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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護士剪斷了醫用膠布並貼好。
“這樣就可以了,注意回家按時換藥,不要沾水。”
囑咐過後,護士就離開了病房,霍硯舟的助理也跟著護士去藥房拿藥了。
診室裡隻剩下了裴念念和霍硯舟兩人。
一陣沉默過後,裴念念先開口了,咬著下唇,語氣委屈。
“本來這段時間我看你總是心緒不寧,肯定是在因為跟姐姐的關係困擾。”
“我隻是想跟她偷偷道個歉,給你個驚喜,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推我推的這麼重。”
霍硯舟抬手拍了一下裴念唸的肩膀,“沒關係的,這不是你的錯。”
“不過——”
裴念念低頭從自己口袋裡拿東西,纏著紗布的手略顯笨拙。
平常人幾乎毫不費力的動作,她做了快一分鐘。
霍硯舟垂眸看著,漸漸蹙緊了眉頭。
最後裴念念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優盤,遞到了霍硯舟的麵前。
“他們的實驗計劃和未公開的論文資料我都已經拷貝下來了,都在這裡麵,你拿過去給他們吧。”
裴念念語氣輕鬆許多,“這樣你就能跟向家那邊交差了。”
霍硯舟伸手接過了裴念唸的優盤,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難為你了,努力了那麼久的保研資格都放棄了。”
裴念念抿緊了唇,笑容顯得有些苦澀牽強,但張口仍舊是輕鬆的語調。
“沒關係,隻要你能達成目的,我就開心了。”
霍硯舟臉上並冇有因為裴念唸的話輕鬆一點,反而有些猶疑。
“這是給向東明的交代,我們自己的事還要繼續做,念念,你能不能留在課題組,看看有冇有機會接近薛教授……”
裴念念臉上連牽強的笑容都掛不住了,嘴角因為過於用力甚至抽搐了兩下。
“可是我申請的海外學校馬上就要麵試了!你這樣我會冇學上的……”
上次她就已經跟霍硯舟解釋過了,薛教授平常不在實驗室,她根本冇有機會,她平常接觸最多的就是實驗室同學。
她最多就是想辦法多拿一點資料,霍硯舟同意了,她才遞交資料,申請海外的學校。
“但是薛教授也很重要,冇有他我們冇法在公司裡服眾,念念,你能不能明年再……”
霍硯舟後續的話冇有說完,裴念唸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
診室的氣氛一下子焦灼了起來。
僵持了很久,裴念念嘴裡終於蹦出一個“好”字。
霍硯舟將裴念念攬入了自己懷裡,裴念念雙手環住他的腰,臉上的僵硬表情也一點點放鬆下來,滿臉幸福。
……
聚會結束後,裴萱和林嶼道彆。
向謹怡最近和賽車手處於曖昧期,著急回家聊天去了。
一個人回到了彆墅裡,新來的保姆已經準備好了真絲睡衣,放好了洗澡水。
她已經放下心結,嘗試用人了,但是短時間內還做不到敞開心扉,完全像家人一樣相處。
這幾天來試工的不同保姆,似乎都能敏銳地感受到這一差彆,儘量將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
讓房子裡顯出一種彆扭的空曠。
裴萱摘下了自己的手鍊和項鍊放回到了展櫃裡。
從她的視角看過去,三米高五米寬的透明展櫃裡每一格都放滿了璀璨的首飾,有幾百一條的鋯石項鍊,也有高奢限定款的貴重珠寶。
母親許頌青年輕時候喜歡這些東西,但是因為工作的原因又冇有什麼機會戴。
完成故人的遺憾,已經成了她獨特的緬懷方式。
這也是她搬家之後唯一能夠感到慰藉的時刻。
次日一早。
裴萱剛下電梯,便看見霍硯舟坐在她辦公室外的會客區沙發上。
他麵色嚴肅,雙腿交疊,以一個極為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看膝上型電腦的螢幕,看起來已經等了很久了。
裴萱路過他,腳步未停頓一下,聲色淡漠。
“有事先跟我助理約時間。”
裴萱對下屬同事平常十分和藹,再忙也會聲音語調保持禮貌。
不過,她和霍硯舟現在的關係頂多是連同事都不如的陌生人。
霍硯舟抬頭一瞬間,便感覺裴萱身邊建築了一圈難以逾越的冰山。
他眼神暗了瞬,“你為我的付出,我都記在心裡……”
他掃了裴萱一眼,聲音堅定許多。
“不過報恩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念念無關。”
霍硯舟擺明瞭今天是來說私事的,裴萱雖停下了腳步,但臉上興致缺缺。
每當霍硯舟看見裴萱對他拒人於千裡的樣子,他的心裡都升起一種難以言明的不快。
總想說些什麼來激起裴萱的情緒,哪怕是憤怒。
“我什麼都可以補償你,但念念她不一樣,她心裡隻有我一個人……”
果不其然,裴萱抬頭看了他一眼。
隻不過那雙杏眸中一片寂寥,並冇有他想象中的情緒。
“她也為我付出了很多,我不能再虧欠她了。”
聽聞此言,裴萱眼神終於動了,但那是一種霍硯舟不動的諷刺之意。
“下午讓助理把卡號發給你。”裴萱聲音淡淡的。
“撫卹金九十七萬,一分不少打我卡上就可以。”
霍硯舟一下子蹙起了眉,“我說的還,不是這個還……”
還了錢,一下就變成兩清了。
他想要的是跟裴萱恢複以前,裴萱能繼續依賴他,信任他。
裴萱沉默地注視著他,不說話。
撫卹金已經領了出來,她就算是想還,也冇有賬戶可以接收了。
裴萱忽然覺得冇意思,不想再與他糾纏,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裴萱坐到辦公椅上,又將助理叫來。
“霍硯舟最近在公司風評怎麼樣?”
助理:“霍總最近一連做成了好幾個專案,公司裡最近有好多人都覺得他遲早會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呢。”
裴萱點了點頭。
霍硯舟畢竟是京大金融係畢業的,還是有點實力的。
回到原來的位置上是不可能,但是如果大部分股東都看好他的話,開除他是做不到了。
裴萱又問:“他最近在做什麼?”
“好像是在接觸顧家的新專案。”
裴萱:“顧家?”
“對啊,這個專案要是被他拿下的話,有了這個成績,再辭退他恐怕很難服眾啊。”
裴萱滿意地點了下頭,“你分析的不錯。”
助理被誇,麵帶喜色,轉身出去了。
裴萱開啟了郵件的草稿箱,將準備發給顧家,取消合作合作的郵件的草稿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