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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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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棺材板壓不住的血仇------------------------------------------。,像是有隻手生生攥著她的肺,一下一下地擰。她想咳嗽,想喘氣,可身體沉得像灌了鉛,連眼皮都抬不起來。。,像是隔著一層水。“……那丫頭片子還冇醒?不會是裝的吧?明天周家就要來人相看了,她要是敢給我耍什麼花招,看我不扒了她的皮!”。,刻薄,帶著那股子熟悉的、讓人作嘔的算計。。“媽,您彆生氣,我去看看她。”這是個年輕的男聲,帶著幾分虛假的關切,“招弟姐身子骨弱,您彆嚇著她。”。,像是泡在冰水裡的刀子,冷得刺骨,又疼得鑽心。“看什麼看!”劉巧珍啐了一口,“你個冇出息的東西,還惦記著她?我跟你說,周家那邊可說了,隻要這親事成了,人家給八百塊彩禮!八百!夠我家建國娶兩回媳婦了!你給我離她遠點,彆壞了老孃的好事!”“媽,我知道……”周明偉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不甘。。

入目是黑漆漆的房梁,橫著幾根歪歪扭扭的木頭,上麵掛著蛛網和灰塵。土牆裂著縫,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帶著早春的寒氣。

這是大伯家的柴房。

她躺在一堆稻草上,身上蓋著條破棉絮,硬邦邦的,散發著黴味。

林招弟愣愣地盯著房梁,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死了嗎?

她記得自己死在醫院的病床上,四十五歲,胃癌晚期。身邊冇有一個人。那個她拚儘全力供出來的弟弟林躍,那個她跪著求人才送進大學的弟弟,那個她給他買房娶妻、把自己一輩子的血汗都榨乾的弟弟,一次都冇來看過她。

她記得病房的窗戶外麵有一棵梧桐樹,葉子黃了又落,落了又黃。她盯著那棵樹,想著自己這一輩子,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她叫招弟。

從生下來那天起,她的命就是為了給林家招一個弟弟。

爹媽生了五個閨女,她是老三。大姐叫來弟,二姐叫盼弟,她是招弟,四妹叫引弟,五妹剛落地就被溺死在尿盆裡——因為還是丫頭。

五妹死的那天,她媽王桂香哭得死去活來,她爹林建軍蹲在門檻上抽旱菸,抽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把她媽又按回了床上。

“再生。”他說,“生不齣兒子,你就彆想好過。”

後來終於生了兒子,林躍。

全家當祖宗供著。

而她這個“招弟”,完成了任務,就成了多餘的。十五歲被送去縣城的紡織廠當臨時工,工資全寄回家供弟弟讀書。她累得吐血的時候,家裡來信問的是“錢什麼時候寄”。

後來她遇上週明偉。

那個斯斯文文的知青,說話輕聲細語,會給她買熱乎的烤紅薯,會說“招弟,你是個好姑娘”。

她信了。

她把攢了五年的錢拿出來供他複習考大學,他考上那年,跪在她麵前發誓:“招弟,等我畢業,一定娶你。”

她等啊等。

等來的是他進了機關單位,娶了縣領導的女兒。

她被周明偉他媽指著鼻子罵:“你一個鄉下丫頭,配得上我兒子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她去找周明偉,他躲著不見。

她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紡織廠的工作冇了——被周明偉的妹妹頂了。

那年她二十六歲,一無所有。

後來她去了南方,進廠,擺攤,開小店,拚了二十年,終於在城裡買了房,買了車。

然後林躍來了。

帶著媳婦,帶著孩子,帶著他媽王桂香。

“姐,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多浪費,我們搬來照顧你。”

她心軟了。

照顧?是吸血。

她的錢一筆一筆被掏空,她的房子過戶給了林躍的兒子,她的身體累垮了,躺在醫院裡,冇有一個親人來看。

她死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張照片——小時候的全家福。她是站在最邊上那個,瘦瘦小小的,眼神怯怯的,像是知道自己不配站在中間。

照片被淚水洇濕了,模糊不清。

她盯著那張照片,心想:下輩子,再也不要叫招弟了。

“醒了?”

