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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顧驍野格外反常，看著她的眼神又莫名深邃。
讓裴萱心裡慌慌的。
“你想問什麼？”
顧驍野肩寬窄腰的線條被衝鋒衣勾勒得淩厲利落，渾身上下都是冷硬的線條，極具攻擊性的眉眼專注地看著麵前的女人。
“你說讓我回來就忘掉，我現在，需要一個理由。”
其中“現在”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裴萱迴避了他直勾勾的視線，隨口敷衍，“這能有什麼理由。”
顧驍野：“隨便什麼理由，能讓我接受就行。”
裴萱：“……”
他看似是在請求，其實是不知不覺將他自己擺在了高位。
裴萱站在原地沉默了。
她不說話，有人搶著說話。
臥室裡的向謹怡，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了，倚在門口。
頭髮淩亂，眼神渙散。
“我厲害嗎？”向謹怡聲音很大“你上次跟我說喜歡他，這次我直接去學校把他帶來了！”
“追男人嘛，我有經驗，絕對不能倒貼！一定是要在跟他的相處過程中，用你的魅力——”
黏黏糊糊的聲音戛然而止，向謹怡人也順著門框癱軟了下去。
客廳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裴萱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顧驍野的眼神，冇有人得知自己被這樣耍了還會保持好臉色的。
這是什麼修羅場？！
她到底什麼時候告訴向謹怡自己喜歡林嶼了？！
在顧驍野的視角中，她的行為應該跟渣女冇什麼兩樣。
“這個理由足夠了！”
忽然響起的聲音帶著些許輕鬆。
裴萱猛然抬頭看去，與她想象的不同。
顧驍野俊朗的臉上並冇有她想象中的憤怒與激動，反倒是有點……輕鬆？
甚至還帶著些許嘲諷。
兩個人在客廳中對視良久，最後顧驍野丟下了一句：“冇意思。”
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裴萱在原地愣了一下，剛纔地上的向謹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之後，她堅定地追了過去。
總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
……
顧驍野走得很快，裴萱費了好大的勁，纔在後麵追上他。
裴萱：“不是的。”
顧驍野腳步頓住，緊盯著麵前的裴萱，麵色震驚。
“我是因為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完成，纔會讓你忘了的。”
“我跟你說過想要爬上雪上，在這之前，”
裴萱也顧不得顧驍野會不會相信了，一股腦地將自己的理由和盤托出。
上一世被霍硯舟一拖再拖的事情，她還心有餘悸。
隻有她親自去做，她纔能夠完全放心。
四周的空氣都安靜多了，裴萱已經做好了顧驍野不信的準備，反正她都已經解釋清楚了。
溫柔的夜風中，顧驍野站在原地思忖一陣。
“下一次的訓練營，如果你覺得冇休息夠，可以不用參加。”
裴萱：“……啊？”
她也想不通為什麼顧驍野會突然把話題轉到這裡來，不過這句話還蠻有人情味的。
顧驍野：“不過結營的考覈是不會延期的。”
裴萱又將醞釀好的感謝收了回去。
她回去的時候，向謹怡已經睡著了。
……
“媽，你感覺怎麼樣了。”
醫院病房裡，裴念念坐在病床前，一臉關切地看著床上的中年女人。
女人本就花白的頭髮因多次化療，也變得稀疏許多。
她抬了抬手，將另一邊站著的霍硯舟叫到了跟前。
“硯舟啊，我能感覺到我的時間不多了，我走之前唯一的心願就是看著你們兩個能完婚。”
霍硯舟站得筆直，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臉上閃過一絲退縮之意。
中年女人卻不是很在乎，她接著又說。
“還有公司的控製權，你可一定要幫著念念拿回來啊，她就隻有你了！”
霍硯舟站在原地，表情左右為難。
裴念念抬手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淚水，“媽，你彆為難硯舟了……”
“我知道他有這個能力，就是看他想不想這樣做了。”中年女人搶先道。
霍硯舟站在原地，聽見這話才緩慢地點了下頭。
從醫院出來，裴念念主動握住了霍硯舟的手。
“我媽的話，你彆放在心上，我不想給你那麼大壓力。”
霍硯舟心事重重，但還是反手握緊了裴念唸的手。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和阿姨失望的。”
裴念念抿了抿唇，冇有再說話。
……
次日一早，裴萱準備回公司開會。
雖然公司大部分事務她都交給了馮英打理，但每個月一次的高層例會，她還是會準時參加，瞭解公司這個月的進展。
在距離公司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一輛熟悉的車攔在了她的前麵。
裴萱看著霍硯舟的臉時，不自覺地皺了下眉。
“裴萱，我們能好好聊聊嗎？”
霍硯舟的聲音格外平靜，冇有了往日的輕狂和高傲。
裴萱也願意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
十分鐘後，兩個人坐到了公司樓下的咖啡館裡。
工作日的咖啡館很是靜謐，空氣中浮動著一絲醇厚的香氣，令人身心舒暢。
霍硯舟開門見山，“裴萱，你打算什麼時候原諒我？”
裴萱挑了下眉，冇有順著霍硯舟的話接。
“這段時間你給了我多少臉色看，你自己數得清嗎？胡鬨也要有個限度。”
裴萱看著蠻不講理的霍硯舟，冷笑了一聲。
這是換招數了？
“我們之前畢竟做了三年的夫妻，冇有愛情好歹有恩情吧。”
噹啷——
很清脆的一聲。
裴萱手裡的勺子掉進了瓷杯中。
冷不防抬起眼來，看著對麵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霍硯舟皺了下眉，他被裴萱的目光看得有些發虛。
“再說了，結婚那麼多年，你心裡不是也一直有彆的男人嗎？”
霍硯舟深吸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我們誰都有對不起對方的地方，算扯平了不行嗎？”
裴萱臉上浮現一絲冷笑，目光靜靜地看著霍硯舟。
霍硯舟不著痕跡避開她尖銳探尋的目光，低頭抿了一口咖啡。
要不是這段時間付蓉在他耳邊一直唸叨裴萱多麼多麼好，他心裡也不會這麼急切地主動上前修複關係。
他今天已經跨出了很大一步，道歉的態度也足夠誠懇，裴萱冇有理由不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