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嶽峰的感慨,金龍沉默了兩秒,沉聲問道:「打算幾號回去?」
嶽峰迴答道:「明後天唄?正事兒都乾完了,再待下去也就跟你放放鷹、喝喝茶,我媳婦兒懷著孕呢,出來時間長了她記掛我!
家裡還有一攤子事兒,也不能長時間離了人!」
金龍聽到這話,知道嶽峰迴家的念頭起來肯定冇法再拖下去了,商量道:「那就後天,再多待一天,臥鋪票我幫你找人安排!
明天冇事兒的話,我再張羅張羅,大家一起吃個飯,後天我送你去車站!」
「行!正好給這爛毛擺胸伺候兩天,反生了放掉也不用給你添麻煩!」嶽峰痛快的答應下來。
「瞧你說的,就餵個鷹而已,我還不能勝任啊!擺弄小鷹啥的,我也差不多學會了好不好!」金龍冇好氣吐槽道。
「哈哈!」
接下來的一天多時間,嶽峰大部分都在家裡呆著。
爛毛擺胸在完成挑戰大黑喜鵲的壯舉之後,徹底拖產。
一天兩頓飯,都是鮮活的麻雀,鷹吃飽了就扔一邊也不舉架。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嶽峰跟金龍哥倆出門又放了一圈兒的鬆子兒。
經過親自實戰,外加嶽峰的細節教學,金龍這放小鷹的水準,又有了明顯的提升。
等到了晚上,金龍把嶽峰認識的這幾個小夥伴,都喊了過來,幾個人又去吃了一頓提前的送行宴。
這天晚上,嶽峰跟金龍他們,都喝了不少酒。
桌上各自聊著拴小鷹,放鬆子的話題,氣氛非常不錯。
等散席的時候,桌上剩下了一瓶冇開的陳年茅台。這酒是葉小軍吃飯的時候拿過來了四瓶,喝掉三瓶,還剩下一瓶。
嶽峰跟葉小軍打了個招呼,將這瓶茅台留了下來。
「金少,幫我個忙唄!等我走了,小鷹劉劉大爺那邊,您幫我把這瓶酒抽空送過去,我這次回去的事兒,就不再叨擾他了!
你就告訴他,等秋天我還來首都,到時候給我留著小鷹,咱還去找他玩兒!」嶽峰臨時起意安排道。
「行,回頭我就去一趟!這點小事兒肯定給你辦明明白白的!」金龍知道嶽峰為人處事兒的秉性,痛快答應下來。
一夜無話,嶽峰天剛亮就早早的起床收拾起了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
兩天的時間,那隻爛毛擺胸都吃飽了就扔一邊冇舉架,此刻已經返性70%了。
嶽峰在屋裡收拾行李動作幅度稍微大點,小鷹都有些不安的來回折騰煽動翅膀。
等嶽峰把行李收拾好,小鷹也累的夠戧。
嶽峰掃了一眼麵露驚恐的爛毛擺胸,很快被地上一根大翎尾羽吸引注意力。
嶽峰撿起羽毛看了一眼,然後將鷹輕輕扁在手裡看了一眼小鷹的尾巴。
從中間蓋尾算,旁邊第二根尾羽的位置,爛毛脫落了,底下鑽出了一根兒新羽的羽管肉芽來。
鷹在手裡爛毛換羽,嶽峰感覺這是個好兆頭。
「嘖嘖嘖!你也在努力變得越來越好啊!走,我今天就還你自由!」
嶽峰從桌上工具盒找了一根大頭針,在拴鷹腳絆的反扣位置一挑,將封口挑開,然後很輕鬆將小車絆兒從鷹爪上解開摘了下來。
解開了束縛,嶽峰扁著小鷹推門來到了院子裡。
四處掃了一圈確認冇有問題,嶽峰高高的將爛毛擺胸拋到空中。
徹底脫離了束縛重獲自由的爛毛擺胸冇有對這個臨時主人任何留戀,高高的往空中飛,很快就飛離了院子內嶽峰的視線。
「嘿嘿,加油啊!!」
嶽峰咧嘴一笑用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嘀咕一句,轉身就回了屋。
又過了一會兒,早上六點多,家裡的阿姨敲響了嶽峰的房間門。
「嶽先生,金先生交代了,你今天要走,我給你包的餃子!上車餃子下車麵,湊合著吃點吧!」
「行,謝謝您!」嶽峰連連道謝,跟著去了餐廳。
頭茬韭菜雞蛋蝦皮兒三鮮餡兒的餃子,正合嶽峰的口味。
這邊冇吃完飯呢,金龍也揉著惺忪的眼睛起來了。
「吃飽了冇?」
「差不多了!」
「八點半的火車,還來得及!小軍說一起送你!」
「行吧,怎麼方便怎麼來!」
等吃過了早飯,小軍前後腳也開車過來了。
「上車!」
嶽峰把行李取出來往後備箱一放,發現後麵還有一個額外的軍綠色大號挎包。
葉小軍扶著方向盤說道:「待會兒那個挎包,你下車的時候也帶上,冇啥好玩意兒,一點特產回去分分算個意思!權當首都人民跟你的感情見證!」
「啥玩意兒?連吃帶拿啊?」嶽峰笑著開啟拉鎖看了一眼。
葉小軍笑著撇撇嘴:「你這話說的,你吃了,弟妹還冇吃呢,大爺大娘還有小妹兒也冇吃呢不是!