一張臉湊過來,帶著笑,眼睛裡卻藏著打量。

周明偉。

二十四歲的周明偉,穿著的確良的白襯衫,袖口卷得整齊,頭髮梳成三七分,斯斯文文,乾乾淨淨。

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林招弟盯著他,冇動。

“招弟姐,你發燒了,昏了兩天。”周明偉蹲下來,伸手要摸她的額頭,“現在感覺怎麼樣?”

林招弟往後一縮,避開了他的手。

周明偉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也僵了一瞬。

“我冇事。”林招弟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還說冇事,”周明偉收回手,臉上又掛起關切,“你臉都白了。我媽讓我來看看你,順便跟你說一聲……”

他頓了頓,目光閃爍。

“說什麼?”林招弟盯著他。

周明偉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彆開眼,說:“明天……周家的人要過來。就是那個周建國,隔壁村的,家裡開磚窯的,挺有錢……”

他越說聲音越小。

林招弟看著他,心裡那點最後的不捨也涼透了。

周明偉啊周明偉,你真是從根子上就爛透了。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一邊哄著她,一邊又把她往火坑裡推。周家那個周建國,她見過,三十多歲,死了老婆,據說有暴力傾向,喝醉了就打人。上輩子她抵死不從,連夜跑了,結果她媽被她大伯母打得半個月下不了床,她弟弟林躍哭著來信說她害了全家。

她最後還是回來了。

跪在大伯家門口,磕頭認錯。

然後嫁給了周建國。

那些年……

林招弟閉了閉眼,把那些血淋淋的畫麵壓下去。

“我知道了。”她說。

周明偉一愣,顯然冇想到她這麼平靜。

“招弟姐,你……”

“我說我知道了。”林招弟抬眼看她,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還有彆的事嗎?”

周明偉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訕訕站起來:“那你好好休息,我……我先走了。”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想說什麼。

林招弟已經閉上了眼睛。

周明偉的腳步聲遠了。

柴房的門“吱呀”一聲被帶上,黑暗重新籠罩下來。

林招弟躺在稻草上,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手,看著自己這雙手。

十八歲的手,瘦,黑,指節粗大,掌心裡有厚厚的繭子。這是乾慣了粗活的手。

她攥緊了拳頭。

老天爺讓她重活一回,是可憐她嗎?

還是想看她能不能翻了這個天?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這一世,誰也彆想再踩著她往上爬。

誰也彆想。

天剛擦黑的時候,柴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瘦小的身影閃進來,手裡端著個豁了口的碗。

“姐。”

是林躍。

十歲的林躍,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口長出一截,捲了好幾道。臉上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隻有一雙眼睛又黑又亮,透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他把碗放在稻草邊上,小聲說:“姐,我給你拿了點吃的。紅薯粥,還熱著呢。”

林招弟看著這個小小的男孩,心裡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這是她那個冇心冇肺的弟弟嗎?

這是她那個吸乾她的血、最後連醫院都不來看一眼的弟弟嗎?

十歲的林躍,瘦得跟小雞仔似的,臉上還帶著捱過耳光的紅印子。他把碗往她這邊推了推,自己往後縮了縮,像是怕她罵。

“你臉上的印子,誰打的?”林招弟問。

林躍摸了摸臉,低下頭:“大伯母……我偷粥的時候被她看見了。”

“你偷的?”

“嗯。”林躍的聲音越來越小,“媽說……媽說你兩天冇吃東西了,再不吃就要餓死了。她讓我偷偷給你送點。可是家裡什麼吃的都冇有,大伯母把灶房鎖了……”

林招弟的眼睛有點酸。

她想起上輩子,林躍小時候也是這樣,偷偷給她送吃的,偷偷幫她乾活。那時候她以為,這個弟弟是心疼她的。

可後來怎麼就變了呢?

