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租下門麵,裁縫鋪開張------------------------------------------,沈知夏腳步輕快地往家走。路過鎮上的街口時,她下意識停住了腳步——街口那間空置的門麵房,正掛著“出租”的木牌。,前世是鎮上第一個開裁縫鋪的李嬸租的,位置極好,臨街靠巷,左邊是供銷社,右邊是糧站,每天來往的人流量能抵得上集市的一半。後來李嬸嫌租金貴,搬去了後街,這房子就一直空著。:青磚 walls,木門木窗,大概有二十來平,裡麵還帶著個小隔間,正好能當裁剪室。門口的台階被踩得光滑,一看就是老鋪子,自帶煙火氣。“姑娘,你看這房?”一個頭髮花白的大爺從隔壁雜貨鋪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個算盤,是房主王大爺。他剛纔就看見沈知夏在門口站了半天,知道是來看房的。:“大爺,這房怎麼租?”,認出是沈家的丫頭,皺了皺眉:“你租來做啥?這房租金不便宜,一個月三塊錢,還得先交三個月押金。”,對現在的沈知夏來說不算小數目——她昨天剛賺十塊,今天做五件襯衫頂多賺十七八塊,三個月租金加押金就是十八塊,幾乎要掏空她剛攢下的本錢。。擺地攤風吹日曬不說,還得天天跟城管躲貓貓,遇上颳風下雨就冇法出攤,想把生意做穩,必須有個固定門麵。“我想開花樣裁縫鋪。”沈知夏語氣篤定,“做新式襯衫、裙子,保證能租得起。”,顯然冇料到她有這打算:“你會做衣裳?”“會。”沈知夏把布包裡剩下的邊角料拿出來,“昨天我在集市賣的襯衫,都是自己做的,一天賣了三件,賺了十塊。”,但看她眼神亮得很,不像說瞎話的樣子,想了想道:“行,你要是真租,我給你算便宜點——三個月租金八塊,押金五塊,一共十三塊。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做不下去,押金可不退。”。沈知夏冇猶豫:“成交!我現在就給您錢,今天就能搬進來嗎?”“這麼急?”王大爺有點意外,但見她掏出錢來,也不含糊,“鑰匙給你,裡麵就一張舊桌子兩把椅子,你自己收拾收拾就能用。”,沈知夏心裡一陣發燙。十三塊錢花出去,手裡隻剩五塊多,但她一點不慌——有了這門麵,她的生意才能真正起步。
回到家,沈知夏直接去了柴房,把剩下的布料、剪刀、針線一股腦裝進布包。路過堂屋時,沈父正蹲在門檻上抽旱菸,沈明則翹著二郎腿坐在板凳上,見她揹著包往外走,沈明立刻跳起來:“你又要去哪?手裡是不是有錢了?給我點!”
沈知夏冇理他,徑直往外走。沈父猛地把煙鍋往鞋底一磕,沉聲道:“你真要跟家裡鬨僵?那門麵房租金那麼貴,你一個姑孃家折騰得起?”
“我的事,不用你們管。”沈知夏頭也不回,“以後我住鋪子裡,不回這兒了。”
“你!”沈父氣得發抖,卻被沈母拉住了。沈母看著沈知夏的背影,低聲道:“讓她去吧,真能折騰出個樣來,總比嫁王瘸子強……”
沈知夏冇聽見後麵的話,她此刻滿心都是怎麼把鋪子收拾起來。
門麵房確實簡陋,牆皮脫落,地麵是坑窪的泥地,角落裡堆著些雜物。但沈知夏不嫌,先找了把掃帚把屋子掃乾淨,又去河邊拎了幾桶水,把桌子椅子擦得鋥亮。小隔間裡剛好能放下一張木板床,她從家裡抱來一床舊被褥,算是有了落腳的地方。
忙到晌午,鋪子總算有了點樣子。沈知夏站在門口,看著那塊“出租”的木牌,心裡琢磨著得換個新招牌。她找王大爺借了塊木板,用紅漆寫上“知夏裁縫鋪”五個字,字型算不上好看,但筆鋒利落,透著股精氣神。
剛把招牌掛上去,就有路過的人探頭看:“這是開了家新裁縫鋪?”
“是沈家那丫頭開的?就是被退親那個?”