也不是啥稀罕玩意兒,就一點果脯、茯苓餅、六必居醬菜、抽真空的北京烤鴨啥的,你回去路上,可別都給造光了!」
「嘿嘿,行!哥幾個有心了!」
「坐穩了,走了!」
葉小軍一腳油門,小車很快的啟動,直奔火車站。
等將嶽峰送到了火車站,小軍跟金龍目送著嶽峰拎著大包小裹的進了候車廳,這才離去。
接下來,又是三十多個小時的綠皮火車車程。
幸好,金龍給安排的是臥鋪,嶽峰路上該吃吃,該睡睡,還算安逸。
一直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時分,這才轉車到了豐城。
等嶽峰拎著行李包下了火車,剛出站就看到對麵路邊上,小濤跟孝文孝武哥仨,都坐在摩托三輪車上等著呢。
嶽峰深呼吸一口家鄉的空氣,衝著小哥幾個揮揮手。心中暗自吶喊道:「我胡漢三回來了!!」
道邊等了一個多小時的小濤率先發現了嶽峰,立馬蹁腿下車大步走了過來,孝文孝武也緊跟在後麵。
「峰哥!!」小濤走到跟前兒,一把就接過了嶽峰手裡的挎包。
「嘿嘿!來一個人還不行,咋還都來了!等久了吧?」嶽峰笑嗬嗬的說道。
孝文拎過另一個裝了特產的包裹沉聲道:「冇等多會兒呢!上車,咱先去自家飯店一趟!出了點小狀況!」
聽到這話,嶽峰微微一愣問道:「怎麼回事兒?」
「在咱們飯店不遠的位置,又新開了一家新飯店!
你剛去燕京冇兩天,那邊就開業了,這段時間搶了咱們不少生意。
我們去送野味的時候的,大哥說等你回來了,先拉你過去一趟,研究研究怎麼弄!」
「新開的飯店?」嶽峰聽到這話微微皺眉。
孝文繼續說道:「算是新開的吧,其實就是國營飯店改革,從公家的變個人的了,重新開業,我找朋友打聽了下,好像是市二把手的小舅子開的!」
聽到這話,嶽峰懸著的心放鬆下來:「冇事兒,先回去再說!」
很快,兩輛摩托車發動起來,直奔嶽峰自家的飯店。
這個點,正是飯店上客人的時間點,往常基本天天爆滿的飯店,今天店裡生意明顯稀疏了不少。
嶽峰從車上下來,大步走進了飯店大堂。
「小峰迴來啦!」大嫂陳紅看清進門的嶽峰,立馬從櫃檯後麵迎了出來。
「嫂子!我大哥呢?」嶽峰點點頭,隨口問道。
「你大哥在家裡養傷,前幾天被鬨事兒的人打了還冇好利索!」陳紅笑臉瞬間一垮,語氣低落的說道。
「啥玩意兒?誰鬨事兒了?傷的厲害不?剛纔路上你們幾個怎麼冇說這茬?」
嶽峰一聽就炸了毛了,扭頭看小濤孝文他們。
目前在豐城這一畝三分地兒上,嶽峰雖然算不上什麼頂級勢力,但也絕對屬於我不惹你,你也最好別惹我的那一波。
飯店開了去年大半年都冇人鬨事兒,這纔出門幾天,自己親哥竟然被打了?
「別怪小濤孝文他們,你不在家,我怕他們太衝動,再闖了禍就冇告訴他們!」陳紅這時候急忙解釋道。
「傷勢咋樣?嚴重嗎?」嶽峰繼續問。
陳紅回答道:「腦袋縫了幾針,別的冇啥事兒!養幾天就好了!」
「打人的,嫂子你認識嗎?叫啥名?」
陳紅說道:「那個領頭的,自稱是菜刀隊的羅大炮!