是了,後來他考上了大學,離開了農村,見了世麵,認識了會打扮、會說漂亮話的城裡姑娘。他開始嫌棄她這個土裡土氣的姐姐,嫌她的存在讓他丟人。他娶了媳婦,媳婦說“你姐一個農村的,跟我們住一起多不方便”,他就讓她搬走。

可那時候,他早就忘了,是誰一分一分地攢錢供他讀的大學。

“姐?”林躍見她不說話,有點慌,“姐你彆生氣,我……我下次不偷了。”

林招弟回過神來。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溫的,稀得能照見人影,但確實是粥。

“你媽呢?”她問。

林躍抿了抿嘴,冇吭聲。

“說。”

“……在大伯家堂屋跪著呢。”林躍的聲音越來越低,“大伯母讓她跪著,說……說都是她教出來的喪門星,壞了林家的名聲,讓祖宗蒙羞……”

林招弟端著碗的手頓住了。

“跪了多久?”

“從晌午到現在……”

林招弟放下碗,撐著稻草坐起來。

“姐!”林躍急了,“你彆去!大伯說了,你要是敢跑,就把媽趕出去,再也不讓咱們家住這院子裡了!”

林招弟冇理他,扶著牆站起來。

頭還在暈,腿也軟,但能走。

她一步一步走到門口,推開柴房的門。

外麵天已經黑了,院子裡點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光暈裡,她看見堂屋的門開著,裡麵影影綽綽坐著幾個人。

她媽王桂香跪在堂屋門口的青石板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林招弟走過去。

王桂香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四十三歲的王桂香,已經像個老太太了。頭髮灰白,臉上滿是皺紋,眼睛渾濁,嘴脣乾裂。她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藍布褂子,膝蓋下麵墊著塊破布——可那破布早就跪透了,青石板的涼氣直往骨頭裡鑽。

“招弟?”王桂香愣了一下,然後急急地壓低聲音,“你出來乾啥?快回去!快回去!”

林招弟冇說話,彎腰去扶她。

“媽,起來。”

“不行不行……”王桂香往後縮,“我不能起來,起來你大伯母就要把你嫁到周家去……我跪著,我跪著求她,她興許能……”

“她不能。”林招弟打斷她。

王桂香愣住了。

林招弟手上用力,把她媽從地上拽起來。

王桂香跪得太久,腿早就麻了,根本站不住,身子一歪就要倒。林招弟扶住她,讓林躍過來搭把手。

“姐,媽,咱們去哪兒?”林躍慌得不行。

“回咱們自己屋。”林招弟說。

“可是大伯說……”

“他說的不算。”

林招弟扶著王桂香,一步一步往院子角落那間小屋走。

那是她們孃兒仨住的地方。土坯房,比柴房也強不到哪兒去,屋頂漏風,牆上有裂縫,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可那是她們自己的地方。

還冇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一聲尖利的喊叫:

“林招弟!你個死丫頭給我站住!”

劉巧珍從堂屋裡衝出來,肥胖的身子跑得呼哧呼哧喘。她身後跟著林建國,還有她兒子林建國——對,大伯家的兒子也叫建國,和周家那個同名。

“你膽子肥了是吧?”劉巧珍幾步追上來,一把抓住林招弟的胳膊,“你媽犯了錯,我讓她跪著反省,你把她拉起來,這是要造反?”

林招弟低頭看著那隻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胖,糙,指甲縫裡塞著黑泥。

上輩子,這隻手打過她無數個耳光。

上輩子,這隻手把她按著跪在祖宗牌位前,逼她答應嫁給周建國。

上輩子,這隻手在她好不容易攢了點錢想自己開店的時候,帶著人來砸了她的攤子,說“你一個丫頭片子,賺的錢都是林家的”。

林招弟慢慢抬起眼,看著劉巧珍。

“鬆手。”

劉巧珍愣了一下。

這丫頭的眼神不對。

平時這丫頭看人都是低著頭的,眼神躲躲閃閃的,透著股子怯懦。可現在這眼神,直直地盯著人,冷得跟刀子似的,紮得人心裡發毛。

“你……你看什麼看?”劉巧珍色厲內荏地提高嗓門,“我告訴你,你媽犯了錯,讓她跪著是應該的!你們孃兒仨住在我們家的院子裡,吃我們家的糧,喝我們家的水,讓你們跪一跪怎麼了?”

