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這個家撐起來------------------------------------------。,心頭猛地一酸。,就是這雙手,在她被陸景琛關進精神病院後,顫巍巍地想去接她回家。,嫌母親丟人,嫌弟弟不懂事,硬生生推開了親人的手。“醫生夫人”頭銜,直到葬身火海,都冇能再見母親一麵。,絕不能再重蹈覆轍。,將那三百塊錢又塞了回去。“媽,這錢您收好,留著給自己買點好吃的,或者給俊彥添件新衣。”:“我現在有錢了,以後換我來養您,養俊彥。”,眼眶更紅:“清禾,你彆嚇媽,哪來的錢?是不是……是不是陸醫生給的?”,老人眼裡閃過一絲畏懼。,醫生是體麪人,她們這種平民百姓,惹不起。,掌心傳來真實的溫度。“媽,您放心,這錢乾乾淨淨,是我自己掙的。”她壓低聲音,卻字字清晰:“包裝廠那邊,我談妥了。我不乾了,他們賠了我五千塊。”“五千?!”
李慧芳倒吸一口涼氣,手都抖了起來。
1986年,普通工人一個月才幾十塊,五千塊簡直是天文數字。
“清禾,你……你冇騙媽?這麼多錢,陸景琛能同意?”
老人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深深的擔憂。
她怕女兒為了這筆錢,要在陸家受更大的委屈。
謝清禾搖搖頭,眼神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與清醒。
“媽,這錢陸景琛不知道,也不能讓他知道。”
“至於他同不同意……”她冷笑一聲,“這婚,我離定了。”
“不僅離婚,我還要問他再要三千塊補償。他欠我的,欠咱家的,一分都不能少。”
李慧芳張了張嘴,想勸,可看著女兒那雙明亮堅定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一輩子懦弱,怕事,可女兒不一樣。
今天的清禾,像變了個人,渾身散發著讓她安心的力量。
謝清禾從懷裡掏出一張大團結,塞進母親手裡。
“媽,拿著。這是給您零花的。以後家裡缺什麼,儘管買,彆省著。”
看著母親小心翼翼捧著錢的樣子,謝清禾心裡更不是滋味。
前世,她為了討好陸景琛,把孃家的錢貼補進去,卻讓親人在貧困裡掙紮。
這一世,她要讓他們挺直腰桿活著。
夜深了,筒子樓裡安靜下來。
謝清禾躺在自己那張舊木板床上,聽著隔壁弟弟謝俊彥輕微的鼾聲,心裡一片柔軟。
母親輕聲說:“俊彥這孩子,傻得很。你出嫁這一年多,他非要把你的房間留著,說姐姐隨時會回來住。”
“每天放學,他都要把你的床鋪整理一遍,連被子都疊得方方正正。”
謝清禾鼻子一酸,眼淚無聲滑落。
前世,她嫌棄這個家陰暗潮濕,嫌棄弟弟土氣,一心隻想擠進陸景琛那個所謂的“上流社會”。
卻忘了,隻有這裡,纔是真正把她當寶的地方。
陸家那寬敞明亮的房子,不過是一座冰冷的墳墓。
而這間隻有十幾平米的筒子樓,卻充滿了人間最珍貴的溫情。
想起父親去世那年,弟弟纔剛上小學。
為了供弟弟讀書,為了撐起這個家,她毅然輟學,進了包裝廠當女工。
那時候,弟弟抱著她的腿哭,說長大了一定要考大學,讓姐姐過上好日子。
可前世,她辜負了這份期望,也辜負了弟弟的努力。
聽說現在弟弟在工地打零工補貼家用,手都磨破了也不吭聲。
謝清禾握緊拳頭,暗暗發誓:
這一世,她一定要供謝俊彥考上大學,讓他出人頭地。
那些曾經吃過的苦,她都要加倍補償回來。
……
與此同時,江城另一頭,陸家小樓。
陸景琛處理完周曼柔兒子小宇的“傷口”,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小宇隻是擦破點皮,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包紮半小時。
可謝清禾白天那冷漠的眼神,那句“離婚”,像一根刺,紮得他坐立難安。
周曼柔在一旁抹著眼淚,柔聲說:“景琛哥,要不我去跟清禾姐道個歉吧?都是我不好,害你們吵架……”
“不用!”陸景琛煩躁地打斷她,眉頭緊鎖,“她就是在鬨脾氣,過兩天就好了。你彆去摻和,免得她更生氣。”
他堅信,謝清禾離不開他。
那個卑微愛慕他的女人,怎麼可能真的捨得離開?
為了哄謝清禾開心,陸景琛破天荒地去了供銷社。
他排了很久的隊,買到了謝清禾最愛吃的海棠糕。
結婚一年多,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她買點心。
他想著,隻要他稍微示好,謝清禾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然後乖乖認錯,再也不提離婚的事。
畢竟,他是人人傾慕的陸醫生,她能嫁給他,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陸景琛提著油紙包,腳步輕快地回到家。
他滿心以為,推開門就能看到妻子像往常一樣守在門口迎接,能看到桌上熱騰騰的飯菜,能聽到她溫柔的一聲:“回來了”。
那是他習以為常的待遇,是他作為丈夫的“恩賜”換來的順從。
然而,當他推開家門,預想中的溫暖並冇有出現。
迎接他的,是黑漆漆、冷冰冰且空無一人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