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6章地獄供述:虐殺癡傻礦工的滔天罪行
吉永昌的落網,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洶湧的欒城政局,激起了更猛烈的波瀾。
與吉正豪那種陰鷙算計、齊發珂那種道貌岸然不同,吉永昌是純粹的暴力和殘忍化身,他的被捕,意味著大昌礦業黑惡勢力犯罪集團最鋒利、也是最嗜血的一顆獠牙被拔除。更重要的是,他是許多直接暴力罪行的親歷者和執行者,他的開口,可能比吉正豪的供述更加血腥,更加震撼。
吉永昌被直接押解至東山省公安廳指定的、保密等級極高的審訊基地。鑒於其罪行重大、危險性高,且可能涉及其他未暴露的命案,公安部派出資深審訊專家,與省廳刑偵總隊、欒城市公安局聯合組成最強審訊陣容。
與此同時,對吉永昌隨身物品的鑒定迅速展開。
那個加密硬碟經過技術破解,裏麵儲存的資料觸目驚心:不僅有大量大昌礦業非法經營、行賄、暴力拆遷的賬目和視訊,更有一段段令人毛骨悚然的、顯然是在某種極度扭曲心態下拍攝的“私人收藏”——一些模糊但足以辨認的、對被囚禁虐待者的淩辱畫麵。
雖然暫時沒有直接發現所謂的護礦隊舉報的13名智障礦工被虐殺的直接影像,但其血腥暴力的風格,已經讓參與鑒定的技術人員感到極度不適,也使得審訊人員心中那根弦綳得更緊。
初步審訊,吉永昌極其頑固。
他自知罪孽深重,難逃一死,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要麼閉口不言,要麼就胡攪蠻纏,將責任全部推給吉正豪和“下麵的人”,對具體罪行尤其是涉及人命的指控,一概否認,堅稱自己隻是“執行老闆命令”、“管理手段粗暴了點”,對於“癡傻礦工”的去向,一口咬定是“病死”、“累死”、“自己跑丟了”。
然而,警方並非沒有準備。
在龍鬚溝礦難白骨被發掘後,專案組就加大了對大昌礦業“護礦隊”成員的審訊力度。
這支由吉永昌親自挑選、訓練的私人武裝,成員多是刑滿釋放人員、社會閑散人員和好勇鬥狠之徒,在吉正豪和吉永昌的庇護下,長期充當打手、監工、欺壓礦工、尤其是看守和虐待那些被誘騙、拐賣來的智障、殘疾“奴工”。
隨著吉正豪、齊發珂相繼倒台,樹倒猢猻散,許多“護礦隊”成員在巨大的壓力下,心理防線逐漸崩潰,開始交代問題以爭取寬大。
他們的供述,互相印證,勾勒出吉永昌令人髮指的暴行輪廓,尤其是指認了幾起吉永昌親自參與的、針對試圖反抗或逃跑的“傻工”的極端殘忍的“懲罰”事件。
雖然暫時沒有直接目擊13人被虐殺全過程的證人,但拚圖正在一塊塊補全。
真正的突破口,來自對吉永昌個人物品的深入檢查和技術分析。在對其一部早已損壞、被認為無價值的舊手機進行資料恢復時,技術人員意外發現了一段被刪除、但通過深層恢復技術提取出來的音訊檔案。
檔案沒有影象,隻有聲音,背景嘈雜,有機器的轟鳴、風聲、還有隱約的痛苦嗚咽和求饒聲。而一個明顯帶著醉意、興奮到變調、充滿殘忍快意的聲音,正在用不堪入耳的語言肆意辱罵、嘲笑著什麼,並伴隨著擊打聲、慘叫聲。
這個聲音,經過聲紋比對,與吉永昌高度吻合!錄音中,還能聽到另一個諂媚的聲音在附和、慫恿,稱那個被打的“傻子”為“傻豬”。
錄音的最後,是吉永昌近乎癲狂的笑聲和一句清晰的話:“……媽的,這麼不經玩!扔後麵廢井裏去,跟之前那幾個作伴!明天再去弄兩個‘新鮮貨’來!”
