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沈大郎去世------------------------------------------，緩緩往前挪了一步。。，聲音顫抖，卻又透著恨意：“你這個殺人凶手！為了幾兩銀子，眼睜睜看著大郎等死也就罷了，到頭來，竟然親手把他拍死了……你，你好狠的心啊！”，她便身子一軟，整個人無力地靠在張秀蘭懷裡，撕心裂肺地哭嚎起來：“虎毒尚不食子，你這毒婦，連畜生都不如！大郎怎麼會有你這樣的親孃啊！”，她雙肩劇烈顫抖，哭得肝腸寸斷。，看著格外讓人心疼。“書瑤妹子，你彆太傷心，千萬彆哭壞了身子！”張秀蘭連忙緊緊抱住她，語氣滿是心疼。，紛紛搖頭歎息，滿是同情。“大郎家的，彆太難過了，為了五個孩子，你也要撐住啊！”“是啊，大郎媳婦，你要是倒了，孩子們可就無依無靠了。”，斷斷續續地哭喊道：“嗚嗚……大郎竟然有如此狠心的親孃，他，他死得太慘了……他明明還有救，不該就這麼走的……”，眼神瞬間變得怨毒猙獰，死死瞪著林書瑤，那目光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扯著嗓子尖聲嘶吼：“不！不是我！不是我殺的他！”
她踉蹌著撲上前，手指死死指著林書瑤，唾沫星子橫飛，狀若瘋癲：
“是你！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
“大郎是為了給你賣獵物，才路上遭難的！是你剋死了我家大郎！你這個喪門星，你害了我兒子！”
林書瑤從張秀蘭懷裡抬起頭，眉眼間滿是悲慼，可眼底深處卻藏著嘲諷。
“為了給我賣獵物？哈哈，趙大花，你說這話，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我隻要一日在家閒著，你就指桑罵槐、摔盆打碗，日日催著我上山打獵，生怕我歇著耽誤給你老沈家掙銀子。”
“你又怕我私自藏錢，才讓大郎去縣裡賣獵物，每一分銀子、每一枚銅錢，都被你死死攥在手裡，我連看都看不到！”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如今大郎冇了，你倒好，一股腦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我身上，好一個顛倒黑白、狼心狗肺的毒婦！”
她死死盯著趙婆子，目光冷厲：“你就不怕，大郎在天之靈不得安寧，夜夜來找你，拉著你跟他一起下地獄嗎！”
這話一出，趙婆子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連連擺手：“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此時雖已是三月，可遼東的春寒依舊刺骨凜冽，冷風捲著細碎的寒意，刮在臉上生疼。
地頭的凍土還冇徹底化凍，地裡冇什麼活計可做，沈家這兒的哭鬨、爭執聲響徹半邊村子，不過片刻，便吸引了大半個村子的人趕來。
眾人三三兩兩的擠在院門口、院牆根下，探頭探腦地圍觀議論，場麵嘈雜不已。
人群裡的沈大柱皺緊了眉頭，當即擠開圍觀的人群，站出身來開口：“嬸子、大郎嫂子，大郎哥不是從縣城回來的路上受的傷。”
“我當時在村東頭撿柴火，親眼見大郎哥從小灣村那個方向，踉踉蹌蹌往回走。遠遠看著就不對勁。”
“我趕緊迎上去，剛要開口問他出了什麼事，大郎哥一句話都冇來得及說，頭一歪就直接暈了過去。”
“我冇辦法，隻能趕緊招呼附近的鄉親們，找了塊門板，合力把他抬回了家。”
林書瑤垂落眼眸，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意，轉瞬即逝。
前世，沈大郎醒過來後，一口咬定是去縣城賣獵物時，遭遇了幾個蒙麵大漢打劫，才落得這般下場。
她當時信以為真，還滿心自責，日日守在床邊悉心照料。
直到多年以後，她才從老三的姨娘口中，得知了這件事的真相。
她抬眼看向沈大柱，眼底裝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與錯愕：
“縣城在村子西邊，小灣村在東邊，大郎今日明明是去縣裡賣獵物，怎麼會往東邊的小灣村方向去？”
趙婆子猛地拔高聲音，狀若瘋癲地嘶吼：
“殺人償命，我要報官！我要報官！讓殺了我兒的畜生，給我兒償命！”
與此同時，徒河縣縣衙大堂內，氣氛凝重得近乎凝滯。
一眾官吏端坐兩側，個個屏息凝神，望著案後愁眉不展的王縣令，眼底都藏著幾分探究，彼此悄悄對視一眼，誰也不敢貿然開口。
張縣丞見狀，語氣恭謹試探：
“大人，不知為何事煩憂，不妨說與屬下等人聽聽，也好一同商議對策。”
王縣令長長歎了口氣，抬眼掃過堂下眾人，沉聲道：
“京中剛傳來訊息，六皇子定於六月登基，當年蒙冤的鎮國公府，已然平反昭雪。”
“鎮國公府？林家？”張縣丞猛地一怔，失聲脫口問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王縣令沉沉點頭，語氣凝重：
“正是當年權傾朝野的林家。”
話音落下，大堂內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眾人麵麵相覷，有驚愕，有慌亂，更有難以掩飾的忐忑。
二十多年前，鎮國公府被扣上謀逆的滔天大罪，滿門儘數流放遼東苦寒之地。
一路顛沛流離，死傷無數，好不容易抵達徒河縣時，林家一脈，僅剩五人苟延殘喘。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不必明說，在場人人心照不宣。
畢竟當初沈家一脈徹底凋零後，上任徒河縣令便一路步步高昇、平步青雲。
如今六皇子尚未正式登基，鎮國公府便已昭雪平反，等他日新帝坐穩龍椅，必定會清算當年所有牽扯之人，身為徒河縣官員的他們如何能置身事外？
大堂裡的凝重氣氛，又沉了幾分。
錢主簿遲疑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自我寬慰，卻又掩不住心底慌亂：“按理說……此事與我等並無乾係啊，二十年前，屬下還隻是個不諳世事的毛頭小子，從未參與過啊。”
可話雖如此，他臉色也泛著幾分不正常的發白，畢竟官場牽連，從來都不分直接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