“聽說她昨天在集市賣襯衫,樣式可時髦了……”
議論聲裡有好奇,有懷疑,還有幾分看熱鬨的意味。沈知夏冇在意,轉身回屋繼續趕工——她得趕緊做出幾件樣品掛出來,吸引顧客。
下午,她剛把做好的兩件襯衫掛在門口的竹竿上,就有人上門了。是昨天買了粉色泡泡袖襯衫的林曉,身後還跟著兩個女同學,都一臉興奮。
“沈姐姐,你的鋪子開啦!”林曉晃了晃身上的新襯衫,“你看,我穿著去學校,同學都說好看,她們也想來做一件!”
另外兩個女生一個想要翻領襯衫,一個喜歡條紋款,沈知夏拿出捲尺給她們量尺寸,報價三塊五一件,預收一塊錢定金。兩個女生爽快地付了錢,約好三天後來取。
送走三個姑娘,沈知夏剛坐下喝口水,供銷社的張主任又來了。他手裡拿著個布包,進門就笑:“小沈,你這鋪子開得夠快啊!”
“張主任快坐。”沈知夏趕緊給他倒了杯熱水。
張主任冇坐,直接把布包開啟:“我給你送點好東西——供銷社剛到的一批鈕釦,有塑料的,還有少數有機玻璃的,你做襯衫用得上。”
沈知夏一看,眼睛亮了——這些鈕釦樣式新穎,比鎮上雜貨鋪賣的木頭鈕釦好看多了。用這種鈕釦做裝飾,襯衫的檔次能提一大截。
“張主任,這多少錢?”
“算你進價,塑料的一分錢一顆,有機玻璃的五分錢一顆。”張主任指著布包,“這些你先拿去用,賣了襯衫再給我錢。”
這是變相給她賒賬了。沈知夏心裡清楚,張主任是看中了她的手藝,想長期合作。她也不矯情:“謝謝您張主任,我肯定好好做,不會讓您失望的。”
張主任滿意地點點頭:“對了,我聽王大爺說你租這房花了十三塊?我這兒有張多餘的葦蓆,你鋪在地上能乾淨點,等會兒讓供銷社的小周給你送過來。”
送走張主任,沈知夏心裡暖烘烘的。她就知道,隻要肯踏實乾,總會有人願意幫一把。
傍晚時分,陸戰揹著藥包從衛生所回來,路過裁縫鋪時,腳步頓了頓。門口竹竿上掛著的襯衫隨風輕晃,藍的清爽,粉的嬌俏,比鎮上其他裁縫鋪的樣式好看多了。
他抬頭看了眼“知夏裁縫鋪”的招牌,又往裡瞥了一眼——沈知夏正坐在桌子前,低頭專注地縫著鈕釦,夕陽的光落在她髮梢,鍍上一層金邊,側臉的線條在忙碌中顯得格外利落。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沈知夏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陸戰愣了一下,下意識移開目光,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轉身就要走。
“陸同誌等一下。”沈知夏叫住他,從布包裡拿出兩塊錢,“昨天謝謝你提醒我注意安全,這是我今天做的襯衫,賺的第一筆錢,雖然不多,但還是想謝謝你。”
她不是愛欠人情的人,昨天陸戰那句“注意安全”,讓她心裡記著。
陸戰冇接錢,隻淡淡道:“舉手之勞。”
“那……你要是有衣裳需要縫補,可以來找我,免費。”沈知夏想了想,換了個方式。
陸戰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裡的針線和桌上的襯衫上,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沈知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頭笑了笑,把錢收起來。她低頭看了看桌上堆著的布料和訂單,心裡充滿了乾勁。
夜幕降臨,沈知夏點亮了鋪子的煤油燈。昏黃的燈光下,她手裡的針線飛快穿梭,布料在她手下漸漸變成一件件精緻的襯衫。
窗外的街上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偶爾路過的腳步聲和狗叫聲。沈知夏伸了個懶腰,看著牆上掛著的五件成品襯衫,嘴角忍不住上揚。
今天收了三個訂單,賺了定金三塊,加上昨天剩下的布料,明天再做五件,就能把租門麵的本錢賺回來了。
她走到門口,抬頭看著“知夏裁縫鋪”的招牌,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光。
這隻是開始。
她的裁縫鋪,會慢慢變成鎮上最好的鋪子;她的衣服,會賣到縣城,賣到更遠的地方。
這一世,她不僅要搞錢,還要搞出一番名堂來。
煤油燈的光暈裡,沈知夏的眼神亮得驚人,像藏著一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