這段殘缺但致命的錄音,成為了刺向吉永昌心臟的第一把尖刀。當審訊專家在審訊室裡,麵無表情地播放這段錄音時,一直強作鎮定的吉永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那段被他深埋、甚至可能自己都選擇性遺忘的、在毒品和酒精刺激下極度亢奮和殘忍的記憶,被這冰冷的聲音**裸地勾了回來。
“吉永昌,”主審的公安部專家,一位頭髮花白、目光如古井般深邃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重鎚敲在吉永昌心上,“這段錄音裡,是誰的聲音?‘傻豬’是誰?‘廢井’在哪裏?‘之前那幾個’,又是誰?”
吉永昌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還想狡辯:“我……我不知道……不是我……可能是別人模仿我……”
“模仿?”老者冷笑一聲,從資料夾裡抽出幾張放大的照片,推到吉永昌麵前的隔板上。那是從龍鬚溝礦坑不同位置挖掘出的、幾具相對完整的骸骨特寫,以及法醫根據骨骼傷痕和姿態做出的受虐分析圖。
“經過對龍鬚溝礦坑挖掘出的遺骸進行補充檢驗和傷痕分析,法醫發現,除了在礦難中被坍塌掩埋致死的遺骸,還有至少十三具遺骸,其骨骼上存在非事故造成的、多次反覆的、新舊不一的銳器劃傷、鈍器打擊骨折、以及繩索捆綁勒痕。死亡時間跨度較長,並非集中於礦難同一時期。而且,這些遺骸的埋葬位置相對分散、隱蔽,並非礦難主塌方區。簡單說,他們是在不同時間,遭受了長期虐待和暴力傷害後死亡,然後被分別掩埋的。吉永昌,對此,你怎麼解釋?”
照片上那些扭曲的骨骼、觸目驚心的骨折線,像噩夢一樣撞入吉永昌的眼簾。他呼吸驟然急促,彷彿能聞到當年那混合著血腥、煤塵、恐懼和死亡的氣息。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礦上打架……或者……或者是他們自己不小心……”吉永昌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虛。
“自己不小心,能造成全身幾十處新舊骨折和利器傷痕?”老者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吉永昌!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矇混過關?!你以為你那些‘護礦隊’的兄弟,都會為你陪葬嗎?你以為你把事情推給吉正豪和‘下麵的人’,就能把自己撇清嗎?我告訴你,光是這段錄音,加上這些骸骨的鑒定,還有你手下那些人陸續交代的你指揮、參與虐待‘傻工’的證詞,就足以認定你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甚至涉嫌故意殺人!現在是給你最後的機會!老實交代那十三個人是怎麼死的!每一個細節!時間!地點!參與人!手段!動機!這是你爭取最後一點從寬處理的唯一可能!否則,數罪併罰,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麼!”
巨大的心理壓力和鐵證麵前,吉永昌最後的心理防線,如同被洪水衝垮的堤壩,轟然崩塌。
他知道,抵賴已經沒有意義。錄音、骸骨、手下的指認……環環相扣。與其在沉默中走向死刑,不如……或許交代了,能多活幾天?或者,能拉幾個墊背的?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和扭曲的傾訴欲,混合著對往昔暴行的某種病態“回味”,開始佔據他的大腦。
在長時間的沉默、掙紮、冷汗淋漓之後,吉永昌終於抬起頭,眼中是徹底崩潰後的空洞和一種詭異的、帶著顫慄的興奮,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嘶啞地開口:
“我說……我都說……是……是我乾的……那些傻子……是……是我弄死的……”
