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驚鴻一瞥
週二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林東航睜開眼，伸手摸過床頭的諾基亞8800看了看時間——早上七點二十。
他伸了個懶腰坐起來，纔看到床頭櫃上新買的勞力士在晨光中泛著低調的金屬光澤。前世自從使用手機之後，就再也沒有帶過手錶，還沒養成看手錶的習慣
洗漱完畢，林東航把昨天新買的行頭全穿上了加上手腕上的勞力士，整個人散發著低調奢華的氣場。
東航，吃飯了！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客廳裡，桌上擺著豆漿、油條和幾樣小菜。林東航坐下，給父親倒了杯豆漿。
爸，媽，今天我去公司開會，你們有空的話去隔壁看看商鋪的情況。林東航咬了口油條，找位置不錯的，特別是門前車位位置留的多的。
張琴端著一盤煎雞蛋走過來：行啊，正好你爸今天休息。她打量著兒子的一身行頭，眼睛一亮，東航，今天穿這麼精神？
公司重要會議，得正式點。林東航輕描淡寫地說，沒提自己這身行頭價值超過了十萬元。
林建國盯著林東航的手腕看了看問道：你這表...新買的？
嗯，昨天順便買的。林東航晃了晃手腕，勞力士，挺準的。
林建國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兒子最近的變化太大，他一時還適應不過來。
吃完飯，林東航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最後整理了一下領口。鏡中的年輕人身材挺拔，西裝筆挺，劍眉星目，戴上昨天3000多塊錢買的雷朋墨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活脫脫一個商業精英的模樣。
我走了。林東航拿起車鑰匙。
等等！張琴突然叫住他，快步走過來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我兒子真帥！她眼中滿是驕傲。
林東航笑著抱了抱母親：媽，您和爸去看商鋪的時候別太累，看中了就直接定，別在乎那點差價。
知道啦，快去吧，別遲到了。張琴拍拍他的肩膀。
樓下，黑色的陸地巡洋艦靜靜停在那裏，在晨光中泛著低調的光澤。林東航按下鑰匙，車燈閃爍兩下，發出的一聲輕響。拉開車門，真皮座椅的清香撲麵而來。他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發動引擎，V8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
駛出小區，林東航降下車窗，讓清晨的風吹進來。油城的早晨忙碌而有序，上班族騎著自行車匆匆趕路，學生們揹著書包結伴而行，小販們推著早餐車在路邊叫賣。這些熟悉的場景在前世早已模糊，如今卻清晰得令人心頭髮顫。
第二會議室坐落在多種經營總公司的對麵，隔著一條公路。林東航把車停在大門口的停車場。
這個時候有私家車的人甚少，門口隻有寥寥的幾輛車，還都是皮卡，大頭五十鈴之類的。陸巡一停到這裏就顯得鶴立雞群。
會議室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今年新入職的230名大學畢業生正在簽到。
林東航排了幾分鐘簽了到，拿到了座位號在A區108號。排隊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不過沒有在意。
走進會議室，林東航掃了一眼。這是一個能容納五百多人的多功能廳，前方是主席台，後麵分成兩個大區分佈著三十幾排座位。他按照號碼找到自己的位置——一個中間的位置。
雖然位置靠後，但林東航190的身高和一身名牌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幾個女生頻頻回頭看他，男生們則投來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林東航眼觀鼻鼻觀心，對這些目光視而不見。
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主席台上，多種經營總公司的領導們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麵的是董事長、黨委書記孔善德——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眼神銳利如鷹。作為兼任管理局副局長、局黨委班子成員的實權人物，他的出現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緊隨其後的是總經理、黨委副書記喬茂海，身材高大，麵容嚴肅，步伐沉穩有力。專職黨委副書記劉躍軍、副總經理赫德隆、組織部長劉喜娟、保衛處長萬上海等一眾領導依次上台就座。
林東航的目光在劉喜娟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這個看上去和藹可親的中年女性，在前世幾年內就火箭般躥升，2010年成為多種經營總公司的董事長兼黨委書記，作風極其強勢。而現在，她正微笑著環視台下，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
多種經營總公司在威武油田是一個特殊的存在。那就是領導的級別非常高。董事長和總經理是副局級，其他的副職是正處級。底下的分公司是正職是副處級，副職是正科級。
各位新同事，上午好！孔善德走到話筒前，聲音渾厚有力，我代表多種經營總公司黨委和領導班子，歡迎你們的加入！
簡單的開場白後，按照慣例，各位領導依次發言。
組織部長劉喜娟首先講話，語氣溫柔親切：...希望大家儘快完成從學生到職場人的轉變...公司會為每個人提供公平的發展平台...隻要努力工作，就一定能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林東航心中暗笑。前世劉喜娟上位後，第一件事就是大規模裁員，那些45歲以上相信公平發展平台的老員工，很多都被掃地出門。
保衛處長萬上海接著發言，這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一開口就帶著威懾：...必須嚴格遵守公司規章製度，法律法規...不得參與任何違法違紀活動...我萬上海把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敢犯事，我親自帶人抓！...
