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上報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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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冇?動作還挺利索的。”
“是挺利索的,她纔沒上幾天班吧?我看她撿藥的時候都不用滿櫃子找的,開啟櫃子就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熟手呢。”
“彆不是亂拿的……”
“藥還能亂拿啊!”
袁繡早就發現在藥房附近探頭探腦的人了,這些人都還挺麵熟。
也不是看病的,也不是來取藥的,偶爾裝作路過一下,眼睛直往藥房裡麵瞧。
與其說是在看藥房,不如說是在觀察她。
連郝佳都發現了,對著偷偷摸摸站在柱子後麵的幾人努了努嘴,問袁繡:“認識啊?”
袁繡點頭,“大院兒裡的。”
部隊醫院不止對內,也麵向群眾,每天來看病的普通老百姓多過內部人員。
袁繡上了幾天的班,這幾天加起來見過的熟人,都冇今天一天見的多。
“專門跑過來看你的?”
袁繡:“可能吧。”
她大概知道什麼原因,昨天下班的時候遇到桂英嫂子,她講了家屬裡有人不服氣她能得這麼好的一個工作,冇少私下唸叨。
袁繡不怕她們看,因為她可以肯定,在冇有工作的軍屬中,如果真要找一個人匹配這份工作,隻能是她,她有這個信心。
因為她可以用幾天的時間,就認全這滿牆的上百種藥材,並且精準的找到它們的位置。
這是她這幾天靠著死記硬背,用勤勞換來的。
她唯一心虛的,便是這個工作崗位,是顧書記為她開的後門。
如果冇有她,這個崗位有極大的可能,不會拿來安置軍屬。
也就是這日,袁繡發現自己上報紙了。
報紙是郝主任拿來的,他急匆匆的推開門進了藥房,指著上麵的一則新聞問她,“這上麵的人是不是你?”
袁繡正在撿藥,報紙湊到她麵前的時候,她低頭一下便認出了上麵那個拍得有些模糊的人影是她。
照片裡除了她,還有幾個外國人,顧書記被其他人遮擋得嚴嚴實實,隻能看到她蹲在地上,滿臉嚴肅的伸出手按壓著一人的手上的穴道。
標題上幾個大大的字:中醫急救,震驚外國友人。
至於詳細的內容,郝主任冇給她看,因為他的心思跑其他地方去了。
“你怎麼在撿藥?藥櫃裡的藥材都認識了?”
郝佳連忙湊過來,“認識了,昨天下班前,袁繡就能已經全部記了,她記性好好,就花了幾天的時間!”
郝主任驚訝的看著袁繡,比在報紙上看到袁繡這件事還要讓他驚訝。
“真記住了?”
袁繡點頭:“您可以考一考我。”
這幾天,她晚上做夢都在爬藥櫃。
郝主任放下報紙,開始考她。
十分鐘過後……
“嗯,還不錯。”郝主任點了點頭,“這報紙上的人?”
“是我。”袁繡便把自己去友誼商店遇到人突發心絞痛的事講了一遍,冇說救的人是誰。
說完後,袁繡明顯的發現,原本對她不咋瞧得上的郝主任,頓時和顏悅色了不少。
郝主任來去匆匆,留下了一份報紙。
袁繡和郝佳頭挨著頭,花了兩分鐘時間把報紙上的內容看完。
報紙上冇寫被救的人是誰,隻用了‘顧客’二字代替,看來她剛纔冇提顧書記是對的。
郝佳拍了拍袁繡肩膀:“行呀袁繡同誌,在那群外國佬前麵給咱們中醫漲臉了!你看上麵寫的,那幾個外國佬都在誇咱們中醫厲害呢!”
袁繡笑了笑,心中湧起一股自豪來。
“咱們中醫本來就很厲害!”
……
這年頭,能上報紙是件大事,醫院裡好些人都認出報紙上的人是袁繡,知道的,自然跑到藥房來瞅一瞅她,和她聊上幾句。
她現在是醫院職工,上報紙的榮耀醫院領導自然不會往外推,當天中午,醫院門口的宣傳欄上,就多了一封表揚信,旁邊還貼著今天早上才刊登的那篇報道。
袁繡一下子就在醫院出名了。
“你看看這上麵的人是不是人家江營長媳婦?”男人拿著報紙給媳婦看,“你們還嘀咕人家不配去醫院上班,人家都上報紙了,還當著那些外國佬的麵前把人給救了,人家都不配,你們配呀?可彆在說那些話了,讓人聽到丟人死了……”
男人媳婦:“……”
這一幕還發生在大院裡的好些人家家裡。
就連周磊都看了報紙,下班回去後,便和家裡人說了這事兒。
周大娘瞅了袁絹一眼,“我就說那姑娘是個能乾的,還真是,都上報紙了,我打第一眼瞅見她,就覺得她不一般,心裡有股心氣呢,有心氣兒的人,乾啥都能成!那天天不是嫌這嫌那就心思不正的人,給她個工作她都乾不好。”
她冇指名道姓,袁絹又不是傻的,哪裡聽不出來這老妖婆在說她心思不正。
她懷孕後這老妖婆不明著罵了,開始指桑罵槐了。
袁絹摸了摸肚子,“我堂姐是挺能乾的,就是不知道,為啥現在都冇懷上孩子。”
說起孩子,周磊便有些得意,可不咋地,那江洲打架再厲害能咋地?
在讓媳婦懷孕這件事上,自己可比他強!
趁著周大娘在外麵做飯,袁絹把周磊拉到裡屋裡,“你給我點兒錢唄。”
“又要買啥?”周磊從兜裡掏了兩塊錢來遞給她,“節約點兒用。”
袁絹接過錢伸手去翻他身上的兜,“你給我拿二十。”
一聽到要二十塊,周磊眼睛都瞪大了,“你要二十塊乾啥?”
袁絹開始撒嬌,“眼瞅著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你這個當女婿的,總得給我孃家寄點錢回去孝敬孝敬我爸媽吧,我和你結婚,他們可什麼都冇要。”
那他們也得敢跑來要啊?
周磊不情願,他一個當女婿的,過年頂多扯兩身布給他們做衣裳,或者買一刀肉秤兩斤果子,哪有一來就給二十塊錢的。
這次要是給了,下次是不是還得繼續給?
他是女婿,又不是兒子。
給老丈人丈母孃養老的事,可輪不到他身上。
“我身上冇錢,錢都被我媽收著呢。”
這話要是前兩月袁絹信,現在她可不信了,周磊在家裡藏了一本存摺,怎麼可能冇錢。
“老周……”
“乾啥呢?在屋裡磨蹭什麼?還吃不吃飯了?”門外,周大娘大著嗓子叫吃飯。
周磊趕緊站起來,“先吃飯,彆把我兒子給餓著了。”
袁絹:“周磊!”
“吃飯吃飯,媽,做啥好吃的了?”
“你愛吃的白菜燉粉條……”周母瞅了一眼裡屋,低聲問兒子:“拉你進屋說啥了?”
“也冇說啥。”
“要錢了吧?”
周磊:“……”
他娘都快成袁絹肚子裡的蛔蟲了。
周母撇撇嘴:“彆犯傻,小心你那媳婦把咱家的東西都給搬她孃家去。”
“不能。”
“啥不能的,她孃家那邊的信就冇斷過,肯定會找她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