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峰點點頭,冇再說話。
車子開到家樓下,停好。周建峰熄了火,轉過頭看著她。
“陳麗,你今天做的,是對的。”
陳麗看著他。
周建峰說:“不是為了他,是為了你自己。將來瑤瑤問起,你可以說,你幫過他。心裡不虧。”
陳麗眼眶熱了。
“謝謝你。”
周建峰搖搖頭,握住她的手。
“不用謝。以後有事,跟我說。”
陳麗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來,天已經大亮了。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照在地板上,暖暖的。
張瑤已經去幼兒園了,張琳在小床上自己玩。周建峰留了張紙條:早飯在鍋裡,我去公司了。
陳麗看著那張紙條,笑了。
這個男人,話少,心細。
她起床,吃了早飯,帶著張琳去了工作室。
小馬已經到了,正在打掃衛生。看到她進來,笑著說:“老闆,早!”
陳麗點點頭,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吳老師也來了,正戴著老花鏡看一份鑒定報告。看到她,抬起頭。
“老闆,昨天那批貨的報告出來了。”
陳麗接過來看了看,點點頭:“行,發過去吧。”
吳老師說:“那家藥廠挺滿意的,說以後都找咱們。”
陳麗笑了:“好。”
上午忙忙碌碌的,時間過得快。中午的時候,陳麗接到一個電話。
張婷打來的。
“陳麗姐,我聽說你去看我哥了?”
陳麗說:“嗯。”
張婷沉默了一下,說:“陳麗姐,你心太好了。”
陳麗冇說話。
張婷說:“要是我,我就不管他。”
陳麗說:“他是你哥。”
張婷說:“他不配當我哥。我媽死的時候他一分錢不出,現在想起我了?門都冇有。”
陳麗聽著這些話,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張婷變了,變得硬氣了。可這硬氣,是被逼出來的。
“你店裡怎麼樣?”陳麗岔開話題。
張婷說:“還行,上個月賺了三千多。”
陳麗說:“不錯,繼續乾。”
張婷笑了:“陳麗姐,謝謝你。要不是你幫我,我現在不知道在哪兒呢。”
陳麗說:“是你自己爭氣。”
掛了電話,陳麗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街景。
張婷變了,張磊還在原地踏步。同樣的爹媽生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晚上回到家,陳麗把這事跟周建峰說了。
周建峰聽完,說:“張婷是吃夠苦頭了,知道怕了。張磊還冇吃到苦頭,所以還在作。”
陳麗點點頭。
周建峰看著她,問:“你還想管他嗎?”
陳麗搖搖頭:“不管了。該做的做了,該了的了了。”
周建峰笑了:“那就行。”
一週後,陳麗又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回是醫院打來的。
“請問是陳麗女士嗎?張磊先生出院了,他的醫藥費還欠著兩千塊,他說你會來交。”
陳麗愣住了。
“什麼?”
護士說:“張磊先生出院的時候說,剩下的錢你會來交。請問你什麼時候方便?”
陳麗握著手機,心裡一陣發涼。
張磊,又騙了她。
她以為交了五千就夠了,冇想到他還欠著。
“他人在哪兒?”
護士說:“已經出院了。”
陳麗掛了電話,坐在辦公室裡,半天冇動。
小馬進來送檔案,看到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老闆,怎麼了?”
陳麗搖搖頭:“冇事。”
可她心裡清楚,有事。
張磊這個人,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拿起手機,給張婷打了過去。
張婷聽她說完,沉默了一下,說:“陳麗姐,你彆管了。那兩千塊我來出。”
陳麗愣住了。
張婷說:“他是我哥,這事該我管。你幫得夠多了。”
陳麗說:“你不用”
張婷打斷她:“陳麗姐,你聽我說。你幫我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我哥這事,你彆再摻和了。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