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大樓,燈火徹夜通明。
隨著那名協警在百萬懸紅的巨大誘惑和警方強大壓力下開口,指證了尤華佳兩年前在廣城縣犯下的“啞狗”命案,案件的偵查工作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張寶武副大隊長立即將情況上報王德強局長,市局黨委高度重視,迅速下達命令:立即成立“尤華佳涉黑案”專案組,由王德強親自掛帥,張寶武任前線指揮,調集全域性精幹力量,對尤華佳團夥成員展開高強度、全方位的抓捕和審訊攻堅,務必查清全部罪行,深挖保護傘!
專案組製定了周密的審訊方案,採取分化瓦解、重點突破、證據碾壓的策略。
審訊室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麵對警方出示的初步證據(協警口供、其他混混的側麵印證)和政策攻心(著重強調百萬懸賞、重大立功可減刑、以及尤華佳必然倒台的結局),被隔離審訊的團夥成員們,心理防線開始出現裂痕。
首先崩潰的是幾個參與程度較淺、自知罪責相對較輕的邊緣成員。
他們為了自保,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一些團夥的違法犯罪活動,如敲詐勒索、尋釁滋事、故意傷害等,但這些資訊還不足以對尤華佳構成致命打擊。
審訊的重點,集中在了尤華佳的絕對心腹、知曉核心機密的另外兩名參與過關鍵行動的打手身上。審訊人員輪番上陣,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懾之以威,同時巧妙地利用已崩潰邊緣成員的口供作為炮彈,進行交叉攻擊。
經過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連續審訊,在強大的心理攻勢和確鑿的間接證據麵前,首先是參與“啞狗”命案的另一名打手(“老三”)頂不住壓力,精神瀕臨崩潰,詳細供述了尤華佳殺害“啞狗”的全過程。
與之前協警的口供高度吻合,並且提供了更具體的細節:時間、地點、參與人、兇器(磚頭)、埋屍地點(廣城縣郊廢棄磚窯後山)等。
這條命案的證據鏈迅速變得清晰、紮實。
然而,讓所有辦案人員都感到震驚和憤怒的是,在深挖審訊過程中,一名原本負責處理團夥“臟活”後事(如埋屍、拋屍)的、心理素質相對脆弱的核心打手(外號“泥鰍”),在審訊人員提及“職業學院”、“女學生”、“失蹤”等關鍵詞時,神色出現劇烈波動,汗如雨下。
經驗豐富的審訊警官立刻抓住這一破綻,加大審訊力度,並結合“重大立功可免死”的政策進行引導。
在極度恐懼和求生本能驅使下,“泥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嚎啕大哭,交代出了一樁更加令人髮指、隱藏更深、牽連更廣的滔天罪行——油城職業技術學院女生失蹤案!
根據“泥鰍”及後續其他案犯(包括王強在證據麵前最終崩潰後的)供述,這起慘案的真相被殘忍地還原出來:
時間大約是兩年多前的一個夏夜。尤華佳帶著兩名心腹(包括“泥鰍”)駕駛一輛無牌越野車,在廣城職業技術學院後門附近尋找“樂子”。
當晚約十一點,他們看到一名剛打工下班、獨自步行回宿舍的女學生小芳(化名)。小芳年輕靚麗,充滿青春氣息。尤華佳見色起意,下令將其劫持上車。
在車上,小芳拚命掙紮呼救,被尤華佳等人暴力毆打、恐嚇,最終被帶到郊區一處尤華佳團夥控製的隱秘據點(一個廢棄的倉庫)。在倉庫內,尤華佳獸性大發,意圖強姦小芳。但就在此時,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打電話的人,是尤華佳在體製內一個極其重要的“保護傘”,一位手握實權、地位顯赫的領導(案犯供述中均以“那位領導”或代號相稱,不敢直呼其名)。
尤華佳在電話中諂媚地彙報了“搞到一個新鮮貨色,很正點”。“那位領導”在電話裡表示了興趣,但提出了一些極其變態、非人的**要求。尤華佳為了討好巴結這位“保護傘”,滿口答應。
隨後發生的一切,堪稱人間地獄。“那位領導”到來之後,對毫無反抗之力的小芳進行了長達數小時的、慘無人道的**和淩辱!期間,小芳遭受了難以想像的痛苦和折磨。最終,因為“那位領導”的玩法過於暴虐,導致小芳在極度痛苦和驚嚇中,生生被淩虐致死!
人死了,麻煩大了。尤華佳有點驚慌失措,“那位領導”卻冷冰冰地指示:“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痕跡。就像以前處理‘不聽話’的人一樣。”
於是,為了毀滅罪證,尤華佳三人,在倉庫裡,用砍刀、鋸子等工具,將小芳的屍體進行了慘無人道的肢解!為了增加偵破難度,他們將肢解後的屍塊分裝在多個袋子裏,趁著深夜,前往距離城區很遠的、不同的偏僻地點進行拋屍。埋藏地點包括荒山野嶺、廢棄礦井、甚至是一條河流的淤泥深處。作案後,他們銷毀了所有衣物、工具,對倉庫進行了徹底清理,企圖讓這個花季少女從此“人間蒸發”。
這樁罪行,手段之殘忍、性質之惡劣、牽連人物之特殊,讓所有參與審訊的資深刑警都感到脊背發涼、憤怒不已!
專案組立即將這一重大案情向王德強和省公安廳領導做了緊急彙報。上級指示:嚴格保密,固定證據,深挖保護傘!
根據案犯提供的模糊拋屍地點,專案組調動大量警力,動用警犬、金屬探測器等工具,對可能拋屍的荒山、河溝、廢棄設施進行了地毯式搜尋。經過艱苦努力,最終在幾個不同的偏遠地點,陸續找到了部分已經高度白骨化的屍塊。經過DNA比對,確認正是失蹤兩年多的女學生小芳!
鐵證如山!尤華佳涉嫌故意殺人、強姦、侮辱屍體、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等多項重罪!其團夥成員王強等人也罪責難逃!
與此同時,專案組對尤華佳進行了最後的攻堅。麵對同夥的指證、特別是小芳案部分屍骸的發現,這個昔日囂張不可一世的黑老大,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對自己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故意殺害“啞狗”、以及參與綁架、虐待並肢解拋屍小芳的罪行供認不諱。
但在涉及“那位領導”的具體身份和細節時,他顯得極度恐懼,言辭閃爍,堅決不承認認識對方。
案件至此,雖然主要犯罪嫌疑人已經落網,兩樁命案基本告破,但辦案人員的心情卻更加沉重。一條年輕生命的逝去,背後竟牽扯出如此黑暗的權色交易和令人髮指的罪行。
那個隱藏在幕後、位高權重的“保護傘”,如同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在案件之上,也拷問著每個人的良心。
王德強局長在專案組會議上,麵色鐵青,斬釘截鐵地說:“案子查到這一步,已經沒有退路!不管涉及到誰,職位多高,背景多深,隻要觸犯了法律,就必須依法嚴懲!這是我們人民警察的職責和使命!關於‘保護傘’的問題,我會直接向市委市政府、公省安廳報告!必須一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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