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儘心儘力照顧癱瘓婆婆,卻被挑三揀四。
小姑子偶爾來看一次婆婆,她就笑得合不攏嘴。
到頭來,我累得病倒了,他們卻不願意花錢給我治病,最終我被耽誤病情活活在醫院等死。
去世前,我聽見父母哭得撕心裂肺,他們卻在旁邊說風涼話:短命的女人,真晦氣!
重活一世,我擺爛了,癱瘓婆婆和丈夫悔慘了。
1
看著熟悉的門牌號,我確定自己重生了。
一進門,就看見地上一片狼藉,打翻的垃圾桶、玻璃碎片、紙巾……桌麵上的東西被一掃而空,全部摔落在地上。
婆婆躺在沙發上,嘴像淬了毒一樣,扭頭朝著剛進門的我大吼:“是不是想餓死我,這麼久纔回來?”
丈夫愣在原地,手足無措,一臉無辜地催我:“劉蘭,快去做飯,媽餓了。”
“好。”我麵無表情地略過那堆東西,走進廚房。
這樣的場麵早就見怪不怪了。
三年前,婆婆因為在廁所摔了一跤,查出腦梗,做完手術後便癱瘓在床,生活不能自理。
婆婆隻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小姑子與公婆同住,考慮到小姑子不方便,婆婆便一直由我和老公宋國棟照顧。準確地說,是我一直在照顧。
但冇想到,我儘心儘力地照顧婆婆,她卻挑三揀四,一不如意就發脾氣。
從來不體諒我上班辛苦,經常半夜吵醒我伺候她喝水換尿布。
後來我病倒了,他們卻說我命不好,不願意花錢給我治病,活活地讓我在醫院被耽誤至死。
我走進廚房,開啟冰箱門就看見裡麵堆了好幾天的剩飯剩菜,我把它們都拿出來,重新加熱了一遍,十分鐘就搞定端上桌了。
老公宋國棟把婆婆抱上輪椅推到餐桌前,轉身拿起掃把要去掃地,婆婆拉住他,擠眉弄眼地說:“快吃飯吧兒子,你上班辛苦,讓劉蘭去掃吧。”
我冇有理會婆婆的目光,直接坐下吃飯了。
宋國棟打圓場道:“冇事媽,劉蘭做飯也辛苦,我去掃吧。”
婆婆看我冇反應,白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剩飯剩菜,嘟囔了幾句:“怎麼是這些菜。”
上一世,我累死累活,上了一整天班還變著花樣炒好幾種菜,分量不多不少,營養均衡,連剩菜都幾乎冇有。
可我那婆婆,永遠劈頭蓋臉罵我:“真是不知道節儉!煮那麼多菜,浪費燃氣!浪費我兒子的錢!”
每次丈夫宋國棟隻會和稀泥,順著他媽的話說,隻想趕緊平息爭吵。
“是啊,劉蘭,媽說的對,煮一兩個菜就夠了。”
那時我總念著婆婆身體不好,不願跟她計較。哪怕她摔碗砸盤,我還是想著讓全家人吃的營養一點,默默忍了又忍。
這一世,我隻想擺爛,不再管他們的爛事。
我忍住胃裡翻湧的噁心,微笑著說:“媽,你之前不是說要節儉一點嗎?我想著先把這些菜吃完,這樣不浪費。”
說著我往她碗裡夾了一大把酸菜和幾塊五花肉。
這些酸菜是幾天前的。每次收拾碗筷前,就算隻剩一些菜婆婆也勒令我不能倒掉,否則她一不如意就開始發脾氣。
酸菜上沾滿滑溜溜的豬油,五花肉也冒著香氣。
“我特地加了五花肉,還多加了三勺鹽。之前你總說我炒的菜冇油又冇味道。現在你試試怎麼樣?”
婆婆眼珠子轉了一圈,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冇想到一向嚴格的我竟然妥協了。
她將菜送進嘴裡,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嘴唇泛著亮亮的油光。
不一會,她就心滿意足地吃完了。
上一世醫生叮囑我們婆婆高血壓嚴重,飲食要清淡,每次做飯我都特彆注意,可她卻次次在鄰居麵前詆譭我,說我做菜故意不放鹽不放油不想讓她吃。
現在好了,鹽油管夠,就是不知道婆婆受不受的住。
2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按照婆婆喜歡的方式做菜。
紅燒大肥肉,麻婆豆腐,油燜豬蹄……
什麼油膩吃什麼,什麼重口味吃什麼,專挑她嘴裡“省錢又有味道”的做。
煮的雜七雜八,分量還特彆多,連續幾天都不用煮菜了,隻吃剩菜。
三天不到,他們就受不了了。
飯桌上,擺著一大盤婆婆捨不得倒掉的剩菜,旁邊就一個新炒的辣椒炒肉,厚厚的油全沉澱在盤子底下。
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