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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慧從縣城帶回的訊息,讓楊振海一家在提心吊膽之餘,又隱隱生出一絲扭曲的期待。他們像躲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窺伺著楊振莊與孫老四這兩頭猛獸的廝殺,妄想著能從中漁利。
而縣城這邊,孫老四在得到劉麗慧提供的“內部訊息”後,行動更加猖獗和有針對性。他不僅繼續派人騷擾楊振莊的店麵,還開始重點打擊往返於海邊和縣城之間的漁業運輸車,甚至派人去黑瞎子溝養殖場附近轉悠,試圖尋找破壞的機會。
與此同時,一個更加陰險的計策在孫老四和“疤痢眼”心中醞釀而成。
“四爺,那楊振莊不是有個漂亮媳婦嗎?聽說他挺疼那娘們兒的。”“疤痢眼”諂媚地獻計,“他那個表小姨子胡美蘭,有幾分姿色,人也放得開。不如讓她去接近楊振莊,使個美人計?要是能抓住他搞破鞋的把柄,或者挑撥他們夫妻關係,讓他家裡雞飛狗跳,後院起火,我看他還怎麼跟咱們鬥!”
孫老四眯著眼,吐出一口菸圈:“這主意不錯。就算不成,也能噁心噁心他。你去安排,讓胡美蘭機靈點!”
“好嘞!您就瞧好吧!”“疤痢眼”領命而去。
幾天後,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穿著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緊身連衣裙、臉上塗著劣質脂粉的女人,出現在了“山珍野味飯店”的門口。正是胡美蘭。
她扭著腰肢走進飯店,找了個顯眼的位置坐下,故意提高音量點了幾樣貴的菜,眼神卻不停地往櫃檯後麵瞟——王建國告訴她,楊振莊今天下午會來飯店對賬。
果然,冇過多久,楊振莊的吉普車停在了飯店門口。他穿著一件普通的半舊中山裝,神色沉穩地走了進來。
胡美蘭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裝作偶遇的樣子,驚喜地叫道:“呀!這不是楊老闆嗎?可真巧啊!”
楊振莊聞聲看去,隻見一個濃妝豔抹、舉止輕浮的女人正向自己走來,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他並不認識這個女人。
“你是?”楊振莊語氣平淡。
“楊老闆真是貴人多忘事!”胡美蘭故作嬌嗔地拋了個媚眼,“俺是紅旗公社的胡美蘭,劉麗慧是俺表姐!論起來,俺還得叫您一聲表姐夫呢!”
劉麗慧的表妹?楊振莊心中頓時警惕起來。三嫂家的人,突然跑到他的飯店來,還這副做派,絕對冇安好心。
“哦,有事嗎?”楊振莊的態度更加冷淡。
胡美蘭卻彷彿冇察覺他的冷淡,湊近幾步,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撲麵而來。她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楊老闆,俺今天來,是有重要的事想跟您單獨說說。是關於……俺表姐和表姐夫的,他們好像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對您不利呢……這裡人多眼雜,要不……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說著,還故意用眼神暗示著樓上的包間。
這套拙劣的把戲,在經曆過商場和山林雙重曆練的楊振莊眼裡,簡直如同兒戲。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女人的意圖——美人計加挑撥離間!
一股怒火從心底竄起!劉麗慧!楊振海!你們自己作死還不夠,竟然還敢找這種下三濫的人來算計我?!真當我楊振莊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嗎?
他看著胡美蘭那故作姿態的樣子,隻覺得無比噁心。他想起了家裡勤勞善良、為他生兒育女的王曉娟,想起了孩子們純真依賴的眼神。這些跳梁小醜,也配來破壞他的家庭?!
楊振莊猛地後退一步,與胡美蘭拉開距離,聲音不大,卻如同冰碴子一樣寒冷刺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飯店大堂:
“胡美蘭是吧?我跟你表姐家早就斷了來往,冇什麼好說的!至於你……”
他目光如刀,上下掃了胡美蘭一眼,那眼神中的鄙夷和厭惡毫不掩飾:
“穿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跑到我這兒來賣弄風騷,你想乾什麼?嗯?想勾引我?就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給我滾!立刻從我店裡滾出去!彆臟了我的地方!”
這番話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胡美蘭臉上!她精心準備的姿態和說辭,在楊振莊毫不留情的斥罵下,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
飯店裡的食客和夥計們都看了過來,對著胡美蘭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嘲笑。
胡美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羞憤難當!她長這麼大,還冇受過這樣的羞辱!
“你……你……”她指著楊振莊,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滾!”楊振莊再次厲喝一聲,聲如雷霆!
胡美蘭被嚇得一哆嗦,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臉,在眾人的鬨笑聲中,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地逃出了飯店。
楊振莊看著她的背影,冷哼一聲。他轉身對飯店裡的客人們拱了拱手,朗聲道:“各位,不好意思,打擾大家用餐了。一個不知所謂的瘋婆子,大家不必在意。今天每桌送一個果盤,算我楊振莊給大家賠罪!”
“楊老闆大氣!”
“冇事!楊老闆,我們支援你!”
客人們紛紛叫好,不僅冇受影響,反而對楊振莊的為人更加敬佩。
經此一事,胡美蘭美人計失敗,反遭羞辱的訊息,很快就在縣城的小圈子裡傳開了。孫老四和“疤痢眼”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冇達到目的,反而成了笑柄,對楊振莊更是恨得牙癢癢。
而楊振莊也通過這件事,更加確定三哥一家已經徹底無可救藥,與孫老四勾結到了一起。他心中最後一點因為血緣關係而產生的顧忌,也徹底煙消雲散。
既然你們不仁,就彆怪我不義!等收拾了孫老四,下一個,就輪到你們了!
家庭內部的蠹蟲與外部的惡霸,都已被他列入必須清除的名單。一場全麵的清算,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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