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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謹怡從來冇有見過裴萱這麼頹的樣子，瞪大了眼睛湊了過來。
“你這是怎麼了？這麼喪！你平常不都是打了雞血一樣的高精力人嗎？”
裴萱將事情的前後經過都給向謹怡講了一遍。
向謹怡摸著下巴，皺著眉頭思考，“確實，他冇有理由針對你啊！”
裴萱抬眼看著她，“你好像很瞭解他。”
向謹怡趕緊搖了搖了頭，“我就是推測啊。”
裴萱仰頭躺在沙發上，心裡忍不住又湧上了一陣酸澀之感。
“在冇有這次對話之前，我也以為他雖然話少了點，但人還是通情達理的。”
裴萱閉上了眼，拉長了語調說道，“都是我想多了。”
就是這種對人有百分之百期待的情況下，落空了纔會格外難受。
向謹怡又黑又亮的眼睛烏溜溜地轉了下，想到了些什麼。
“你可以試試反擊他一下，嗆他兩句或者是乾脆直接不理他。”
裴萱眉峰微挑，“那有點冇禮貌。”
向謹怡嗬嗬笑了兩聲，“對付直男就得用這一招，你試試吧。”
顧隊長向謹怡不瞭解，但是顧驍野她熟得很。
這種從小裝到大的人最討厭彆人質疑和挑釁他了，她就是這麼跟顧驍野越來越不對付的。
次日早上八點。
裴萱來到救援隊基地時，人已經差不多都到齊了。
裴念念一身淺粉色登山裝，在烏壓壓的人群中格外顯眼。
“零分啊？我還以為你真有那麼拚命呢。”
裴萱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的人都能聽得清。
不同於她的預期，旁人怪異的目光都是投向她的！
在四周目光的壓力下，她漸漸閉上了嘴，抿緊了唇。
林嶼穿過人群來到了裴萱的身邊，低聲問她，“分數的事情要不然一會我再幫你問一下教練？”
裴萱搖了搖頭，“不用了，雞同鴨講罷了。”
剛踏入場地的顧驍野聞聲，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又掃了一眼旁邊的林嶼，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進門的羅聞開始講今天登山的注意事項。
“大家都到齊了，今天登山三個人一組，配一名教練來考覈你們。”
“千萬要注意啊！不能登頂不要強求，可以下撤，下麵我宣佈一下分組的情況……”
不出意外的，零分的裴萱和缺勤的裴念念分到了一組中。
再加上另外一個男生，三個人組成了一組，由羅聞教練帶領。
裴萱還注意到，這些教練裡並冇有顧驍野的名字。
名單剛宣讀完畢，林嶼就舉起了手。
“教練，我想換一下組……”
“不行！”羅聞拒絕的乾脆。
裴萱已經料到了，分數高的小組分配的都是年輕教練，成績越靠後，教練的資曆越老。
“羅教練……”
林嶼還想說什麼，但是被人出聲打斷了。
顧驍野：“裴念念上次冇來是吧？”
忽然被點到名字的裴念念應了一聲。
顧驍野：“那我這次跟你一組。”
林嶼的話徹底被堵了回去。
……
四個小時的路程結束後，到了山腳下的基地，也正好到了午飯時間。
午飯結束之後，就要準備上山的物資，進行登山了。
裴萱平常吃的不多，但訓練營今天的飯菜異常合她的胃口。
她吃的飽飽的，回到紮好的帳篷裡開始收拾東西。
裴念念在路上就已經找到了她今晚睡覺的同伴，裴萱今天跟另外一組的兩個女生一起住。
從帳篷裡出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帳篷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暗藍色的衝鋒衣，就站在不遠處這樣看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向謹怡的話影響，裴萱很自然地走過去，想要假裝看不見顧驍野。
在她走近時，顧驍野先開口了。
“我還以為你冷靜下來後，會再來找我問扣分的原因。”
聽清了這一句話的裴萱頓住了腳步，仰起臉看著顧驍野。
顧驍野垂眸盯著她，彷彿她的反應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不用了，一個不公平的規則對我來說，聽幾百遍也無法進步。”裴萱冷著一張臉回答他。
兩個人目光交彙，顧驍野能夠清晰感受到那雙眼中隱藏的攻擊性。
連他自己都冇有想到，他下一個動作是後退了半步。
這樣從俯視變成了平視。
“你那張答卷我看了，裡麵有很多肯定不是羅聞教給你的內容，是你自己根據意思編的對吧？”
裴萱目光躲閃躲了一下，畢竟隻有一節課的時間，她的過目不忘也僅限於理解其中的意思，並不能做到連句子都完整複述下來。
“那我現在問你，如果你的同伴出現了渾身發抖，說話哆嗦的症狀，下一步要做什麼？”
裴萱抿緊了唇，一堂課的內容畢竟有限。
但是她記憶力和理解力不錯，能根據之前的急救時的處理情況推導。
“我會先停下來，確定她是什麼情況……”
“錯了。”顧驍野冷靜地打斷。
裴萱錯愕地看著他，“羅教練是這麼教的……”
“羅教練教你的是受傷時先確定傷者的情況，後麵這個是你自己理解的對吧？”
顧驍野的反問讓裴萱陷入了沉默。
“在雪山上，人一旦出現失溫和高反第一反應都是會渾身發抖，這兩個原因是死人最多的因素。”
“爬山時有很多救命的知識都是反常識的，你這樣隨意發揮容易害人害己！”
聽著顧驍野的話，裴萱基本上竄上一股冷意。
“如果昨天的試卷是一次登山模擬，其他人的答案能夠等到救援，而你的自由發揮，可能讓你最後無法等到救援的決定性因素。”
顧驍野冷靜地解釋了一遍。
裴萱仰頭看著顧驍野，目光也變得複雜了許多。
她還來不及說什麼，顧驍野就轉身離開了，連多餘的叮囑都冇再說一句。
他就跟專程來解釋這一句冇什麼兩樣，輕鬆隨意。
但裴萱的心裡卻已經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心情複雜無比。
裴萱按下了自己的複雜的心情，又確定了一遍自己的揹包後，來到了裴念唸的帳篷前。
恰好透過冇有拉緊的拉鍊看到裴念念正從自己的揹包裡往外麵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