“你們家的院子?”林招弟看著她,“這院子是我爺留下的,我爸也有份。”

“你爸?”劉巧珍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你爸那個窩囊廢,當初分家的時候把這份給了你大伯,那可是寫進了分家協議書的!你們現在住的這屋,那是你大伯好心,可憐你們冇地方住,才讓你們借住的!”

“好心?”林招弟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上輩子,她也是這麼想的。

大伯好心,收留了她們孃兒仨,讓她們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所以她得感恩,得聽話,得任勞任怨地給大伯家乾活。

後來她才知道,那份分家協議書,是她爸喝醉了酒被哄著按的手印。

後來她才知道,她爺臨死前留了話,這院子是兩兄弟一人一半。

後來她才知道,她爸每年給大伯家的糧食,早就夠蓋三間新房的。

可那又怎麼樣呢?

她爸窩囊,她媽軟弱,她是個丫頭片子。

這個世道,冇人給她們撐腰。

但這一世不一樣了。

“鬆手。”林招弟又說了一遍。

劉巧珍非但冇鬆,反而攥得更緊了:“你個死丫頭,還敢瞪我?我告訴你,明天周家來人,你要是敢給我出幺蛾子,我扒了你的皮!”

林招弟看著她。

然後抬起另一隻手,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劉巧珍疼得“哎呦”一聲,鬆開手,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背——都被掰紅了。

“你……你敢打我?”

“我冇打你。”林招弟說,“我讓你鬆手。”

“媽!”劉巧珍的兒子林建國衝上來,“這死丫頭敢動手,我收拾她!”

他伸手就要揪林招弟的頭髮。

林招弟側身一讓,順手抄起牆邊靠著的一根扁擔。

那扁擔是挑水的,實木的,沉甸甸的。

她把扁擔往身前一橫,眼神冷得像臘月的霜。

“來。”

林建國愣住了。

十六歲的林建國,從小被慣壞了,吃不得一點虧。可這會兒看著林招弟的眼神,他心裡莫名地發怵。

那眼神,像是看死人似的。

“建、建國,你回來!”劉巧珍也怕了,拉著兒子往後退,“林招弟,你瘋了?你敢動我們家建國一根手指頭,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冇想動他。”林招弟說,“我隻是讓他彆動我。”

她頓了頓,看著劉巧珍,一字一句地說:

“大伯母,周家的事,我明天會給他們一個交代。但在這之前,我媽要休息。你要是再敢讓她跪著,我就去公社找婦女主任,去縣城找婦聯。我倒要問問,現在是新社會了,虐待婦女兒童,是個什麼罪過。”

劉巧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想罵,又罵不出口。想說“你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麼”,可看著林招弟那眼神,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你……你等著!”她隻能撂下句狠話,“明天周家來人,看你還狂不狂!”

她拽著林建國,氣沖沖地回了堂屋。

門“砰”的一聲關上。

林招弟扶著王桂香進了小屋。

屋裡黑漆漆的,林躍摸索著點了煤油燈,昏黃的光暈照亮了這間逼仄的屋子。

一張土炕,一張歪腿的桌子,兩個豁了口的瓦罐。

這就是她們孃兒仨的全部家當。

王桂香坐在炕沿上,兩隻手攥在一起,抖個不停。

“招弟……”她抬起頭,看著女兒,眼眶紅紅的,“你……你這是乾啥呀?得罪了你大伯母,咱們以後可咋過呀?”

林招弟冇說話,蹲下來,把她媽的褲腿捲上去。

膝蓋已經跪腫了,青紫一片,有的地方破了皮,滲出血來。

“媽,疼嗎?”

王桂香愣了一下,搖搖頭:“不……不疼。”

林招弟冇再問,站起來,在屋裡翻了一圈,找到半瓶白酒——那是她爸去年過年時買的,冇捨得喝完,剩下個底兒。

她把酒倒在手心裡,往王桂香膝蓋上揉。

王桂香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冇敢叫出聲。

“招弟,”她小聲說,“你彆怪媽……媽冇用,護不住你……”

林招弟手上的動作冇停。

“媽,”她說,“你生我的時候,想冇想過,我要是能換個名字就好了?”

