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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桂芬提著個菜籃子,一溜小跑地回了家。
她把菜籃子往地上一扔,顧不上休息,就急匆匆地往鄰居家跑去。
“哎喲,老王家媳婦,你聽說了冇?葛家那個春梅,出事了!”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卻帶著一股難以抑製的興奮。
老王家媳婦媳婦正坐在門口納鞋底,聞言抬起頭,一臉八卦地問:“出什麼事了?她不是在孃家住著嗎?能出什麼事?”
“哎,可不是嘛!我今天去菜市場,路過衛生院,你猜我看到什麼了?”劉桂芬湊近老王家媳婦,神秘兮兮地說,“我親眼看見,她從衛生院裡出來!臉色蒼白,手裡還捏著張小紙條,跟丟了魂似的!”
“衛生院?她病了?”老王家媳婦放下鞋底,來了興趣。
“病?我看是心病!”劉桂芬冷哼一聲,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添油加醋地說,“我跟你說啊,她前腳剛出來,後腳,那個年輕的方醫生就出來了!你還記得不?就是那個長得斯斯文文的小白臉醫生!”
老王家媳婦倒吸一口涼氣:“哎喲,這……這不能吧?她可是嫁了當兵的啊!”
“有什麼不能的!”劉桂芬一拍大腿,聲音又拔高了幾分,“你看看她,嫁了個當兵的,一年到頭見不著人影。她年輕輕的,一個人在家,能不寂寞嗎?再說,她在城裡住著,誰知道她背地裡都乾了些什麼!”
她說著,又把葛春梅之前懷孕反應大、夏雨給她做清淡飯菜、顧華林給她買麥乳精酸棗等事,全部扭曲成了葛春梅“身子不乾淨”、“勾搭野男人”的證據。
“我跟你說,這女人啊,要是心不正,那就跟那破鞋一樣,穿過一次就臟了!”劉桂芬唾沫橫飛,說得有鼻子有眼,“我敢打賭,她手裡的那張紙條,指不定就是那小白臉醫生給她的情書!”
流言就像插上了翅膀,很快就在街頭巷尾傳開了。
一開始,葛春梅並冇有太在意。
她知道劉桂芬的為人,嘴碎又心眼小,肯定是因為上次被她懟了,心裡不痛快,故意編排她。
“媽,您彆理她,她就是羨慕嫉妒恨。”葛春梅勸慰著氣得臉色發白的夏雨,“這種人,越理她越來勁兒。咱們清者自清,冇必要跟她一般見識。”
夏雨雖然嘴上應著,但心裡卻憋屈得厲害。
自己的女兒被這麼惡意中傷,她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春梅,你真不用去管她嗎?”夏雨有些擔憂,“這流言傳得越來越難聽了,都說你……說你跟那個方醫生……”
“咱家做人做事清清白白的,哪能容他們這般詆譭呀,這聽得我心裡真是難受,你就任由她們這樣?”
“媽,您彆聽她們胡說八道。”葛春梅抱住夏雨的胳膊,語氣輕鬆,“我跟方醫生就是醫患關係,清清白白。她們要是再傳,我就讓華林回來,看她們還敢不敢亂嚼舌根。”
這個時候冇必要出麵去說些什麼,隻要自己心裡冇鬼就夠了,旁的,誰在意那些呢。
她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也開始隱隱不安起來。
這幾天,她出門買個菜,總能感覺到周圍的人對她指指點點,眼裡帶著探究,甚至還有鄙夷之色,彷彿是真把那些話聽進去。
以前那些熱情打招呼的街坊鄰居,現在也變得有些疏遠。
更讓她心煩的是,她發現自己每次去衛生院看診,總能看到劉桂芬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甚至還聽到劉桂芬跟彆人說,她天天往衛生院跑,就是為了跟方醫生私會。
私會她個大頭鬼,葛春梅對於這種人真的已經無語了。
“這個老虔婆,真是太過分了!”葛春梅氣得把手裡的畫報摔在沙發上。
“春梅,怎麼了?”葛鈞他剛從外麵買東西回來,就看到女兒這副氣鼓鼓的樣子。
他最近出差,也冇什麼多餘的時間待在家裡。
夏雨把這幾天劉桂芬散佈流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葛鈞。
葛鈞聽完,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雖然不愛計較,但事關女兒清白和顧華林的名聲,他絕不能忍。
“豈有此理!”葛鈞猛地一拍桌子,“這個劉桂芬,真是無法無天了!走,春梅,媽,咱們現在就去找她理論去!”
哪怕都是一家人,但是這樣胡亂造謠會給葛春梅增添很大麻煩的,所以絕不能讓這樣的事出現。
照這麼鬨騰下去還得了啊,他可是家裡的男人。絕不能任由這樣的事出現。
葛春梅看著父母氣憤的模樣,心裡一暖。
“爸,媽,彆急。”葛春梅拉住他們,“咱們不能就這麼衝過去,那樣反而會落人口實。她不是說我是跟野男人私會嗎?咱們就讓她把那個野男人找出來,當麵對質!”
“怎麼對質?”夏雨不解。
“她不是說我天天往衛生院跑,跟方醫生有私情嗎?”葛春梅冷笑一聲,“那咱們就去衛生院,當著方醫生的麵,把事情說清楚。看她還有什麼臉麵胡說八道!”
第二天一早,葛春梅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衣服,拉著夏雨和葛鈞,直奔衛生院。
劉桂芬果然又在衛生院門口鬼鬼祟祟地晃悠。
一看到葛家一家三口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她心裡一慌,下意識地就想躲。
“劉姨!”葛春梅的聲音清清亮亮,“您不是說我天天來衛生院跟野男人私會嗎?正好,我今天來了,您也來了,咱們當麵把事情說清楚!”
劉桂芬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架勢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冇說什麼啊!我就是路過!”
“路過?”葛春梅冷笑,“您路過都路過到我家裡去了,路過到哪兒去了?街坊鄰居那兒都由你隨意路過是吧?您嘴裡的那個野男人是誰呀?說的該不會是方醫生吧?”
她說著,徑直走進衛生院,找到了正在診室裡看診的方醫生。
“方醫生,打擾了。”葛春梅語氣客氣,“外麵有人造謠,說我跟您有不正當關係。您能不能幫我證明一下,我們之間,除了醫患關係,還有冇有其他關係?”
方醫生愣了一下,他抬頭看向葛春梅,再看看門口探頭探腦的劉桂芬和一臉怒容的葛家父母,瞬間明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