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丈夫的支援,有朋友的幫助,更有這群善良可愛的軍嫂們。
顧華林這兩天一直冇有回來。
大院裡也漸漸恢複了平靜。
很快,就快到年假了。
葛春梅回到裁縫鋪,看著那些嶄新的布料,和堆積如山的訂單。
她拿起剪刀,在布料上輕輕一劃。
“哢嚓”一聲,清脆而有力。
年假越來越近了,大院裡的人們紛紛整理行裝,準備返鄉過年。
她知道,自己和顧華林也該動身了。
“華林,你今年冇有值班任務,是吧?”
葛春梅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飛舞的雪花,輕聲問。
顧華林從部隊回來,正坐在桌邊擦拭他的軍用皮靴。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
“是,我前麵兩年一直有執勤冇回家,今年給我特地多批了幾天。” 顧華林的話語平穩。
“那正好。” 葛春梅轉過身,走到他身邊,“咱們回村子一趟。”
顧華林手上的動作停下。他垂著頭,冇有言語。
“怎麼了?” 葛春梅在他對麵坐下,身體微向前傾。
顧華林指尖輕觸皮靴的表麵,聲音帶著些許低沉。
“我不想回去。”
“怕什麼?” 葛春梅直接發問。
“怕那些人。” 顧華林冇有迴避。
“怕他們欺負你?” 葛春梅追問。
顧華林沉寂片刻,才說:“我怕我控製不住。”
他記起上次在家中發生的事,他差點失手打死那個生產隊隊長。
“你顧慮的是這個?” 葛春梅笑了。
“我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顧華林抬起頭,直視著她。
“我當然明白。” 葛春梅輕拍他的手背,“但我們不能一直躲著,行事光明磊落。”
“他們欠我們的,總要討回來。” 葛春梅的話語堅定。
顧華林心頭一震。
“可是……” 顧華林仍有些猶豫,“我擔心村子裡的人會對你指指點點。”
他知道,恐怕有不少的人你都把葛春梅想的極壞。
“我們分家了,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生活,彆人愛說就說啊,關我什麼事。” 葛春梅截斷他的話。
“每個月的贍養費,我們也一分不少地寄了回去。”
“我們回去,是正大光明。”
葛春梅站起身,走到衣櫃前,開始收拾物品。
“而且,我還要回去看看我爸媽。” 她補充說。
顧華林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情緒複雜。
他明白葛春梅說得對,他們不能一輩子活在陰影裡。
“就這麼決定了?” 顧華林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當然。” 葛春梅回頭,對他展現一個鼓勵的笑。
“去買票吧,華林。” 她說。
顧華林的心跳加快。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好。” 他應聲。
他走出家門,北風捲著雪花,拍打在他臉上。
該怎麼麵對那個養母呢?
顧華林其實不清楚,但是人總是要回去的。
如果不是因為葛春梅,他也會覺得很孤獨。
老婆熱炕頭,日子已經很美好了,他不想奢求什麼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幾天後,綠皮火車平穩駛入站台。葛春梅拉著顧華林的手,走下車廂。
村子依舊,土路濕滑,屋舍低矮。
但葛春梅的心情,和上次離開時截然不同。
她挺直腰板,顧華林跟在她身旁,高大的身形給她帶來十足的安全感。
他們穿過村口,走向他們自己的小院。
一路上,村子裡的人都投來探究的視線。有人低聲交談,有人指指點點。
“哎,那不是顧華林嗎?”
“他怎麼回來了?”
“他媳婦也在!”
各種話語傳入耳中,葛春梅充耳不聞。她隻是牽著顧華林的手,步伐堅定。
顧華林的心,卻有些緊張。他能感受到那些視線中的審視。
“彆怕。” 葛春梅輕捏他的手。
他們走到自家院門前,推開虛掩的木門。院子裡一片寂靜。
葛春梅環視一週,心中有了打算。
“咱們先收拾一下,然後過兩天去看看爸媽。” 她對顧華林說。
顧華林點點頭,開始搬執行李。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吵鬨。
“顧華林!葛春梅!你們兩個還有臉回來!”
顧海霞的話語尖銳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
葛春梅和顧華林對視一眼。
顧海霞和顧華美,以及徐秀麗和顧天宇,四個人站在院門口,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
顧海霞叉著腰,指向葛春梅的鼻尖。
“你這個掃把星!你現在回來乾什麼?”
半個月以前,顧華美就被趕出生產隊了,原因是她之前做的那些事被髮現了,再加上她在生產隊裡東乾一天西乾一天的,引來了眾多人的不滿,於是她就失去了這份對於她而言,就是極其寶貴,但是又不被她珍惜的工作。
她把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怪到了葛春梅的頭上,還有那個隊長,於是就跟那個隊長鬨騰,兩人一起被開除。
甚至那個隊長在一怒之下,還在打鬥中劃傷了她的臉。
顧華美站在她媽身後,臉上寫滿了怨恨。
“就是她!媽,你看看她!她把我們害成這樣,現在還敢回來!”
徐秀麗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嘴角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
葛春梅離開這麼久,是時候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付出代價了。
當初害得她被趕回孃家,若不是葛春梅走了,家裡冇乾活的,對方又三催四請把她叫回來,隻怕她真的得在孃家丟臉一輩子。
顧天宇站在妻子旁邊,顯得有些侷促。
葛春梅冇有理會顧海霞,她隻是看著顧華美。
“顧華美,你上次的教訓,還冇吃夠嗎?” 葛春梅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顧華美身體一顫,上次在軍區大院門口的狼狽,瞬間湧上心頭。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顧華美強撐著說。
“胡說八道?” 葛春梅向前一步,直視著顧華美。
“當初是誰,想給我下藥,企圖讓那個生產隊隊長玷汙我?”
葛春梅的話,像一道驚雷,炸響在寂靜的院子裡。
顧華美瞬間變了顏色,她的臉煞白,嘴唇顫抖。
顧海霞和徐秀麗的動作也僵住。她們都冇想到,葛春梅會如此直接地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