接下來的供述,如同一場血腥恐怖、令人作嘔的地獄之旅,在慘白的審訊燈下,被吉永昌用時而癲狂、時而麻木、時而後怕的語氣,斷斷續續地勾勒出來。審訊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記錄員的手指在顫抖,連經驗豐富的審訊專家,臉色也越來越凝重,眼中燃燒著壓抑的怒火。
據吉永昌供述,在大昌礦業使用“奴工”最猖獗的時期(主要集中在1995-2000的幾年),吉正豪為了最大限度榨取利潤、震懾其他“不聽話”的工人,同時也為了滿足自己和吉永昌等核心打手某種變態的控製慾和施虐欲,默許甚至縱容吉永昌,對那些被誘騙、拐賣來的智障、聾啞、殘疾礦工(他們被稱為“傻工”或“黑戶”),進行非人的虐待和“管理”。
吉永昌和他的核心打手們,在毒品(主要是冰毒和K粉)和酒精的刺激下,將虐待這些毫無反抗能力的“傻工”,當作一種娛樂和樹立權威的方式。
“那些傻子……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哭都不會大聲哭,就像……就像會動的沙包,會喘氣的玩具……”吉永昌的眼神有些飄忽,彷彿回到了那個充斥著毒品氣味、血腥味和狂笑聲的陰暗工棚或廢棄巷道,“開始就是打,用皮帶抽,用鋼管砸,看他們抱著頭在地上滾,嗷嗷叫……後來覺得沒意思了。”
他供述了幾種令人髮指的虐殺方式,物件都是那些被他們視為“牲畜”的智障礦工:
“人肉靶子”與“活體訓練”:吉永昌和他的打手們,有時會將這些“傻工”帶到廢棄的尾礦庫或偏僻巷道,綁在木樁或石柱上,用弓箭、弩、甚至改裝過的射釘槍,進行“射擊比賽”。看誰射得準,看“靶子”中箭後的反應。“有個啞巴,被射中大腿,不會喊,就瞪著眼睛看著我們,渾身發抖……我們笑得不行……後來失血過多,沒到天亮就死了。”還有一次,他們將一個試圖逃跑被抓回的輕度智障青年,綁在巷道裡,讓他戴上劣質的安全帽,然後站在幾十米外,用石塊、鐵礦石投擲,“看他的帽子能接住幾下”。結果那名青年被一塊拳頭大的礦石擊中太陽穴,當場死亡。
“礦道馬拉鬆”與“瓦斯遊戲”:在毒品作用下極度興奮時,吉永昌會強迫那些身體相對好一些的“傻工”,在通風不暢、甚至有瓦斯聚集風險的廢棄巷道裡,進行所謂的“馬拉鬆”——讓他們揹著沉重的礦石,在黑暗的巷道裡來回奔跑,直到力竭倒地。打手們跟在後麵用電棍驅趕、用皮鞭抽打,以此為樂。更殘忍的是,他們會將個別“不聽話”或“看著不順眼”的“傻工”,強行帶到瓦斯濃度明顯偏高的掘進工作麵附近,然後點燃香煙或使用其他明火,近距離觀看瓦斯被引燃的瞬間,以及受害者被燒傷、窒息的慘狀。“有一次……火呼一下起來,把那傻子的頭髮、衣服都點著了,他像個火人一樣在洞裏亂跑亂撞,撞在煤壁上,最後燒得蜷成一團……我們躲得遠,看著……覺得特別……特別刺激。”吉永昌描述時,臉上甚至閃過一絲回味般的詭異神色,讓審訊者脊背發涼。
“化學實驗”與毒品折磨:吉永昌等人有時會強迫“傻工”服用或注射過量、混雜的毒品(從最廉價的止咳水到冰毒),觀察他們產生幻覺、痙攣、癲狂直至休剋死亡的過程。或者,將一些具有腐蝕性的礦山化學藥劑(如某些酸液)稀釋後,潑灑在“傻工”的麵板上,看他們痛苦翻滾。“有個傻子,麵板爛了一大片,後來感染,渾身發臭,沒幾天就死了。我們嫌臟,直接扔進了廢礦石堆裡。”
虐殺取樂與“處理”屍體:對於那13名最終被確認虐殺致死的智障礦工,其死亡過程往往混合了上述多種虐待手段。
吉永昌承認,至少有四人是在他親自參與或直接命令下的“遊戲”中死亡。屍體處理也極其隨意,有的被扔進早已廢棄的、有坍塌風險的舊巷道深處(與龍鬚溝主礦難區分開);有的被掩埋在尾礦渣或生活垃圾堆下;還有的,被簡單用破席子一卷,趁夜色扔到了遠離礦區的荒山溝裡,餵了野狼。
“為什麼?他們隻是些傻子、殘疾,對你們沒有威脅,為什麼要用這麼殘忍的方式殺害他們?”審訊專家強壓著怒火,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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