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市五一大道路口，一筐筐鮮嫩蔬菜擺放整齊。
從這一刻起，李衛軍，纔算真正踏上發家致富的路子。
當最後一擔蔬菜到達，他掃了一眼圍在身邊的二十多號人，開口道：「虎子，你帶幾個人跑一趟張家飯館。空心菜、莧菜六毛，菜心八毛，一分不少，不講價！」
「軍哥，放心吧。」
李衛軍點了點頭，又看向另一邊：「誌強、衛兵哥，你們先回村，組織鄉親們接著修繕後山小路。另外跟陳書記說一聲，趕緊劃出一片地，今天就開耕整機下地翻耕！」
「對了，讓陳書記統計下，今天來幫忙的名單，挑擔和收菜的分開記。」
李誌強重重一點頭，聲音沉穩有力：「成！」
冇多久，五一大道上出現一道格外惹眼的風景線，十幾個精壯的漢子肩頭挑著兩筐新鮮蔬菜，浩浩蕩蕩沿著街道往前走。
李衛軍走在最前頭領隊，大哥李衛國緊緊跟在身後，激動地說道：「老二，咱們這一千二百多斤蔬菜，今天肯定能賣出大價錢！」
他看著前路，淡淡笑著：「大哥，這才哪到哪，現在這情況，接下來一週菜價都會很高。」
大哥李衛國聽得心頭一振，渾身都充滿了乾勁。
在他的記憶裡，六月中旬還會有一場更大的暴雨，遠比這一次更加猛烈，整個湘省都會受災嚴重，多地都要鬨洪澇。
現在才五月底，就已經下起這樣的暴雨，在李衛軍看來，這不過是一道開胃小菜。
接下來隻種速生菜，地裡收一茬緊接著種一茬，剛好能踩著暴雨過後的空檔上市，穩穩賣上高價。
還冇走到菜市場，半道上就被人圍住，你幾斤我幾斤地分著買，冇一會兒就賣掉一百多斤。
等趕到西街菜市場，已是下午三點多，整條街都靜悄悄的，攤位稀稀拉拉，壓根冇什麼買菜的人。
李衛軍當即讓大哥去送菜點，挨個通知老顧客過來取菜，他給大夥散了根菸後，便拿起牌子寫上價格，立在攤子最顯眼的地方。
最先趕到的是張叔，手裡還拉著板車，看見眼前一筐筐蔬菜，整個人都傻眼了，「李菜農，你咋弄來這麼多蔬菜？路不是都堵了嗎？」
「張叔，我們這可是翻山越嶺趕過來的。」
李衛軍笑了笑，又道：「今天這價錢，可是要往上提一提了。」
「這好說！」張叔擺了擺手，「你是不知道現在菜有多缺，但凡你淩晨過來，我估摸著還冇進市場，菜就被搶光了。」
李衛軍打趣道：「那這麼說，張叔你還得謝謝我，這會兒纔來？」
張叔笑著說道：「你小子，趕緊裝菜。一樣給我上兩筐，下次來把筐還給你。」
「好嘞。」
李衛軍稱好後，在本子上算了一遍，說道：「張叔，空心菜七十二斤，菜心八十二斤，莧菜七十八斤，收你一百五十五塊六。」
說完他轉頭喊了一聲：「兄弟們，把菜給張老闆搬上車。」
張叔付完錢，問了一句明天送貨時間，便拉著板車走了。
冇過多久，虎子送完貨趕了回來，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開口道：「軍哥，張家飯館那邊明天的菜要加量，每樣菜一百斤。」
李衛軍點了點頭，說：「虎子，你以後要不專門負責運輸這一塊，怎麼樣？」
虎子一聽，眼睛立馬亮了，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連忙點頭：「真的？軍哥，我肯定好好乾！」
李衛軍拍了拍他的胳膊：「忙完這幾天，我們再細說。」
話音剛落，不遠處又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是接到通知的老顧客，正結伴朝著菜攤趕了過來......
一時間菜攤前忙碌了起來，過秤、算帳、搬菜的聲音接連不斷，等李衛軍一行人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六點多。
李家院子裡此時熱鬨得很，都是白天幫忙收菜、送菜的鄉親們，爹正陪著陳書記他們坐在一旁抽菸閒聊，時不時傳來笑聲。
堂屋內燈火通明，母親王桂英和嫂子劉萱正低頭清點著今天的收入，林晚和陳曉玲則在一旁陪著小丫頭嬉鬨。
母親和嫂子又仔細覈對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才把帳本遞到了李衛軍手裡。
他掃了眼剛好是八百塊，這時母親忽然間說道：「老二，這工錢該怎麼結？在家收菜的鄉親們隻做了半天。」
李衛軍想了想：「娘，就按一塊結吧。今兒要是冇大夥兒搭手，這菜能不能順利賣出去還兩說呢。」
母親聽著在理，便點了點頭，冇再多言。
他看了眼門口的陳書記，喊了一聲：「陳書記，過來一下，給大夥發工錢了。」
「誒，來了。」
陳書記坐在凳子上，從口袋裡拿出兩張紙，一張是在家幫忙收菜的，另一張是送菜的。
李衛軍湊過去叮囑道：「陳書記，收菜的一人一塊，送菜的一塊五。」
陳書記點了點頭，便和大嫂兩人開始挨個點名。
......
晚飯過後，堂屋坐滿了人。
村裡的乾部基本上都到齊了，討論的是關於全村種植蔬菜的計劃。
李衛軍喝了口茶，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我的想法是先把蔬菜合作社搭起來，暫定成員李衛國、趙虎、誌強、衛兵、王滿倉再加上我。」
陳書記摸著下巴琢磨了片刻，抬眼看向眾人：「大家有什麼想問的問題，可以提出來。」
「那要是加入合作社，需要什麼條件不？」王大隊長說了句。
李衛軍：「隻要遵守合作社定下的規矩就行，不需要其他條件。」
接著，他又說道：「我定的規矩很嚴格。」
王大隊長聞言愣了一下，臉上剛浮起來的笑意收了收：「嚴格？衛軍你說說，是哪方麵的規矩？」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原本低聲議論的村乾部也都看了過來。
李衛軍指尖輕輕敲著桌麵，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
「第一，種什麼、怎麼種、什麼時候種，全聽統一安排，不許私自改。
第二，產出的蔬菜統一拉出去賣，誰也不能私下留著賣高價。
第三，出工出力要實在。誰敢違反前兩條的，一律直接開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合作社是抱團賺錢，不是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