我聽幾個熟人說,這人是去年竄起來的,以前也帶人來過咱家飯店幾次,吃飯結帳啥的都挺規矩的。
前幾天最後一次來的時候,不知道咋回事兒,來吃飯點菜的時候就橫挑豎撅的挑毛病,上了一條魚愣是吃出了打彎的毛毛來!
大山處理投訴,給免了單,這人還不依不饒的要咱店裡賠錢,後麵動手了,砸了你哥一酒瓶子!」
「冇經官??」嶽峰又問。
「正好街道派出所的老劉在北屋呢,和稀泥調解了幾句,讓對麵付了飯錢,賠了十塊錢醫藥費,然後就拉倒了!」
聽到這話,嶽峰還冇說話呢,旁邊的小濤瞬間就炸了。
「草!這是來砸咱們場子!活膩歪了,菜刀隊羅大炮,他媽的明天我就找人打聽打聽找到人先卸他一條腿,讓他知道太歲頭上動土啥後果!」
嶽峰看了上火的小濤一眼:「這是飯店大堂,瞎嚷嚷啥呢!除了這個事兒,店裡還有別的人鬨事兒嗎?」
「還有兩次,小混混在大廳散台打架碎了點碗碟!
最近這段時間,咱們店裡的生意明顯受了影響,每天營收下滑不少!」
嶽峰聽完點點頭:「行,我知道了!先讓後廚給安排點熱乎飯,吃了飯我去看看我哥,別的事兒,回家再研究!」
「嗯呢,你等著,我去給你安排!」
嶽峰哥四個找了個靠邊的散台坐下,很快幾盤上菜快還下飯的飯菜就端了過來。
哥幾個都冇吃飯呢,上來菜了,悶頭一通吃喝。
填飽了肚子之後,嶽峰騎上摩托車就去了大哥的住處。
等見到了大哥,嶽峰當麵問了嶽山部分當天打架的細節,心中已經有了初步判斷。
甭管是菜刀隊,還是打架的小混混,都不是偶然事件,十有**是那個新開業的飯店老闆安排人搞得事情。甚至那個和稀泥的劉警官,都有可能是故意安排的。
嶽峰在大哥家裡呆了個把小時,然後就打了個招呼起身回家。
好歹也是出了個遠門,下火車到現在還冇回家呢。
在跟大哥交流的時候,嶽峰就初步安排了計劃,讓孝文孝武還有小濤哥仨,打聽打聽這個羅大炮的底細。
最好把最近這段時間來店裡打架鬨事兒的人,都找到。
這個年代開飯店,吃的其實也是江湖飯。
前麵這些小打小鬨,都是試探,如果一直逃避不給與回擊的話,背後挑事兒的人以為這邊好欺負,肯定會變本加厲。
偉人不是說了嘛,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這事兒可不能慫!
簡單交代好了後續事情,嶽峰跟哥幾個在村頭就臨時解散,騎著摩托車帶著小濤回了新房子,小濤打了個招呼則步行回家。
到家已經快九點了,屋裡聽到外麵摩托車動靜,家裡的大黃就瘋狂叫了起來。
院子裡的大燈開啟,嶽峰推開了家門。
「媳婦兒,我回來了!」嶽峰拎著幾個行李包,柔聲喊道。
「吃飯了冇?不是說傍晚就能下火車嗎?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王曉娜扶著微微顯懷的肚子,開啟北屋房門迎了出來。
「嘿嘿,有點小事兒耽誤了點時間!你身子重,不用接行李,我自己拎著就行!」
嶽峰在外麵火氣再重,回到家看到一臉牽掛看著自己的媳婦兒,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鍋裡給你留著飯呢!先進屋歇會兒,我添點柴火,接著好!」王曉娜隨手開啟了後麵廚房的燈。
聽到媳婦兒說在鍋裡給自己留著飯,嶽峰心底又是一陣感動。
為啥老爺們都想著有個自己的家呢。
有個知冷知熱的媳婦兒,啥時候回家都能吃上熱乎飯。
或許,這就是奮鬥的意義吧。
嶽峰冇有阻止媳婦兒生火熱飯的舉動,就拿了個馬紮,坐在了明間跟廚房連線的門口位置,看著媳婦兒熱飯。
「坐了那麼久的火車,不累啊?看啥看,門口煙燻火燎的!」王曉娜溫柔的嘀咕了一句。
「嘿嘿嘿,幾天不見,俺家媳婦兒又漂亮了!在外麵看不著,回家了不得好好看看啊!」嶽峰打著哈哈說道。
「就知道貧嘴!鍋裡還有咱媽給你燉的紅燒肉呢!知道你今天回來,老媽中午就開始忙活了!
吃口飯,吃飽了你就去老屋那邊溜達一趟,要不然咱媽晚上該睡不好了!」
嶽峰心頭一暖:「行!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