林東航前邊的一個女生小聲嘀咕道：嚇死人了...
林東航輕輕搖頭。前世他就聽說，萬上海是孔善德的鐵杆心腹，專門負責處理一些不方便公開的事情。隻不過他是最後一任保衛處長，萬上海退休之後，整個保衛處撤銷。
領導們的講話都很簡短，總共不到一小時。最後一個環節是畢業生代表發言。
一個身高不足一米六的矮胖女生走上台，圓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她開啟準備好的稿子，用甜膩的聲音開始抑揚頓挫的朗讀：...作為新時代的大學生，我們一定不負眾望...紮根基層，奉獻青春...為公司發展貢獻全部力量...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林東航卻嗤之以鼻——這女生是孔善德的閨女孔麗麗，前世直接進了總經理辦公室，三年內連升三級，成為最年輕的正科級幹部。而她所謂的紮根基層，就是在基層單位掛了個名，一天班都沒上過。
...最後，我代表全體新員工鄭重承諾：吃苦在前，享受在後！謝謝大家！
孔麗麗鞠躬下台時，孔善德則一臉嚴肅地帶頭鼓掌，彷彿不認識這個優秀畢業生代表似的。
會議結束後，人群開始陸續離場。林東航則是坐著沒動，
注視這一個個離開的新入廠大學畢業生。他看到剛纔在主席台作為新入廠員工代表發言的孔麗麗正挽著一個男生的手臂，一臉的幸福。
林東航不由的嘴角一鉤，冷笑了。這個男生就是孔麗麗在大學談的男朋友叫做張勝禹，同樣是入職威盛石油開發公司。這廝一米七七、七八的身高，非常的帥氣。矮胖黑的孔麗麗在他的麵前就像一坨屎一樣。
仰仗著和孔麗麗戀愛的關係，三十多歲就提拔到副處級。不過在10年後孔善德因心肌梗死一命嗚呼之後，仕途也止步副處了。
然後就是原形畢露。對孔麗麗非打即罵，大搞婚外情。在一次酒後對孔麗麗的暴打之後，孔麗麗帶著孩子出走美國了。
突然，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來了。林東航猛地抬頭看去，視線穿過稀稀拉拉的人群，在會議室的另一端，一個高挑的身影映入眼簾。
那是一個驚為天人的美女，身高至少一米八，修長的雙腿包裹在七分牛仔褲裡，上身一件簡約的紅色體恤衫，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烏黑亮麗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襯得肌膚如雪。最令人驚艷的是她的五官——標準的瓜子臉，高挺的鼻樑，櫻桃般的紅唇，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如星，此刻正因為被林東航發現而閃過一絲慌亂，迅速移開了視線。
美女身邊站著幾個同樣年輕的女孩，看起來像是她的同學或同事。她低頭和同伴說了幾句話，然後快步向門口走去。
林東航楞在原地，一時竟有些恍惚。沒想到這一次的大學畢業生裏麵居然有如此成色的絕色佳人。上一世自己怎麼就沒有發現呢？
她是誰？為什麼會一直偷偷的看著自己？莫不是對自己有意思？
這些問題在他腦海中盤旋，稍一愣神，美女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會議室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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