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要砸鍋了------------------------------------------、王秀萍、王秀麗母女三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一起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好啊，我真是娶了個好媳婦兒啊！趁著我兒子不在家，就這樣欺負我老婆子，你給我等著！等我兒子回來，我就讓他跟你離婚！”，一邊撒潑打滾，“生了個丫頭片子，還敢在我們家作威作福，真是冇天理了！”，忍不住在屋子裡哈哈大笑起來。，真是太痛快了！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這樣的場景，今天終於實現了，爽，真是太爽了！，她不僅見到了健在的親人，還能重新把女兒抱在懷中，更重要的是，肚子裡還懷著即將到來的家寶。——她和王建國，本就不會幸福，離婚是早晚的事。，就這樣把孩子生下來真的好嗎？，還有他長大後拉著她到處求醫、滿眼孝順的模樣，她又捨不得。，現在她父母還健在，在這個年代，他們是萬萬不能接受她離婚的。，最後心一橫，生！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天剛亮，沈**還窩在床上冇醒來，院外就飄進來秦玉蘭尖酸刻薄的咒罵聲。“太陽都曬到屁股溝子了，還死賴在床上不起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娶回來這麼個好吃懶做的喪門星！”，充耳不聞。
慢悠悠起身，她拉開那隻快散架的舊衣櫃，翻來翻去，愣是冇找出一身能穿出門的完整衣裳。
她身上這件，還是王秀萍穿剩下不要的，補丁摞補丁，縫縫補補又熬了好幾年。
沈**越想越不是滋味，王建國在磚窯廠乾活，常年起早貪黑，也冇少賺錢，可每回掙到錢，轉頭就全交給了秦玉蘭。
想想自己也真夠窩囊的，幾十歲的人了，身上連一分錢都冇有。
越想越氣，沈**抓起櫃子裡那堆破衣爛衫，一把抱在懷裡，大步走了出去。
秦玉蘭一見她出來，嘴角立刻撇得老高，陰陽怪氣：“喲，沈家大小姐總算捨得起床了？要不要我這個當婆婆的，把飯給你盛好端過來，好好伺候你啊？”
沈**翻了個白眼，語氣平淡卻紮人：“好啊，反正這些活我都乾了這麼多年了，你乾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秦玉蘭瞬間炸了毛，指著沈**的鼻子罵：“你看看你，還有冇有一點做人家媳婦的樣子？我花錢娶你回來，是讓你給我家生大孫子、洗衣做飯的，不是來我們家享福的！真是給臉不要臉，給你三分顏色，你就想開染坊！”
秦玉蘭罵得唾沫橫飛，一眼瞥見沈**懷裡的衣服，瞬間瞪圓了眼：“你乾什麼？拿這些衣服乾什麼！”
沈**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揚了揚懷裡的衣服：“這叫衣服嗎？這就是破衣爛衫！這是你閨女穿剩下的扔給我的，你就是這麼對待你兒媳婦的？
我從踏進你們王家大門，你有冇有給我買過一件新衣服？有冇有讓我安安生生吃過一頓舒心飯？”
她頓了頓，語氣裡滿是嘲諷：“你說得真對，你把我娶回來，就是讓我給你們當牛做馬，伺候你們一家老小，順便再給你們當生育機器。秦玉蘭，你那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王秀萍和王秀麗打著哈欠從屋裡走了出來。
沈**一眼就看到，兩人身上穿的是今年最流行的紫色滌綸褂子，搭配著的確良直筒褲，嶄新亮眼。
她不由得冷哼一聲，看向秦玉蘭：“秦玉蘭，你閨女身上穿的，是新買的吧？”
秦玉蘭冷哼一聲，白了她一眼，理直氣壯地說：“怎麼了？我閨女，想穿什麼就穿什麼，礙著你什麼事了？花你錢了？”
沈**一聽這話，猛地把懷裡的破衣服往地上一扔，聲音陡然提高：“王建國是我男人吧？我是王建國明媒正娶的女人，那王建國掙的錢，憑什麼全都交給你？”
秦玉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大腿說：“憑什麼交給我？憑我是他娘！我把他生下來、一口飯一口水養大，他掙的錢，就該交給我！”
“你這個為老不尊的老東西！”
沈**眼神一厲，“我限你現在就把賬給我算清楚！從我踏入你們王家以後，王建國掙的每一分錢，都要給我算得明明白白，不然的話，我讓你們王家誰都不好過！”
“喲，口氣還不小！不好過又能怎麼樣？”
秦玉蘭一臉囂張，“你要是覺得我們王家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現在就可以滾回你孃家去！”
王秀萍邁著張揚的步子，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在一旁煽風點火，一臉得意。
“就是，不想待就滾，誰還留著你不成？”
在那個年代，被婆家人趕回孃家，是一件極其丟臉的事，唾沫星子都能把人給淹死。
可沈**早已不是從前那個逆來順受的女人，她抬著下巴，語氣堅定：“回孃家？我憑什麼回去？我可是你們王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兒，輪不到你們趕我！”
沈**懶得跟王秀萍磨嘴皮子，目光重新落回秦玉蘭身上。
“我剛纔說的話，你聽到冇？把王建國的工錢交出來，該我們的，一分不少；不該你拿的，你全都吐出來！”
秦玉蘭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用手指輕輕吹了吹，一臉不屑。
“你以為你是誰？你讓我拿，我就拿？那可是我兒子的錢，你就算把事情鬨到大隊去，老孃我也不怕！”
沈**看她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目光一轉，落在廚房冒著熱氣的飯菜上。
她二話不說，徑直走到廚房，拿起碗筷，呼嚕呼嚕扒了一大碗飯。
秦玉蘭和王秀萍一看她這副模樣，齊齊翻白眼。
王秀萍氣呼呼地說：“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有本事彆吃我家的飯啊！”
秦玉蘭也在一旁憤憤不平：“就是！飯不做，還敢吃我家的飯，把我們的雞蛋都拿走了，還有臉吃？把碗給我放下，不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