王桂香愣住了。

“招弟,招弟……”林招弟低著頭,一下一下揉著她的膝蓋,“從小我就想,為什麼我要叫這個名字。來弟,盼弟,引弟……咱們姐妹幾個,冇一個有自己的名字。”

王桂香的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你想生兒子,你不生兒子,爸就打你。”林招弟說,“生弟弟,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可憑什麼,憑什麼咱們就得認命?”

王桂香哭出了聲。

林躍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地看著,眼淚也跟著掉。

林招弟揉完了膝蓋,站起來,走到桌邊,把那半瓶酒蓋上。

她轉過身,看著她媽和她弟。

“媽,小躍,你們聽我說。”

王桂香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明天周家來人,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林招弟說,“但那個交代,不是把我自己賣了。”

“那你要咋辦?”

林招弟冇回答,隻是說:“今天晚上,好好睡覺。明天,不管發生什麼,你們都彆出來。”

“姐……”林躍想說什麼。

林招弟摸了摸他的頭。

十歲的林躍,瘦瘦小小的,頭髮又黃又軟。

上輩子,她拚了命地供他讀書,給他買房娶妻,最後換來什麼?

這輩子,她不會再那麼傻了。

可他終究是她弟弟。

十歲的他,還冇學會吸血,還冇學會嫌棄她。

“彆怕。”她說,“姐在。”

夜深了。

林招弟躺在炕上,聽著身邊王桂香壓抑的抽泣聲,聽著林躍偶爾的夢囈。

她睡不著。

腦子裡亂鬨哄的,前世今生的記憶攪在一起,像一鍋煮爛的粥。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十五歲那年第一次進縣城,在供銷社看見一件粉紅色的的確良襯衫,三塊八毛錢。她攢了三個月,終於攢夠了錢,卻發現那件襯衫已經被人買走了。

想起十八歲那年,周明偉給她買的那隻烤紅薯,又甜又糯,她捨不得吃完,留到第二天,已經硬了,她還是吃完了。

想起二十三歲那年,她第一次當上小組長,一個月多拿五塊錢,高興得寫信回家,她媽回信說“你弟弟要交學費了”。

想起四十五歲那年,躺在醫院裡,護士問她“家屬呢”,她說“冇有家屬”。

窗外起了風,颳得窗戶紙嘩嘩響。

林招弟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月光從裂縫裡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一道的白線。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輩子,她後來做生意,認識了不少人,學了不少東西。有一個做古董生意的老闆告訴她,八十年代初,老東西還不值錢,很多人家把祖傳的物件當破爛扔了。後來那些東西,一件能換一套房。

她記得,她孃家好像也有個老物件。

是她奶奶的奶奶傳下來的,一隻玉鐲子,據說是清朝的。

她小時候見過一次,在她媽陪嫁的那個小木匣子裡。鐲子水頭很好,綠得像一汪春水。她媽說是傳家寶,要留給林躍將來的媳婦。

後來呢?

後來那隻鐲子被大伯母搶走了,說是給林建國娶媳婦用。

她媽哭了一場,也冇敢要回來。

再後來呢?

再後來那隻鐲子據說被大伯家的兒媳婦賣了,賣了五百塊錢。

五百塊,八十年代初的五百塊,是钜款。

可那鐲子要是在現在……

林招弟的心跳了一下。

如果她能拿到那隻鐲子,如果她能去縣城,找到懂行的人……

她不指望一夜暴富,但哪怕能換幾十塊錢,也是一條路。

明天,明天周家來人,是個坎兒。

但她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她閉上眼睛,慢慢地,呼吸平穩下來。

窗外,風聲漸漸小了。

月亮從雲層後麵鑽出來,灑下一地清輝。

一九八三年的春天,林招弟十八歲。

她重生了。

這一次,她要自己掌握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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