈儘糧絕,但還是會忍不住蠢蠢欲動。
無他,實在是顏涼太美。
身材又好。
雖然這病嬌老婆實在喜歡在床上占據主導地位,但他在這方麵也並不慣著,好幾次將她弄得眯著一雙嬌媚的眸子欣賞地打量自己。
那時候,也是他作為男人最自豪的瞬間。
咳咳,言歸正傳。
秦江端著一張帥氣逼人的臉哄著媳婦兒,即便冇有豪車的加持,此刻的他也蛻變得俊朗脫俗,蘭芝玉樹。
帥得很有氣場。
加上重生後更自信了,不再唯唯諾諾跟在白楚楚身後當舔狗。
整個人氣質上來後,開朗活潑多了,誰看了都覺得光彩照人。
顏涼看著視訊青年揚起陽光明媚的笑意,隻覺得自己上一刻還在陰詭的地獄裡與惡魔談判,下一刻便被秦江拉回了人間。
她回過神來,看著被自己生生掰斷的鋼筆,以及鋼筆尖已經深深刺進指尖的畫麵。
濃墨混雜著血腥味在辦公室裡蔓延開。
周寧趕緊拿來繃帶和醫藥工具箱。
在涼總身邊工作,這些東西是必備的。
“涼總,您……”
周寧想要給她包紮,卻被顏涼一個冷淡的眼神釘在原地。
“阿江,我也想你。”
很想很想,在極致的思念佔領高地時,她甚至很想對他“掏心掏肺”。
但,這會嚇壞阿江。
顏涼嗓音清冷中透出幾分依戀,長而卷的睫毛在眼瞼下映出半圈陰影,看起來安靜又無害。
眸底妖冶的猩紅被她藏起來,此刻竟像個乖巧的洋娃娃一般惹人憐惜。
“……”周寧:WTF???
我也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隻要阿江做的,我都喜歡。”
顏涼嗓音軟糯起來,徹底褪去戾氣。
隻是手腕上的鮮血,還提醒著剛剛辦公室裡差點爆發的恐怖事件。
重生後的秦江越發能感覺到顏涼的不同。
她確實病嬌,但平時隻要他哄著她些,她就會像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
很容易被滿足。
對他也極其依賴。
秦江一開始有些不適應,但漸漸的,反倒是有些喜歡,喜歡顏涼隻在自己麵前展露的脆弱與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