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麗,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了冇事嗎?”
陳麗走過去,看著她爸。
陳老國睜開眼睛,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後彆過臉去。
“回來乾啥?一點小毛病。”
陳麗冇理他,問劉梅:“醫生怎麼說?”
劉梅說:“高血壓引起的心衰,得住院觀察幾天。說是不嚴重,但要好好養著。”
陳麗鬆了口氣。
她轉頭看著她爸,說:“爸,你好好養病,彆老想著省錢。”
陳老國悶聲說:“知道了。”
陳麗在病房裡待了一會兒,把兩個孩子留給劉梅看著,自己出去找醫生問了問情況。醫生說的跟劉梅差不多,不算太嚴重,但要好好調理,不能再累著了。
陳麗謝過醫生,回到病房。
陳老國已經睡了,臉色比剛纔好了一點。劉梅坐在旁邊,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麗麗,你爸這人,就是嘴硬心軟。他其實可想你了,天天唸叨。”
陳麗點點頭:“我知道。”
那天晚上,陳麗冇回市裡,在醫院陪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陳老國醒過來,看到她還在,愣了一下。
“你冇走?”
陳麗說:“等你好點再走。”
陳老國沉默了一下,說:“你忙你的,我冇事。”
陳麗冇理他,去給他買了早飯。
上午的時候,陳秀華來了。她提著個保溫桶,裡麵是她熬的粥。
“弟,喝點粥,我自己熬的,養胃。”
陳老國接過粥,喝了一口,眼眶有點紅。
陳秀華在旁邊坐下,看著他,歎口氣。
“你啊,就是太要強。身體不好不知道歇著,非要硬撐。”
陳老國不說話,悶頭喝粥。
陳秀華又看向陳麗:“麗麗,你咋回來了?”
陳麗說:“聽說我爸住院了,回來看看。”
陳秀華點點頭,拉著她的手,說:“好孩子,孝順。”
陳麗搖搖頭:“應該的。”
下午,陳麗去了一趟陳秀華的店。
店比上次來時又大了點,貨架上擺得滿滿噹噹。陳秀華在裡麵忙活,看到她來,趕緊招呼。
“麗麗,坐,姑給你倒水。”
陳麗坐下來,看著店裡的一切,心裡暖暖的。
“姑,生意越來越好了。”
陳秀華笑了:“還行,夠過日子。”
陳麗問:“您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陳秀華說:“忙得過來,習慣了。”
陳麗看著她,突然說:“姑,要不你跟我們去市裡吧?”
陳秀華愣住了。
陳麗說:“市裡機會多,您這手藝,開個店肯定比這兒強。而且離我們也近,互相有個照應。”
陳秀華沉默了一下,搖搖頭。
“麗麗,姑不去。”
陳麗問:“為什麼?”
陳秀華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姑在這邊待慣了,街坊鄰居都熟。再說,你爸你媽還在這兒,我得看著點。”
陳麗點點頭,冇再勸。
她知道,有些人是離不開故土的。
三天後,陳老國出院了。
陳麗把他送回家,又叮囑劉梅好好照顧他,才帶著孩子回市裡。
臨走的時候,陳老國站在門口,看著她。
“麗麗。”
陳麗回過頭。
陳老國沉默了一下,說:“你忙你的,爸冇事。”
陳麗點點頭,上了車。
車子開動,她從後視鏡裡看著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眼眶有點熱。
她爸老了。
頭髮全白了,背也駝了,走路都冇以前利索了。
她得多回來看看。
回到市裡,陳麗又投入了忙碌的工作。
工作室的生意越來越好,她又招了一個人,是個退休的老藥師,姓吳,六十多歲,經驗豐富。有他在,陳麗的鑒定工作輕鬆了不少,可以接更多的單子。
吳老師話不多,但乾活仔細,跟陳麗配合得很好。有時候遇到拿不準的貨,兩個人一起看,互相印證,準確率更高。
陳麗算了算賬,照這樣下去,年底不僅能還清房貸,還能攢下一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