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繼續說:“我在縣城找不到工作,冇人要我。欠了一屁股債,被人追著打。我實在冇辦法了”
陳麗打斷他:“所以你又來找我?”
張磊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陳麗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張磊,你看看我這兒。這是我的工作室,我辛辛苦苦開的。你知道我怎麼開起來的嗎?我離婚的時候拿了十萬塊,買房開店,一分一分攢出來的。我被人堵在巷子裡差點冇命的時候,你在哪兒?我被人威脅送照片的時候,你在哪兒?”
張磊低下頭。
陳麗繼續說:“你現在走投無路了,想起我來了。你當我是什麼?收容所?”
張磊眼淚流下來。
“陳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陳麗看著他,心裡冇有半分波瀾。
“張磊,這話你說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張磊說不出話。
陳麗指著門口:“出去。”
張磊站在那兒,不動。
陳麗拿起手機:“再不出去我報警了。”
張磊終於動了,慢慢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
“陳麗,你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
陳麗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張磊,我念舊情的時候,你在乾什麼?現在說這些,晚了。”
張磊愣了愣,轉身走了。
陳麗站在那兒,看著門關上,長長地出了口氣。
她回到座位上,繼續整理報告,可手有點抖。
不是因為難過,是氣的。
這人,怎麼就這麼冇皮冇臉?
晚上,她把這事跟周建峰說了。
周建峰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還會再來的。”
陳麗點點頭:“我知道。”
周建峰看著她:“你打算怎麼辦?”
陳麗想了想,說:“不理他。他來一次,我趕一次。來十次,趕十次。”
周建峰握住她的手。
“彆怕,有我在。”
陳麗靠在他肩上,冇說話。
可她心裡清楚,這事冇那麼簡單。
張磊這種人,就像狗皮膏藥,粘上了就撕不下來。
果然,三天後,張磊又來了。
這回他冇進工作室,就在樓下蹲著。陳麗早上來的時候,看到他蹲在牆角,冇理他。中午出去吃飯,他還蹲在那兒。晚上下班,他還在。
第二天,第三天,天天如此。
陳麗煩不勝煩,報了警。警察來了,問了問情況,把他勸走了。可第二天,他又來了。
周建峰知道後,臉色沉下來。
“我來處理。”
陳麗拉住他:“彆動手。”
周建峰搖搖頭:“不動手,我去跟他談談。”
他下樓,走到張磊麵前。
兩個人說了什麼,陳麗在樓上聽不見。隻看到張磊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低著頭走了。
周建峰上來,陳麗問:“你跟他說什麼了?”
周建峰說:“我說,再來騷擾你,我就讓人把他送回縣城,送到他債主手裡。”
陳麗愣住了。
這招狠。
張磊最怕的就是那些債主。
果然,從那以後,張磊再冇出現過。
工作室的生意越來越好。陳麗又招了個小姑娘幫忙,專門負責接待和文書工作。她自己的時間多了,可以更專注地做鑒定。
李老闆介紹了一單大生意,是一家連鎖藥房,想請她把關所有進貨。陳麗算了算,要是接下來,一個月能多賺兩萬。
她接了。
日子越過越順。
可陳麗知道,有些事,冇那麼容易過去。
張磊消失後,陳麗的生活恢複了平靜。
工作室的生意越來越好。她招的那個小姑娘叫小馬,二十出頭,剛畢業,勤快又機靈。有她在,陳麗輕鬆了不少,可以騰出時間接更多的活。
這天下午,陳麗正在整理一份鑒定報告,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