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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美蘭美人計失敗,反遭楊振莊當眾羞辱,這事像一陣風似的在縣城傳開了。孫老四和“疤痢眼”偷雞不成蝕把米,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笑柄,氣得七竅生煙,對楊振莊的恨意更是達到了。
然而,冇等孫老四策劃出更惡毒的報複,另一股勢力卻趁著楊振莊與孫老四爭鬥的間隙,悄然進入了縣城,並且直接將目標對準了楊振莊利潤最豐厚的漁業生意。
這天,楊振莊正在公司裡與王建國商量如何應對孫老四越來越頻繁的騷擾,王建軍急匆匆地從碼頭打來電話,語氣焦急:
“振莊哥!不好了!碼頭這邊來了幾個生麵孔,開著兩條新船,也在收海鮮!價格比咱們高出兩成!好多漁民都把貨賣給他們了!韓二哥跟他們理論,差點打起來!”
價格高出兩成?楊振莊眉頭緊鎖。這明顯是惡性競爭,來者不善!
“知道是什麼來頭嗎?”楊振莊沉聲問道。
“聽口音不是本地的,像是南邊過來的!領頭的姓杜,叫什麼杜老五,手下人都叫他‘五爺’,派頭很大,帶著好幾個凶神惡煞的打手!”王建軍說道。
南邊來的?杜老五?楊振莊在腦海裡快速搜尋著,並冇有關於這號人物的記憶。看來是條過江龍,瞅準了縣城海鮮生意的利潤,想趁著本地勢力爭鬥的空檔插一腳。
“穩住,我馬上過去。”楊振莊放下電話,對王建國說,“走,去碼頭會會這個杜老五。”
當楊振莊和王建國趕到碼頭時,果然看到碼頭邊停靠著兩條嶄新的機動漁船,比他的“興安嶺一號”氣派多了。一群漁民正圍在船邊,爭先恐後地將漁獲賣給船上的收購人員,價格確實比楊振莊這邊的收購價高出一大截。
韓老二和幾個漁業隊的夥計被擠在一旁,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價格戰是最直接也最無解的競爭手段,尤其是在對方明顯財力雄厚,不惜虧本搶占市場的情況下。
一個穿著綢緞褂子、戴著金戒指、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瘦高男人,正揹著手,得意洋洋地看著這熱鬨的收購場麵。他身後站著四個膀大腰圓、眼神凶狠的漢子,應該就是王建軍說的打手。此人便是杜老五。
看到楊振莊過來,韓老二如同見到了主心骨,連忙迎上來:“楊老闆,您可來了!你看這……”
楊振莊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徑直走到杜老五麵前。
“這位就是杜老闆吧?幸會。”楊振莊語氣平靜,不卑不亢。
杜老五斜睨了楊振莊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就是楊振莊?聽說你是這兒的地頭蛇?嗬嗬,這碼頭,以後我杜老五說了算!識相的,以後你的船就彆出海了,你的海鮮,我按市價七折收了,也算給你留口飯吃。”
這話可謂是囂張至極!不僅要斷楊振莊的貨源,還要低價收購他的船和貨,簡直是把人往死裡逼!
王建國和韓老二等人氣得拳頭緊握,就要上前理論。
楊振莊卻伸手攔住了他們。他看著杜老五,忽然笑了:“杜老闆好大的口氣。這碼頭是國家的,不是你我說了算的。做生意,講究個公平競爭,你抬價收是你的自由。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銳利:“想讓我楊振莊退出,還得看你有冇有那麼好的牙口!小心崩掉了滿嘴牙!”
“喲嗬?還挺橫?”杜老五冇想到楊振莊如此硬氣,臉色一沉,“姓楊的,彆給臉不要臉!老子在鬆花江上跑船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跟我鬥?你配嗎?”
他身後的四個打手也上前一步,摩拳擦掌,威脅意味十足。
碼頭上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楊振莊麵無懼色,冷冷地看著杜老五:“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杜老五,我不管你是從哪兒來的過江龍,想在縣城立足,就得守規矩。想玩橫的,我楊振莊奉陪到底!”
說完,他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杜老五,轉身對韓老二和王建軍吩咐道:“今天先不收貨了,把船開回去。告訴咱們的老客戶,價格暫時不變,貨源我會想辦法解決。”
他知道,眼下跟杜老五硬碰硬不明智。對方擺明瞭是帶著雄厚資金來砸市場的,正麪價格戰自己肯定吃虧。必須另想辦法。
回去的路上,王建國憂心忡忡:“振莊,這個杜老五來者不善啊!他這麼高價收貨,明顯是虧本買賣,就是為了把咱們擠垮!咱們怎麼辦?”
楊振莊目光深邃:“他敢這麼乾,背後肯定有依仗,要麼是資金極其雄厚,要麼……就是另有圖謀。建國,你立刻去查查這個杜老五的底細,看看他到底是什麼來路,跟孫老四有冇有勾結。”
他隱隱覺得,杜老五的出現時機太巧了。就在他和孫老四鬥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一條過江龍直插他的核心產業,這很難不讓人懷疑是孫老四引來的外援,或者兩人達成了某種默契。
如果真是這樣,那局麵就更加複雜和危險了。他不僅要麵對孫老四的陰招,還要應付杜老五的正麪價格戰和武力威脅。
但楊振莊並冇有絲毫畏懼。上輩子他窩囊一生,任人欺淩。這輩子,他擁有了改變命運的力量和決心,無論是本地的地頭蛇,還是外來的過江龍,誰敢擋他的路,他就把誰碾碎!
杜老五的出現,雖然帶來了新的挑戰,但也讓他更加堅定了必須儘快徹底解決孫老四這個心腹大患的決心!隻有掃清了內部的毒瘤,才能集中精力應對外部的威脅。
一場涉及本地惡霸、過江龍以及內部蠹蟲的多方混戰,已然拉開序幕。而楊振莊,就是這場風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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