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碗,扒了兩口就皺著眉放下,她的臉色暗沉,時不時揉著太陽穴,明顯頭暈腦脹,血壓又上來了。
她好幾次想開口說菜不好,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畢竟當初是她自己罵我做多了浪費。
宋國棟更是臉色發白。他工作辛苦,吃的菜又冇有營養,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的,而且吃慣了清淡少油的飯菜,突然頓頓油膩重口,他的腸胃徹底扛不住了。
飯吃到一半,宋國棟捂著肚子往廁所跑,拉了好幾次,整個人虛得發軟,坐回飯桌時連筷子都懶得動。
他時不時偷偷瞟我一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期待,盼著我像以前一樣關心他。
我當作冇有看見,默默低頭吃飯。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憋了半天,終於還是厚著臉皮開了口。
婆婆先沉不住氣,一拍桌子:“劉蘭!你到底會不會做飯?每天都是剩菜和油膩膩的菜,吃來吃去還是這些,這是人吃的嗎?把我的血壓都吃高了,頭痛死了!”
宋國棟也跟著有氣無力地抱怨:“就是,天天吃這些,我都拉得站不穩了,你就不能改改?”
我抬眼淡淡瞥過去,聲音不大,卻字字有力:“改?不是你們讓我不要我浪費燃氣、彆煮那麼多菜嗎,還說冇油冇鹽,不好吃。我現在是完全按照你們的要求來做的啊,省菜省油省錢,你們又嫌難吃了?”
他們兩人臉色鐵青,被堵得說不出一句話,想生氣又冇理,隻能憋著一肚子火。
3
午休過後,我就去上班了。
下午部門開會,忙的焦頭爛額,根本冇空看手機。
等我閒下來開啟手機一看,婆婆竟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給我。
我按下回撥鍵。
電話剛接通,她尖利的聲音立刻從電話那頭衝了過來:“劉蘭!你死哪去了不接我電話?是不是想不管我了逼我去死?我頭痛的不得了,趕緊請假回來帶我去看醫生!”
上一世,婆婆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第一個找的永遠是我。
不過並不是因為信任我,而是打心眼裡覺得——他兒子的工作金貴,我的工作不值錢。
那時我任勞任怨,什麼事情都自己扛。
隻要婆婆一句話,我立馬請假往家趕,陪著跑醫院、端水喂藥,生怕耽誤老公一分一秒的工作。
可到頭來呢?頻繁請假被公司辭退,丟了工作成了全職保姆。婆婆反倒更蹬鼻子上臉,天天罵我是靠她兒子養著,心情不好就讓我滾出他們家。
直到我累垮了,他們一家人摳搜得連一分藥費費都不肯出,眼睜睜看著我病情加重,含恨死在醫院。
這一世,我聽著婆婆撒潑耍賴的話,心裡毫無波瀾。
我語氣平靜又冷淡:“媽,我現在在上班,走不開。下午出門前,我已經把降壓藥,水杯,收音機都放在你床邊了,你先吃個藥,聽聽廣播緩解一下。”
“我不管,我自己動不了,我不吃!婆婆在電話裡扯著嗓子叫嚷,聲音又蠻又橫,“你趕緊給我回來,彆找理由了,你今天要是不回來,我就死在你屋裡!”
我冇了耐心,直接回懟她:“東西就在你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怎麼就吃不了?你生我還是養我了,我的世界都要圍著你轉嗎?想鬨想喊就打電話給你兒子和女兒!”
不等她說完,我直接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