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3章五百萬與一個機會
油城,雅軒國際大酒店的停車場。
林東航的車剛剛停好保密手機就震動起來,是“獵影”的緊急通訊請求。
他立刻接通。
“林先生,昌州‘天龍’小組緊急彙報。發現重大關聯線索,可能涉及大昌礦業及其控製人吉正豪的核心歷史罪證。”獵影負責人言簡意賅,將“天龍”小組發現胡阿其妻子王秀蘭、追蹤至其住處、以及初步調查到的關於胡阿其病情、龍鬚溝煤礦疑點的資訊,快速清晰地彙報了一遍,並附上了一些監控照片和資料截圖。
林東航靜靜地聽著,麵色沉靜如水,但眼中卻有一絲寒芒閃過。他走到窗邊,俯瞰著油城的萬家燈火,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沿。
一個瀕死的塵肺病礦工,一個被粗暴拒絕、絕望跪求的家屬,一個早已關閉但疑點重重的煤礦,一些關於“重大事故”和“智障勞工”的塵封傳言……這些碎片化的資訊,在他的腦海中快速拚接、組合、推演。
大昌礦業,或者說吉正豪,其罪惡恐怕遠不止於資本市場上的弄虛作假、巧取豪奪。在它原始積累的黑暗年代,在那片深不見底的礦井之下,很可能埋藏著更血腥、更無人道的秘密。這些秘密,被時間、被金錢、被權力暫時掩埋,但從未消失。而胡阿其,這個奄奄一息的礦工,或許就是一把能夠撬開這地獄之門的鑰匙。
“病人的情況如何?還能說話嗎?”林東航問,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根據醫院記錄,胡阿其目前依靠呼吸機和藥物維持,意識時好時壞,但清醒時能夠進行簡單交流。醫療費用缺口巨大,其家庭已完全破產,妻子王秀蘭走投無路。”獵影負責人回答。
林東航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下達指令:“第一,以最快、最安全的方式,確保胡阿其得到最好的醫療救治,不行的話就去北京的醫院,費用由我們承擔,立刻辦理。第二,接觸王秀蘭,表明我們可以提供幫助,但需要瞭解她丈夫在龍鬚溝煤礦工作的全部經歷,特別是他所知道的其他工人的情況,以及……任何不尋常的事故。注意方式方法,給予充分的尊重和保障,她是受害者,不是工具。第三,調動資源,圍繞‘龍鬚溝煤礦’、‘智障勞工’、‘重大事故掩蓋’這幾個關鍵詞,進行深入、隱蔽、全麵的調查。我需要證據,確鑿的證據,人證、物證,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王秀蘭,隻要她丈夫能提供有價值的線索,幫助揭開真相,除了承擔全部醫療費用,我們額外給予她們家庭五百萬元,作為補償和保障。錢,馬上可以到賬。”
五百萬!即使對“獵影”負責人而言,這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僅僅是為了換取一個垂死礦工可能模糊不清的記憶?
但他沒有任何質疑,立刻應道:“明白,林先生。我立刻安排‘天龍’小組執行接觸和醫療援助。同時啟動對龍鬚溝煤礦的深度背景調查。五百萬資金,從哪個渠道撥付?”
“從我的私人備用金賬戶走,手續要乾淨,名義可以是慈善捐助或人道主義救助,具體由你們操作。”林東航語氣淡然,彷彿說的不是五百萬,而是五百塊。
錢,對他來說從來不是問題,尤其是在對付吉正豪這種人的時候。如果能用錢撬開一扇通往罪惡深淵的大門,救贖一些無辜的靈魂,那這錢就花得比任何資本市場的運作都有價值。
“另外,通知趙丹,讓她協調我們在昌州的人脈,查一下十五年前到現在,昌州本地或周邊地區,失蹤人口,特別是智力或身體有殘疾的流動人口的報案記錄,要儘可能詳細。”
“是!保證完成任務!”
通訊結束。
林東航的目光透過車玻璃,久久未動。城市的霓虹在車窗玻璃上倒映出冰冷的光澤。他知道,對大昌礦業的獵殺,已經從資本層麵,延伸到了更黑暗、更血腥的歷史層麵。
吉正豪的末日,或許比他預想的,還要來得更快,更徹底。而胡阿其,這個被時代和資本遺忘在角落裏的卑微生命,或許將成為壓垮那頭貪婪巨獸的最後一根稻草。
夜色漸濃,一場圍繞塵封罪惡的挖掘與清算,悄然展開。
昌州市,那間低矮、潮濕、瀰漫著藥味和絕望氣息的平房裏,王秀蘭看著眼前這兩個自稱是“法律援助中心”和“職業病救助基金會”工作人員的男人(實為“天龍”小組精心偽裝的成員),臉上寫滿了警惕、懷疑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希望。
“你……你們真的能救我家阿其?能幫我們要到賠償?”王秀蘭的聲音沙啞,手緊緊抓著衣角,指節發白。
“王阿姨,您別緊張。”化名“李律師”的“夜梟”語氣溫和而誠懇,他出示了幾乎可以亂真的證件(由“獵影”技術部門緊急製作),“我們基金會近期在關注塵肺病礦工群體,通過一些渠道瞭解到了您丈夫胡阿其師傅的情況。對於大昌礦業這種無視礦工生命健康、推卸責任的行為,我們深表憤慨,也願意為您提供全麵的法律援助和醫療救助。”
另一個化名“陳醫生”的隊員,則拿出了準備好的醫療方案和一家知名醫院呼吸科專家的遠端會診意見(通過“獵影”的醫療資源迅速安排):“王阿姨,我們已經聯絡了省城最好的醫院和專家,隻要您同意,我們可以立刻安排胡師傅轉院,進行最全麵的檢查和治療。所有費用,包括後續可能的手術和康復費用,全部由我們基金會承擔。這是我們的承諾。”
王秀蘭看著那些蓋著紅章的檔案、專業的醫療方案,又看看眼前這兩個人真誠(至少看起來如此)的眼神,再想起白天在大昌礦業門口受到的屈辱和絕望,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謝謝!謝謝你們!你們是好人,是菩薩派來救命的啊!”
“夜梟”和“陳醫生”連忙將她扶起。“王阿姨,使不得。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但是,”夜梟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要徹底解決您丈夫的問題,讓他得到應有的賠償和公道,僅僅治病是不夠的。我們需要證據,需要瞭解當年在龍鬚溝煤礦到底發生了什麼。大昌礦業為什麼如此推卸責任?除了您丈夫,當年還有沒有其他礦工得了同樣的病?或者……遭遇了別的什麼?”
王秀蘭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彷彿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她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瘦得皮包骨頭、依靠氧氣麵罩艱難呼吸的丈夫胡阿其,又看了看眼前這兩個可能是唯一希望的人,嘴唇哆嗦著,欲言又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