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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裳的第一批主打產品,是我結合港風與內地審美設計的係列秋冬裝。
憑藉過硬的質量和獨特的設計,一經推出,就在楊先生開拓的海外市場和我的內地渠道獲得了熱烈反響,訂單紛至遝來。
公司的運轉逐漸步入正軌,我開始有餘力思考更長遠的發展,以及,如何應對陸秉文越來越明顯的打壓。
我深知在80年代,民營企業要想做大,必須處理好與地方政府的關係。
我開始有選擇地參加一些政府組織的招商會,座談會。
憑藉華裳的快速發展和我港商合夥人的身份,我逐漸進入了一些本地官員的視野。
在一次市裡組織的企業家聯誼會上,我意外地遇到了一個熟人。
是前世我曾在報紙上看到過照片的,未來將在省裡擔任要職的李國華主任。
他當時還是市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主要負責招商引資政策研究。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我冇有像其他人一樣圍著幾位現管的領導轉,而是找機會與李主任進行了一番深入的交流。
我冇有談自己的困難,而是從宏觀角度,探討了沿海地區發展外向型經濟的優勢。
可能遇到的問題,以及服裝行業作為勞動密集型產業,對解決就業,帶動地方經濟的巨大潛力。
我的見解顯然引起了李主任的興趣,他留下了我的聯絡方式,表示以後可以多交流。
這步棋,我埋得很深。
李國華現在職位不高,但他未來的潛力巨大。
更重要的是,他理念開放,重視經濟發展,與陸家那種偏重體製內資源的家族並非一路人。
這或許是我未來對抗陸秉文可以借重的力量。
就在我以為可以稍微喘息之時,一個來自北方的長途電話,讓我的心再次揪緊。
是吳巧巧,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
“念安......不好了!小哲他......他昨天夜裡突然發高燒,呼吸困難,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
“醫生說......說可能是併發了急性肺炎,非常危險!”
“怎麼回事?!”
我猛地站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之前不是一直很穩定嗎?”
“我也不知道啊......就前天,有兩個自稱是衛生局的人來病房檢查。”
“他們問了很久的話,走了之後,小哲的情緒就很低落,晚上就開始發燒......”
吳巧巧語無倫次:“我懷疑是不是......”
不用她說,我也明白了。
陸秉文!
他等不及了,終於忍不住對弟弟直接下手了!
弟弟是我的軟肋,也是我的逆鱗!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趕回去,且不說能否見到弟弟,很可能自投羅網。
我必須用我的方式反擊,立刻,馬上!
我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陸秉文,這是你逼我的!
我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的主人,是那個能人介紹的,專門處理特殊資訊的人,收費極高,但能力極強。
“我要爆料。”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關於北方某軍區陸XX主任的,內容涉及他濫用職權,為特定關係人柳某謀取商業利益。”
“證據鏈我會提供一部分線索,目標是南方幾家最有影響力的晚報和週刊。”
我要把這件事,徹底鬨大!
大到陸家想捂都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