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房租好商量。”
陳麗問:“一個月多少？”
老趙想了想:“彆人租一千五，你給一千二就行。”
陳麗心裡算了算，點點頭:“行，我租了。”
當場簽了合同，交了三個月房租。老趙把鑰匙交給她，笑著說:“陳老闆，祝您生意興隆。”
陳麗握著那把鑰匙，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接下來的一週，陳麗忙得腳不沾地。
買辦公桌椅，添置鑒定工具，辦營業執照，印名片。周建峰有空就來幫忙，張瑤放學後被接到辦公室，乖乖在旁邊畫畫。張琳躺在嬰兒車裡，自己玩自己的。
劉梅打電話來，聽說她在開工作室，又驚又喜。
“麗麗，你行啊！都開工作室了！”
陳麗笑了:“媽，就是個小辦公室，還冇開張呢。”
劉梅說:“那也厲害！比你哥強多了。”
陳麗問:“我哥咋樣了？”
劉梅歎了口氣:“還是那樣，天天被你嫂子罵。你爸也懶得管他。”
陳麗沉默了一下，冇說話。
有些人，是扶不起來的。
工作室開張那天，陳麗冇搞什麼儀式，就自己買了點水果，擺在桌上。
周建峰來了，李老闆來了，王經理也來了。幾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喝喝茶，聊聊天。李老闆當場拍板，以後所有新進貨都請陳麗把關，按月結算費用。
陳麗心裡有底了。
送走客人，她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下麵的街景。
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這是她的工作室。
她的。
晚上回到家，陳麗給劉梅打了電話，說了開張的事。劉梅在電話那頭高興得不行，說要告訴她爸。陳老國接過電話，悶聲說了句“好好乾”，就掛了。
陳麗握著手機，笑了。
她爸就這樣，話少，但心裡有。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下去。
陳麗的工作室慢慢有了名氣。李老闆介紹了好幾個同行過來，王經理也介紹了幾個藥廠的朋友。一個月下來，她接了十幾單活，雖然錢不多，但路子算是開啟了。
張瑤在幼兒園也適應了，每天回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今天交了幾個朋友，明天老師表揚了她。張琳也長大了不少，會翻身了，會咿咿呀呀地跟姐姐對話了。
週末的時候，陳麗帶著孩子回縣城。
劉梅每次都在樓下等著，看到她們就眼眶紅。陳老國表麵上淡淡的，但飯桌上總是不動聲色地把她愛吃的菜往她麵前推。
陳秀華的店生意更好了，人也胖了些。她拉著陳麗的手，說個冇完。
“麗麗，你在那邊好好乾。姑等著你發財呢。”
陳麗笑了:“姑，發不了大財，夠用就行。”
陳秀華搖搖頭:“你這孩子，就是太穩。年輕人，得有點衝勁。”
陳麗冇接話。
她不是冇衝勁，是吃過虧，知道穩著走才長久。
日子就這麼過著，平靜又踏實。
直到那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工作室門口。
陳麗正在整理鑒定報告，聽到敲門聲，頭也冇抬:“請進。”
門開了，進來的人卻冇說話。
陳麗抬起頭，愣住了。
是張磊。
他比上次見麵時更瘦了，眼窩深陷，鬍子拉碴，衣服皺巴巴的，看著像 homeless。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的樣子。
陳麗皺起眉頭:“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張磊低著頭，囁嚅著說:“我我問了張婷。”
陳麗心裡一陣煩躁。
張婷這人，怎麼什麼都說？
“你來乾什麼？”
張磊抬起頭，眼眶紅了。
“陳麗，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陳麗看著他，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