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薑梔猛然想起,方纔秦不悔是從古樹後麵竄出來的。
所以,從方纔開始他就一直在這裡?
是不是也看到了她救治秦國棟的過程?
最重要的是,他有冇有看到她把妹妹的臉劃傷,又將薑苒推出去餵狼的那一幕?!
似有所感,薑梔心頭慌亂地抬眸時,恰好與秦不悔那雙淩厲又冰冷的眸子對撞。
僅一眼,遍體生寒!
不知道是山上遇狼受到了驚嚇還是因為秦不悔的出現,薑梔回來後便發起了高燒。
這一燒就是一天一夜。
再醒來,秦國棟和許之山帶著薑苒一起出現在她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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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棟滿臉興奮地開口:「梔梔,苒苒啊,不瞞你們說,你們的父親薑嶽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三年前,我和之山去山城時遇到地震,都被埋在廢墟下,是薑嶽山拚死救了我們。」
許之山這個時候補充道:「聽聞他犧牲,得知他留下了一對雙胞胎姐妹又冇了母親時,我們便準備來收養你們。」
「冇想到,山上遇狼群還是你們救了我們,這是緣分啊!」
「所以,我們協商了一下,一家一個收養你們姐妹為養女,不知道你們可願意跟著我們離開。」
薑梔靜靜地聽著,很好!
功勞冇有被冒領,這次終於和上輩子不同了。
上輩子,他們都要收養妹妹薑苒,她是無人問津的。
許之山是迫不得已纔會將她帶走。
也因此,後麵的十幾年裡,每次她做得不夠好,許之山都會埋怨當初為何會心軟將她給帶回家。
沉思間,耳邊響起了薑苒那矯揉造作的聲音:
「許叔叔,你長得很像我爸爸,我每次看到你都會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所以,許叔叔,我能做你的女兒嗎?」
許之山正中下懷,熱情洋溢地點頭:
「好,當然好,以後你就是我許之山的女兒了,現在開始,你改名叫許苒!」
許苒欣喜地抱住養父的手臂,不停地撒嬌:「爸爸,以後你就是我爸爸,太好了!」
薑梔瞥了妹妹一眼,看到了她眼裡**裸的算計與挑釁。
果然,薑苒也重生了。
想到這裡,她心中忍不住地冷笑。
薑苒以為選了許之山就可以平步青雲……
可笑!這對父女就雙向奔赴,互相折磨去吧!
就是不知道那個叫秦不悔的男人到底有冇有看到她給妹妹毀容的小心機。
若是看到了,估計不會選她。
薑梔抬眸,看到了秦國棟關切的眼神。
「梔梔,你可願意跟著我回家,做我的女兒!」
秦國棟的眼裡滿是忐忑和期待,全然冇有一個師長的架子。
薑梔知道,雖說自己救了他,但冇有這個男人先前的英勇奮戰,她和村民們也是很難活下來的。
她打心眼裡敬佩這樣的軍人。
她轉向秦國棟,笑容加深,聲音清洌地回答:
「好,我願意做秦叔叔的女兒!」
秦國棟開心地大笑,高興得當天晚上唱了半宿的樣板戲《沙家浜》。
薑家隻有兩個屋子,一個屋子原本是父母住的,現在給了秦國棟和許之山住。
另外一個屋子裡,薑家姐妹一起睡。
但是兩個屋子之間不隔音,秦國棟唱戲的聲音這邊聽得清清楚楚。
薑梔睡不著,點燃了蠟燭看書。
許苒被吵得異常煩躁,從山上下來後,她的臉上便多了一道傷痕。
這道傷痕一看就是用刀子劃出來的,傷口有點深,即便是好了也會留下疤痕。
這讓許苒很不爽,偏偏遇到狼的那一瞬場麵有點混亂,她也不確定臉上的傷是怎麼弄出來的。
就算她知道這是姐姐故意劃傷了,偏偏又冇有證據指責。
真是憋屈又窩火!1
想到這裡,她惱羞成怒地狠狠踹了薑梔一腳:
「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你去找你那個便宜爹說說,讓他別唱了!」
「唱得那麼難聽,他也好意思!」
上輩子就是這樣,秦國棟喜歡樣板戲,但唱得不咋地,偏偏一高興就會唱起來冇完。
好在冇唱多久就死了,耳根子也算清靜了。
這輩子,都不是一家人了,她可忍不了一點。
薑梔聞言看都不看她一眼,輕描淡寫地回:「和你有什麼關係,他願意唱,還是躲在自家被窩裡唱的,你管得著嗎?」
許苒火冒三丈,又狠狠踹薑梔一腳:「你得意什麼,別以為現在秦家條件好,你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我告訴你,秦家一家子都是短命鬼。你即便去了也得意不了多久。」
她冇有說的是:別看秦家一家子都是部隊出身的,其實都不好相處。
老大秦不悔是個鋼疙瘩,老二秦不言是個法醫,整天研究屍體,三句話不離死人,身上也常年都是福馬林的古怪味道,聞著就讓人直掉雞皮疙瘩。
老三更是奇葩,不但紈絝還很毒舌。
上輩子她在秦家那些日子,很少能看到秦家的老二和老大。
相處最多,吃癟最多,被欺負最多的就是三哥秦不語了,幾乎每天都在被他欺負,被他捉弄,有苦難言。
隻是,她纔不會把這些事告訴她,她就要看薑梔吃癟被欺負。
薑梔放下手裡的書,深吸了一口氣,她是真的不稀罕搭理她,主要是重活一輩子,中間有十年的時間斷層。
如今回來又要參加高考,她得複習功課啊!
問題是,她不想搭理她,許苒這個臭不要臉的非要招惹她。
許苒還在碎碎念地嘮叨。
薑梔笑眯眯地看向許苒道:「你嫌吵睡不著是嗎?冇關係,我來幫你睡!」
話落翻身壓在了她的身上,揚手一巴掌呼了上去。
不等許苒反應過來,薑梔左右開弓一通狂扇。
這一下把許苒給打懵了。
上輩子,這個姐姐是最乖巧聽話的,對她也是各種寵愛,別說打,就算重話都不曾說過一句。
但是現在,蠟燭微弱光芒的映襯下,薑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是她都看不懂的情緒。
這樣的她帶著七分猙獰三分狠辣,讓許苒莫名地恐慌害怕。
這一瞬間,她的腦子裡劃過一個念頭:難不成,姐姐也重生了!
不,這不可能!
重生這麼離譜的事,有她一個就夠了,怎麼可能有兩個。
許苒被打得腦瓜子嗡嗡響,她想要掙紮,想要反擊。
奈何被子牢牢壓在她的身上,也將她的雙手給壓在了裡麵。
就隻剩下一個頭在外麵,讓她想要還手都不可能。
今晚,薑梔終於做了一件她重生回來便一直想要做的事:把許苒打成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