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狼群呼嘯聲此起彼伏,人心惶惶下村民們四散逃竄。
隻有十六歲的薑梔安靜淡定地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因為,她重生了。
上輩子,她在成為舞蹈團首席並與京圈太子爺大婚的婚禮前夜,被孿生妹妹薑苒一刀捅死。
死後,她冤魂不散,眼看著薑苒用那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與她的未婚夫結婚、洞房,享受她的人生。
帶著無儘的恨,她重生到姐妹命運轉折的節點——村裡集體進山挖人蔘的前三天。
她勸阻村民:「山中最近有狼群出冇,還是延後再去。」
觀,儘在www.
但她人微言輕,冇人理會。
於是她做好了充足準備,有些事既然避不開,便麵對它,改變它!
「嗷嗚!」狼嚎聲更近了。
薑梔拿著手電筒朝著記憶中的位置找過去。
冇多久,便在那棵千年古樹下,看到了躺倒在血泊中的兩個人。
上輩子,也是在這棵古樹下,她與村民失散後找到這裡看到了他們。
她剛剛給他們處理好傷勢,將人拖拽到安全之處,便因為體力不支而暈倒。
再醒來,妹妹薑苒圍在二人身邊噓寒問暖,搶奪了她救人的功勞。
二人傷勢好了,便提出要收養薑苒為義女,薑苒選了正氣凜然的師長秦國棟,下鄉剛剛回城的知青許之山隻能退而求其次地收養她這個姐姐。
於是,她被許之山不情不願地帶走。
隻可惜,她們被帶回去不久,秦國棟重病臥床,不到三年便去世了。
秦國棟的妻子和三個兒子也在三年內先後橫死,薑苒淪落街頭。
倒是她,被許之山帶回去後,在養父的棍棒精心雕琢下,不但考上名牌大學一路讀到了博士,還成為F國皇家舞蹈團的首席舞蹈師。
薑梔收回思緒,站在許之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了看,冇再理睬。
他不過是嚇暈了,死不了!
倒是秦國棟,大腿上的貫穿傷很嚴重,眼瞅著快不行了。
上輩子到了後來才知道,秦國棟獨自一人殺了十幾頭狼,自己也重傷瀕死,即便救回來也落下了殘疾。
冇多久便因為傷勢惡化而截肢,為他的早死埋下了隱患。
薑梔這一次冇有如上一世般耗費體力地將人拖拽走,而是就地施救讓自己保持清醒。
重生回來這三天,她已經做足了準備,撕開他的衣服給他止血,包紮,又掏出一板消炎藥,摳出兩顆塞進秦國棟的嘴裡。
處理好傷口,拿出一片五十年份人蔘的鬚子塞進秦國棟的嘴裡為他吊著元氣。
秦國棟很快醒來。
見他睜開眼,薑梔扶起他的頭,讓他直視自己的臉,聲音鏗鏘有力一字一句地說道:
「叔叔,我叫薑梔,你能活過來太好了,不枉梔梔拚死救你這一回!」
救命之恩得讓對方知曉,而且要留名,不然會被人搶走功勞的。
但是,光是這樣還不行,她還要等一個機會。
秦國棟滿眼感激,來不及道謝,遠處薑苒便跑了過來。
「姐姐,我來幫你了!」
她的聲音溫柔而造作,一聽便知是故意捏著嗓子拿腔拿調的。
她衝到秦國棟兩人麵前,見他睜著眼並未昏迷,表情不自然了一瞬,急忙轉頭去看許之山。
「叔叔,你怎麼了,哪裡受傷了,我叫薑苒,我是來幫你的!」
許之山被晃動了兩下,緩緩睜開眼,聲音顫抖地回了一句:「我冇事!」
薑苒鬆了口氣,急忙建議道:
「姐姐,這裡不能久留,不如我們一人一個扶著叔叔們下山……」
她的聲音未落,薑梔還來不及回答。
忽然,黑暗中竄出一頭狼,它是被血腥味吸引來的。
薑梔眼角的餘光瞧見了,她的身體一僵,抓緊手裡自製的鐵片小刀攔在秦國棟的麵前大喊:
「走開,休想傷人!」
儘管是大喊,但她的聲音裡是怎麼都掩藏不住的顫抖。
秦國棟見狀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狼受到了血腥味的吸引,一雙眼睛都變成了血紅色。
它一步步靠近,薑苒這會也嚇壞了,跑到薑梔身後,抓著她的肩膀哭:
「姐姐,救我!」
薑梔都要被氣笑了。
但是,她的笑容隻有一秒鐘便僵硬在臉上。
因為,就在薑苒躲到她身後的剎那,忽然在她的背後狠狠推了一下。
薑梔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興奮的。
她等待的機會來了!
就在她被推出去的剎那,她腳下生根身體側轉避開,避開的同時肩肘巧妙地撞了薑苒一下。
也是在這一刻,她抬起手臂,抓著鐵片小刀的手腕翻轉朝著薑苒的臉頰劃下去。
上輩子她不爭不搶,妹妹要什麼便給什麼,隻因她喚她一聲姐姐,因為父母雙亡,她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可薑苒仗著長了和她一模一樣的臉,把她的功勞都搶走,做的壞事都找她背鍋。
重生歸來,她要改變這一切。
她不能再讓別人將她們姐妹認錯,也絕對不會再給薑苒冒領她功勞代替她的機會。
她不但不會讓,還要又爭又搶!
薑苒慣性使然,站立不穩,踉蹌著衝出去幾步摔倒在地,來了一個狗啃屎。
臉頰瞬間劃出一道血痕。
鮮血湧出,眨眼染紅了半邊臉。
薑苒很懵,都不顧上臉頰的刺痛,抬眼便看到餓狼那血紅的眼睛,留著口水還散發著惡臭的大嘴。
它距離她已經是咫尺之遙了。
「啊!狼啊!」薑苒大喊,聲音都劈了叉。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身後的草叢裡竄出,黑影落地的剎那,手起刀落。
餓狼被抹了脖子,猩紅的鮮血還帶著熱乎氣噴了薑苒一頭一臉。
這一次,薑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暈倒了。
黑影站定,手裡拎著的刀還在滴答滴答地流血。
皎潔的月光下,男人的身影高大而威猛,彷如地獄裡走出的阿修羅煞氣逼人。
薑梔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尤其當她看到月光下,他轉頭時露出的那張俊帥如謫仙般的側臉,心狠狠跳了一下。
「不悔!」身後秦國棟的聲音響起。
麵前男人身體動了動,方纔滿身煞氣儘褪,拎著刀幾步走到了秦國棟身邊:
「爸!抱歉,我來晚了!」
爸!
薑梔的瞳孔縮了縮,這人是秦國棟的大兒子秦不悔。
上輩子她是冇見過秦不悔的,儘管姐妹兩個在同一個城市,同一個家屬院生活,但秦不悔是特戰隊的指揮官,一直出任務。
怎麼這一次,他也在這裡,還是……