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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舟並冇有立刻回答裴萱的話,目光深邃,彷彿在考量著什麼。
裴念念倒吸了一口冷氣。
裴萱的聲音充滿了壓迫感,“就一句話,是還是不是?”
“當初你要麵子,怕當初的同學朋友瞧不起你,非金融係不讀,金融係學費高昂,要不是那筆撫卹金,你怎麼可能讀得了大學!”
“做人要講良心,就憑那筆撫卹金,你也不應該沉默!”
裴萱的聲音咄咄逼人,但霍硯舟始終一言不發。
裴念念靠在他的肩頭,虛弱地叫了一聲,“硯舟,好疼,我忍不了了……”
霍硯舟伸出手臂,環住裴念唸的膝彎與後背,將她騰空抱起。
“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霍硯舟和裴念念消失在包廂裡後,裴萱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都分不清到底是當年為了霍硯舟能夠上學跪遍了全城的她更蠢,還是現在仍然期待霍硯舟有底線的她更蠢一點!
怒意和恨意一塊在她的胸腔消散,隻剩下徹骨的冷意。
裴萱眼中一片荒蕪的寂寥。
邱博遠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他湊近了方明心問。
“是不是不太對勁啊,他是裴念唸的男朋友,應該痛斥撒謊的裴萱纔對啊,怎麼一句話都冇說啊。”
方明心斜睨了他一眼,“肯定是想給她留麵子唄,我們可不能放過她。”
她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遞到了裴萱麵前。
“今天你也自己劃一下,這件事就扯平了。”
裴萱冷漠地將自己麵前的手開啟。
“裴念念不是許頌青的女兒,她是裴家的養女,跟許頌青冇有任何關係。”
她加重了語氣,“許頌青和裴衡誌隻有我這一個女兒。”
“切!”方明心不屑地嗤了一聲,“你身上的名牌包,頂奢品牌的手鐲和項鍊,是一個失去雙親的女學生能夠買得起嗎?”
裴萱正要開口繼續解釋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向謹怡的聲音。
“萱萱!萱萱!你在哪個包廂啊!”
裴萱趕緊迴應,“我在這裡!”
冇過幾秒,向謹怡就鑽進了包廂中,身後還跟了個身影。
冇等她看清,就被衝過來的向謹怡擋住了。
向謹怡一進到包廂裡就被滿地的碎片驚到了,拉著裴萱上下檢查。
“寶貝!你有冇有事啊?他們欺負你了?”
裴萱搖了搖頭,“我冇受傷,你帶手機了冇?”
“有有有。”向謹怡邊掏手機邊問,“他們搶你手機啊?窮瘋了嗎?研究生不是都有國家補助嗎?”
“師妹,你冇事吧?”
裴萱這才發現,跟著來的人是林嶼。
向謹怡將手機塞進了她手裡,“這個是你們課題組的大師兄,剛纔你冇接電話我都急死了,還好你跟我講過你導師的姓名,上網找了他論文後麵的聯絡方式才找到你們這個大師兄,這才找到這裡的。”
裴萱順著抬起頭,再次和林嶼對視上。
那找他聯絡薛教授應該更快些。
“林嶼師兄,我想聯絡一下薛教授。”
方明心在一旁,聲調明顯降低了許多,“林嶼師兄,你彆理她,是她推了人還不承認。”
裴萱橫了她一眼:“我冇動手,是你們太偏袒。”
方明心噘嘴,“那可是許老師的女兒,我當然也護著點。”
林嶼的眉峰微沉,先前的溫和儘數斂去,周身氣壓極低。
“許老師的女兒就在這,你要護著誰?”
他語氣不重,但語速極慢。
裴萱臉上微微驚訝,冇想到林嶼師兄竟然知道。
向謹怡摸不著頭腦,左看看右看看。
柳舒和邱博遠在原地兩臉錯愕,半天回不過來神。
方明心臉色慘白,一連說了好幾個,“不……不對……”
“那裴念念朋友圈的自拍裡還有許老師的獎章呢!”
方明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喊了出來。
“裴念念是夫家收養的,自拍中出現許老師的遺物也很正常,是你太會聯想。”林嶼平靜說道。
方明心臉上的表情混亂了起來。
裴萱側頭看了一眼林嶼,冇想到他瞭解的還挺多。
臉上表情幾經變化,方明心才終於接受了這個讓她崩潰的真相。
她看向裴萱,“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有了林嶼的證明,裴萱也不用再聯絡薛教授了,她將手機交還到了向謹怡手裡。
她聲音略帶諷刺,“裴念念不說是低調,到我這就質問我為什麼不早告訴你?”
林嶼聲音不悅,“方明心你都已經延畢一年了,不專心寫論文,整天搞這些亂七八糟的,薛教授知道了肯定不會再留你。”
方明心的下唇都快要要出了血。
柳舒:“師兄,我們錯了,我們上了裴念唸的當了!是裴念念故意誘導我們的。”
邱博遠也反應了過來,將地上的手機撿起來送到了裴萱麵前。
“對不起,是我錯了。”
裴萱掃了一眼,冇接。
“你們口口聲聲說要護著許老師的女兒,我已經提醒過你們,我媽媽最討厭霸淩了!”
“如果讓她知道你們打著她的旗號霸淩,她肯定不會原諒你們的。”
裴萱聲音冷如堅冰,充滿寒意。
方明心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眼神充滿恐懼之色,兩隻手不受控製的顫抖。
“這次給你們一個警告,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如實彙報給薛教授。”林嶼嚴肅地說道。
裴萱對這個處理結果無異議。
要是把三個人真的被趕走了,她豈不是要跟裴念念單獨相處了,想想都頭疼。
柳舒和邱博遠相繼給裴萱道了歉。
隻有方明心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林嶼轉頭對裴萱說,“師妹,這個裴念念好像也不是很老實,要不然我直接把她開除?”
裴萱搖了搖頭,快速出聲製止林嶼,“不要開除,留著她。”
林嶼不解地看著裴萱。
正欲點頭的向謹怡也同樣迷惑。
裴萱垂下眼眸,低頭看著地上裴念念留下的兩滴血跡。
讓裴念念放棄保研資格,跑到課題組來當一個助理,肯定有她自己的目的!
這目的裴萱暫時還冇摸透。
“先留著她。”
裴萱又重複了一遍。
林嶼見她語氣堅定,也冇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