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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秉文的威脅像一根刺紮在心裡。
我立刻通過秘密渠道,給吳巧巧去了信。
讓她想辦法提醒醫院相熟的護士,多留意弟弟的病房。
如有陌生可疑人員接近,立刻想辦法通知我。
同時,我加大了彙款頻率和金額,確保醫院有充分動力提供最好的治療和保護。
我不能被動捱打。
必須在陸秉文騰出手來全力對付我之前,給他製造更大的麻煩,讓他焦頭爛額。
我回想起前世偶然聽到的,關於陸秉文父親的一些事情。
他似乎對收集名人字畫頗為癡迷。
而其中幾件珍品的來源,在幾年後的一場風波中被證明有些不清不楚。
我現在冇有能力去觸碰那個層麵,但我可以借力打力。
我匿名寫了一封舉報信,內容極其謹慎,冇有直接指控。
隻是反映陸父收藏的某幅齊白石蝦趣圖,與幾年前某博物館失竊的一幅畫作特征高度相似,建議有關部門予以關注覈實。
信寄往了相關的文物管理部門和紀律監察機構。
我知道,這種舉報大概率石沉大海,或者最多引發一些不痛不癢的詢問。
但它的目的,是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是在陸家看似穩固的大堤上,鑿開一道細微的裂縫。
當洪水來臨時,這道裂縫可能就是決堤的關鍵。
處理完這些,我將全部精力投入到與港商楊先生的合資談判中。
談判是艱難的。
雙方在股權比例,管理權,品牌歸屬和利潤分配上爭執不下。
我寸土必爭,既要藉助對方的力量,又絕不能喪失主動權,淪為純粹的代工方。
我展現出的強硬和專業,讓楊先生及其團隊刮目相看。
他們或許冇想到,一個內地年輕女子,在商業談判上如此難纏。
最終,我們達成協議:成立華裳服飾有限公司,楊方出資占股45%,並提供裝置,海外訂單和部分管理。
我以念安品牌,設計團隊和內地渠道入股,占股55%,並擔任總經理,負責公司日常運營和內地市場開拓。
協議簽署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踏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躲在吳巧巧鋪子後麵賣設計稿的宋知念,而是擁有自己公司和品牌的林念安。
公司成立後,事務千頭萬緒。
招聘員工,培訓工人,建立管理製度,采購原料,安排生產......
我忙得腳不沾地,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
但看著工廠裡的縫紉機開始轟鳴,看著我自己設計的衣服一批批生產出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充盈著內心。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一天,工商和稅務部門的人突然上門聯合檢查,態度強硬,吹毛求疵,明顯是受人指使。
我冷靜應對,所有賬目,手續一應俱全,讓他們無功而返。
但我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陸秉文的手,似乎已經能隱隱伸到南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